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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时间,宿管阿姨不在,学生也走光了,整栋楼毫无人气,死气沉沉的,每层楼的走道两端尽头都有一个巨大的阳台,阳台那里有热水管,平日里我们都是要提着桶出去打水,一旦下雨那可就麻烦了。
走道的口子正对风口,所以整栋宿舍都像是被风灌注一般,偏偏这里的风即使是当下的炎夏,总是阴风,凉飕飕的。我们开玩笑称这宿舍楼就是天然的冰柜!
“旋沫,你们的宿舍怎么那么阴暗的?”招弟冷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她不说,我还忘了,这面朝北而坐于南,背阳极阴之地,又是女生宿舍,早期听闻学校都是建在乱葬岗上的,思及前段时间所遇之事,我觉得这一刻,这宿舍再也不是我以前住的那栋了,感觉好像进了鬼屋一样。
可是,本来预算的钱已经花了一大半,再出去租房子的话,我们两个都要喝西北风了,还是在这里凑合着住吧,前两年还不会是什么事都没有?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抖擞一下精神,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拉着招弟就直奔我的寝室。
“啊!”
一打开寝室的门,突然发现有个人钻进床底下,着实把我和招弟吓了一跳。
那人顿了一下。我觉得好像床底下有一束冰冷的目光射穿我的身体,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那人也从床底下抽出身子来。
“筱筱,你吓死我了!你钻到床底下干嘛?”我一看那人,居然是我的舍友筱筱。
筱筱面部有些僵硬,笑的有点牵强的感觉:“捡笔。”
“哦哦,我带朋友过来住几天。”我将行李放在床上,让招弟坐着。
“你好,我叫招弟。”招弟见状,便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筱筱瞥了一眼,就笑着点了点头:“我叫筱筱。”
筱筱是我的舍友之一,她是西藏人,家里条件不好,两年来基本上很少回家,假期都是留在学校住,然后外出打工,所以这个时候在宿舍看到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接着她鬼鬼祟祟地把我拉了出来,小声地在我耳旁说:“旋沫,我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惊奇地问道。
“今天晚上再告诉你!”她神秘兮兮地说完后,我很明显感觉到她朝我的耳朵吹了一口凉气并冷笑一声。
我正欲刨根问底。她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真是奇怪,怎么她的脸色看起来白的跟面粉似的,也不像化妆的效果,她本来是高原地区的人,肤色本来就偏暗黄,而且,刚才她拉着我手臂的手跟一条冰棍在拉着我手臂差不多,搞的我浑身冰冷冰冷的,几乎连那汗珠都要被结成了霜。
我摇了摇头,自己肯定是被那些事情给搞神经了。
再回寝室,就发现我的床位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招弟正从寝室内的阳台那头捧着一盆清水瘸着走过来。
“停住,给我!谁让你站起来了?在我椅子上坐好!不让你动就不准动!”我慌忙跑过去接过水盆,还不忘训了招弟一顿。
她就这样,乖的让我想揍她一顿。
等我打扫干净宿舍,铺好床等等一大堆的琐碎都弄完,行李行当都收拾好后,看了一眼外头,阳光正好,差不多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招弟,咱们在县城里头逛逛,添补一些日用品和干货存粮,也好让你瞧瞧这里的市场跟村子的市集有什么不一样,顺道,吃个饭,我肚子饿了。”我说着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招弟早就坐的不耐烦了,一听我说要出去,飞快地就背起包包原地等着,要不是伤到脚,以她满山跑的腿劲早就把我拉出好几米远了。
没了行李的重负,我可以轻松的撑把伞遮遮太阳。
“旋沫,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你爸爸那里啊?”招弟见我一直都没提及这件事,怕我忘了。
我不太情愿地叹然道:“下午吧。”
说起这事,我想起来,该时候给外婆一个电话,好让她知道我已经平安抵达学校了。
恰好这城市设备齐全,打个电话随便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都可以,索性就现在给外婆打过去好了。
硬币铛铛地滚落进电话机里边,话筒里边嘟嘟几声就传来久违的声音。
“旋沫。”
我惊了一下,外婆怎么一接电话就知道是我?明明是公共电话,没有座号显示的呀!
“你到学校了?”
那头外婆十分相信这是我打的电话,还径直就往下问了。
“外婆,我刚到呢。”
“嗯,记得在学校好好上课,好好学习啊!”
“知道了,外婆。”
“也别担心钱的事情,没钱了就跟我说,别饿着肚子了。”
“嗯。”听着我又开始鼻子发酸了。
“记得好好照顾招弟啊!去哪都要两个人,不要乱跑,小心一点。”
“好。”
这是外婆第一次这么明显地表达出她对我的好,可能是她这次没陪我返校,心里很担心我才会这样的吧。
我仰了仰头,故意笑的很大声地说:“外婆,我下次回去给你带效果很好的风湿膏药啊!”
“好好,不说了,我去黄嫂家给她儿子看看去。”电话那端传来了外婆的低低的笑声。
我一怔。
电话就直接被外婆挂了,我还没来的及说声再见。
可是,我此刻真的很开心,宛若久旱逢甘霖一般!外婆居然笑了耶!从小到大,我从来没看到她笑过一次!
“旋沫,你怎么笑的那么开心啊?”招弟看我一出来就是笑不拢嘴的样子。
我蓦地就抱着招弟喜极而泣地说:“外婆,她对我笑了,怎么办,我好开心啊!”
“你高兴,我就高兴!”招弟也笑着回抱了我。
两个人像疯子一样在公共电话亭外团抱着,一个笑声朗朗,一个又哭又笑。
没过一会,招弟就收住笑声,有些压抑地唤我:“旋沫。”
我听招弟的声音有点不大开心,当下就担心起来,招弟可是个乐天派啊!她什么时候说话有些沉重了?
擦干脸上的泪水和泪痕,吸吸鼻子,问道:“招弟,你怎么了?是想爷爷了?”
“不是,我心里突然想到你的舍友筱筱,心里就闷闷的。”招弟垂眉耷拉下脸,看起来就跟食欲不振的样子相似。
“为什么呀?”她这一说倒让我惊讶了。
印象中招弟看人好像蛮准的,上回柯寒来的时候,她就说柯寒是个好人,也会主动去亲近。可是刚才她看着筱筱的眼神里含有一丝害怕之色,要是我不跟筱筱说起她,她应该是会沉默下去。
招弟好像又害怕我会生气,欲言又止。
我斩钉截铁地说:“有事就说出来,藏在心里不好!”
“我觉得她很不正常!”招弟立即脱口而出。
霎时,我回想起那筱筱惨白的脸蛋,冰冷的手,我就不禁身子打了个哆嗦,可想想,还是不可能吧!可能是她出外打工过度劳累所致,加上我们宿舍楼偏阴凉,应该是这样!
那还是要打消招弟对她的消极想法比较好,之后的日子三个人还是要朝夕相处的!
于是我便将筱筱的一些经历告诉招弟:“筱筱家里困难,所以她总是在家帮忙干活,假期也会在这里打工不回去,从小就很少时间出去玩耍,或者跟别人交往,性格难免有些孤僻,其实她人很好的,她会主动打扫寝室啊!”
“那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招弟听后,挠挠后脑勺,有些尴尬。
我一把搂着她的脖子,笑着说:“等哪天你跟她混熟了,你就不这样觉得了!”
接下来,我们两个人逛了一中午的市场,将东西放回寝室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下午三点左右,才出发去我那所谓父亲的家里。
他的家位于一个小区里,里面没有大路,自然公交车也无法进去,我们下了公交车,必须走一段路才能到他家的门口。
这一路走来,行人很少,里面的各家房子门窗紧闭,好像常年没人居住一般。
刚遇到一个巷子转口,招弟走在我的前头,因为是她接的电话,恰好她的方向感比我强,就由她带路了。可我还没迈出一步,她急忙拉着我狂奔,躲进了两个房子中间隔着的一条小道里去。
“招弟,怎么了?”看招弟这慌慌张张的神情,我被她弄的也跟着全身紧绷起来,仿佛如临大敌。
招弟另一空着的手竖起食指抵在双唇上,看着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