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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弑神机被陆演囚禁了三年。整整三年!
也正是这三年,陆演像变了个人似的,缕缕做出惊人之举,其中就包括驯养孪'童。他在魔皇宫中设置欲林,将年轻美貌的男子关押在此,终日裸'身侍奉……慕雅有一次误闯此地,竟然发现里面还有未到及笄的女童!
这和历史上的昏君有什么两样?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师兄变成这副模样……
一阵热风吹过,慕雅这才回过神来。胯'下的骆驼早已在台阶前跪趴下来,方便主人离开驼背。周围的护从也都在一旁排成方队,等待下一步指令。
看来她先前出神太久,差点耽误了正事。
“你们先下去吧,换下一队人马出去打探,重点排查近日来往于大漠周边的商队。如果发现与目标人物有关的线索,立刻回报!”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标志着这些人全都受过严格训练。在接到指令后,他们便安静并且迅速地分散开去。
慕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惊觉明月早已当空,这会儿估计都到亥时了。也不知道师兄还在不在魔皇殿……如果对方回了欲林,她是决计不会过去找他的。
二十五岁,对女人来说已经错过了最美的年华。慕雅却仍然作一身少女打扮,一如当年在兵燹城受训时的穿着,火辣干练,英姿飒爽。只见她将三尺长的弯刀随意背在身后,一手提起裙摆,噔噔噔地拾级而上,两三步就到了魔皇殿门前。
两旁的侍女见她到来,连忙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个西域礼节。听慕雅询问圣主是否仍在殿中,其中一人便上前回答说:“大人来得巧,圣主刚刚回来。”
“师兄出去过?”
“这……”女孩儿自知失言,慌忙垂下头去,不敢再多说半句。
慕雅也没为难她,径直走向大殿,将身形掩没在青铜大门的阴影之中。
魔皇殿内,只有漆黑冰冷的黑耀石地板、终年不熄的圣火,还有高高在上的王座。除了这三样东西,再没有别的装饰和布置,因此显得特别空旷。
不,不单单是空旷。应该说是阴森才对……
历代魔皇都在这里执政,而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在这里接见死士、俘虏、叛徒,以及各种各样的人物。地面上总有擦不完的血渍,砖缝里永远藏匿着死人的头发。这些细节,放在白天还好,夜里就分外渗人了。以至于下面的侍女和仆从根本不敢踏进殿门。
殿内极其安静,慕雅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王座设立于大殿正中'央,与两扇青铜门刚好相对。王座下首,一左一右各有一簇长燃不灭的圣火,分别由黄金鸮雕和白银豹子拱卫着。幽幽的紫色火焰在雕爪和豹口间跳跃闪烁,看上去颇为诡异。
现今掌握着摩国最高权柄的圣子——陆演——此刻就坐在二十四阶高台之上的王座中。
他向来喜欢黑色。外袍、中衣都用纯黑的蛟绫缝制,为了体现身份才勉为其难让匠人在上面绣了暗纹,不仔细看的话基本看不出来。除此之外,另一个更为显著的特征便是红发,那是继承于初代魔皇的血统特质,更是双亲背德乱'伦的直接罪证!
“师兄?”慕雅在台阶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单膝扣地,然后重新站起。她的目光很快被对方手中托着的玉匣吸引,不禁用眼神表达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只玉匣成色奇好,乃是用整块冰玉雕镂而成,约摸有半尺来长,三寸余宽。正面虽然看不清楚,侧面的花纹却清晰地展现出来,那些纹饰酷似盛开的狼毒花,细节处则又有些不同。看陆演托着它的姿势,像是十分珍惜的样子。
“这是你嫂子。”他用低沉而冷冽的嗓音平述道。
慕雅心里“咯噔”一下,背上没来由出了一层冷汗。
第4章 摩国动态()
陆演有一个怪癖,那就是喜欢对着死去的人和动物说话——假装它们还活着,认认真真地与之交流。为此,地宫里常年堆积着大量动物骸骨,以便满足圣主时不时冒出来的聊天欲。
慕雅从前以为这是因为师兄太寂寞了,所以才把感情寄托在那些东西上。随后渐渐发现,对方的思维跟正常人有点出入……
比方说,他并不认为死亡等同于“离开”。更有甚者,他对“存在”的理解也很新奇。
他曾说:如果有一件东西令你无法遗忘,那它对你来说就是永远存在的,这和其他人眼中看到的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陆演身上的疏离感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因为其他人根本不存在他的“世界”里。换言之,他将自身与真实的世界完全分离开了,使得意志只活跃于自己的精神世界。
“师兄也许真的疯了。”慕雅不只一次这样想过。
但她此时更愿意相信对方是因为思念过度才对一件死物寄予幻想。嫂子趁他闭关的时候偷跑出去,至今音信全无,很可能已经……
罗刹海周围遍布沙瀑和天然陷阱,而且它们经常自行移动,就连摩国本土最优秀的向导也不敢轻易尝试着去穿越它。即便有人能巧妙地避开这些自然杀手,外围的干赞沙漠也会要了他的命!摩皇城之所以这么多年被外界形容为“固若金汤”,自然因素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连慕雅都觉得弑神机不可能逃得掉。近一个月来的苦苦搜寻,更加落实了她心中不好的预感。
她甚至不敢去想,师兄失去嫂子会做出什么狂疯狂的举动……毕竟他深爱着那人,哪怕只是“曾经”。
“你看上去很焦虑。”陆演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慕雅微微皱眉,暗叹自己最近怎么有了走神这么个坏毛病。随后重新抬起头,看向王座中的男人。
初代魔皇年轻时被誉为“西域第一美男子”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看陆演就知道了。他长得非常像他的父亲。
异瞳不能遗传,但他和老魔皇一样都是异瞳。左眼如罗兰,右眼如海棠,这种现象在《赞诗》中被称为“日月同辉”。数百年来,纵观西域历史,也只能找出三位具有日月瞳的人来。他们无一不是天赋异禀、创造一时辉煌的神人。
而陆演的天赋侧重于武学,兵燹城的长老对此极为关注。
“师兄这次提前出关,不知对你的根基有无影响。”思来想去,慕雅还是决定先从这方面入手。
“并无。”陆演单手虚握成卷,撑着前额;另一只手扶着腿上的玉匣,姿态格外慵懒。
“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想同你商量,”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斟酌片刻才接道,“其一,便是长老们让我告诉师兄——中原发来请贴,说是明年的顺星节排名大会要提前一个月举办,届时希望历代豪侠到场坐镇。”
“离正月还有小半年,不急。”
顺星节是每年的正月初八,此时才刚刚入秋。就算提前一个月,时间也还充裕得很。况且陆演虽然是顶着“血煞豪侠”的名头,终归已有好些年没有涉足中原,去不去都随他的便,别人没有立场指摘什么。
当年他在郢都称霸角斗场,用的是汉人的身份。后来朝廷知道了他的来历,立即取消了他的封号,这是不争的事实。至此,西域教派与中原武林已经彻底划清界线。
如今,对方贸然发来邀请,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慕雅自己当然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师兄涉险的。因此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事可以压后再议,另一件事却必须赶紧着手了。师兄想必也还记得,大长老年事已高,今年已逾两百高寿……他老人家的身体怕是熬不住了。所以二长老让我来请示你,是不是应该选举新的兵燹城主了。”
“你。”幽暗的火光之下,陆演的嘴角似乎带出一丝笑容。眨眼再看,却又怎么也捕捉不到了。
慕雅蹙眉迟疑道:“师兄的意思是?”
“新人不是都私下里叫你魔女么?”红发黑袍的年轻男子这下是真的笑了,而且语气难得带上调侃,“吾要让所有人知道,咱们西域女子可不是只会唱歌跳舞。”
“……师兄这是折煞小妹。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帮你统领兵燹城。”
陆演不接话,慕雅就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对他的脾气再清楚不过。师兄将来要接任魔皇之位,必然要首先控制兵燹城,所以他需要一个真正被他掌控的亲信去坐上那个位子。
大长老在国中声望之高,不下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