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即便如此,师兄也无法置身事外吧?”
“无妨。中原大地,任吾来去。”
“看来你是非去不可了。”巴布昆对此保留意见。眼看劝说无用,也只能摇头作罢。
他来这里之前,原本想好了一箩筐的理由和说辞,准备劝服师兄乖乖待在摩国养病。临到头了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从小到大,对方哪一件事是听人劝的?
既然行不通,那便不提也罢。
陆演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用苍老的双手来回摩挲着玉匣,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来这里多久了?”
巴布昆以为对方想为刚才的事情秋后算账,不禁皮子一紧!尔后讪笑着退后两步,搓着手说:“没多久……就几天而已,真的!你那些大老婆小老婆,我可一个都没碰。”
他明知道欲林里的男男女女都是摆给外人看的,其实和圣子根本没有“那种关系”。之所以这么说,一是为了打趣对方,二是为了转移焦点。反正师兄又不会生他的气。
果然,陆演只是轻哼一声。重重拿起,又轻轻放下,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隔层里的东西,玩够了就放回去。要是弄坏了,便找个一模一样的赔给吾。”
“隔层?”巴布昆愣了一下,抬手挠挠头顶的卷毛,不明所以地反问道,“我拿你什么东西了?这间屋子我确实来过不假,但是里面的东西一样也没敢乱碰。”
他小时候有一回不小心把师兄刻的木头人弄坏了,被对方吊在树上好一顿胖揍,至今记忆犹新。从那以后,凡是陆演的东西,他顶多凑上去看两眼,绝对没胆子上手去摸。
就说刚才的玉匣吧——因为放得相对隐秘,所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之前趁师兄不在的时候来摸了一遍寑宫,虽也发现了好几处暗格,却都咬牙忍住了翻看的冲'动。
难得他这么老实、这么乖。师兄不夸他倒也算了,居然还怀疑他偷拿了他的东西!这可真是亲哥哎!
陆演神情微变,再次抬头看他,连撑着额头的手也放了下来。只见他拿指尖敲打着眠龙榻的扶手,蹙眉道:“这里原本还放了另一件东西。你没拿?”
巴布昆看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冷冰冰的好生吓人!于是暗自提着一口气,随时准备转身跑路。一边摆出自己最严肃的表情,拍胸脯发誓:“真没有。”
陆演眯起双眼,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他。半晌,才转开视线,语气恢复平静,“不是就算了。坐下吧,吾还有事同你商议。”
“师兄?”总觉得师兄现在的样子很危险啊……
“坐下。”
“哦。”巴布昆从小被他吓到大,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看到陆演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开始腿肚子抽筋。连忙颤颤巍巍地蹭到一旁的椅子边,正襟危坐。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对方开口,于是悄悄朝那人看去,发现对方竟然在发呆!而且还是一脸阴翳,眼露凶光……怎么看怎么狰狞。
巴布昆打了个哆嗦,闭紧嘴巴,尽量缩小存在感。天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他的感觉是对的。陆演的确在为某件事伤神,而且动了杀机。
眠龙榻的暗格里总共放了两样东西,一件是陆演手中的玉匣,另一件则是一只尚未完工的波浪鼓。两者皆是他亲手所做,分别送给两个最重要的人。
现在小鼓遗失,陆演自然生气。不过他真正气恼的还是这窃鼓之人背后的动机。
波浪鼓,原本只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玩具,市面上只要五文铜钱就能买到,并无任何稀罕之处。然而这鼓若是出自摩国圣子之手,再送到特定的人手中,效果就不一样了……
司马御风隐退已久,此番为何突然现世?无非是为弑神机讨要说法。这一点,无须推敲。
可是神机眼下怀着身孕,对一切争斗唯恐避之不及,根本无暇分心他顾。他会请出司马御风,必定是受了某种刺激,认为某人威胁到了他和孩子……
而这半个多月以来,陆演一直待在怪柳森林,并未出现在他眼前。甚至于黎欣那边也提前打过招呼,让对方不要透露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弑神机要想发觉陆演的存在,除非有人故意提醒!
那人逃走的时候,陆演还不知道他怀孕了。此时若是让这小鼓出现在对方面前,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对方——我已经掌握了你的近况,我就在你身边。
结果可想而知!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这个人,能够出入欲林,知道眠龙榻中藏有暗格,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偷出去、并且送到弑神机眼前。
除了陆飞雪,陆演暂时不作他想。
第35章 大义灭亲()
另一边,银霄正因为黎大叔逾期未归而寝食难安。这一着急,人就病了。
厉鸣蝉自那日与郭茂安闹了一通,足足消失了两天,然后某天夜里偷偷跑回来把儿子带走了。这回连银霄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更别说某个常年忽略妻儿的酒鬼。
郭帮主急得不行,一心想把人找回来锁在家里!银霄听着那话就来气,躺在病床上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是身上实在没有力气,说不定还会跳起来跟他打一架。
眼看着怀胎已有六个月的孕夫病得卧床不起,郭茂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急得嘴角起了好几个水泡。可他终归放心不下银霄,硬是耐着性子留下来,每天围着炉灶转悠,又是熬药又是炖汤,好歹让孕夫的病情不再恶化。
银霄心里感念他的恩情,话语间柔和了不少。待身体稍微稳妥,便劝他离开。可惜郭帮主为人仗义,几番推脱之后索性放下话来——妖道啥时候好利索了,他啥时候再走。
别忘了,就算没有厉鸣蝉在中间拉近关系,他们本身也是朋友。俗话说,世上最铁的哥们儿不外乎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
老酒鬼与妖道虽然不是同窗、袍泽,但是从前凑在一块儿干的坏事可不少。再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既然他心意已决,霄银也就不再多说。反正他身边正缺人手,再矫情下去就是自找麻烦了。
不过他们两个都已成家,凡事还是要避嫌才好。因此郭茂安在附近的客栈租了房子,白天过来看他,晚上并不在小院留宿。
时间如流水,涓涓而过……
这一日,银霄一觉睡醒,又到了晌午时分。
身材已经极尽臃肿的孕夫费尽力气才从内屋挪到窗边的软榻,靠着引枕倚坐在榻上。随后便看见郭茂安从外面端药进来,于是冲他招手。
待老酒鬼把药放好,并且在榻边的矮凳上落坐。他才开口说道:“这些天我左思右想,觉得小桃花的身体怕是出生之时就埋下了病根。他所患的热症,与天域的‘六狱劫火’非常相似,鸣蝉儿大概也有所察觉。”
一听他说起自家儿子,郭茂安立马急了,“什么是六狱劫火?可有办法医治?”
银霄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着急。兀自斟酌了片刻,才有气无力地解释道:“简单来讲,那其实就是一种胎中带来的灾劫。此事一时半会儿难以详述,了解个大概也就够了。”
原来,天域中人认为世间一切灾劫都来自于六种欲'望。此六欲分别通过眼、耳、口、鼻、舌、身、意来触发,是所有生命个体与生俱来的共同表相。
而“六欲”对应的六种灾劫,也就是所谓的“六狱”——意思是六种刑罚。既然它的本质是灾劫,那就意味着它有阴阳、强弱之分,而且有着千千万万种表现形式。
小桃花所患的热症,正好类似于“六狱”中的火劫。因此银霄才将它命名为“六狱劫火”。
郭茂安听完他的讲述,两条浓黑剑眉已经拧作一团。小桃花是他的心头肉,更是鸣蝉儿的命根子,平时掉一根头发也会让两人心疼不已。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惹上灾劫了呢?
安儿要是出什么事,他们两口子还活不活了!
银霄吁了口气,将滑下肩头的鹿皮毯子往上提了提。右手在肚子上轻柔地打着圈儿,脸上同样带着忧色,“这种现象即使在天域也十分罕见。若没有仙界大能从旁庇佑,多半难以长大成人。唉,稚子何辜……”
“你的意思是,只有天域的人才能救安儿?”郭茂安听出关键所在,眉头皱得更深了。
当年妖道和司马御风等人来到这里,最初也曾与天域失去联系。不过后来妖界之主开启太鼓铜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