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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这话,不仅是在劝慰生儿,同时也是自我安慰。
他们此行乃是奉旨公办,下面早就有人通报了消息,所以出城的过程极为顺利。又因为皇上尚未对外公布此事,以免途中出现差池。故而他们所摆出的车驾、仪仗一律从简,就连侍卫也都换上了便装。
傍晚时分,车队已经离城十余里。负责护送国师的羽林督尉本来还想带着队伍继续赶路,不过银霄以“爱徒需要休息”为由,勒令他们停止前行,在附近的小镇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再次出发。
京城与泰山县城相距上千里,如果日夜不停地赶路,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银霄深知皇上让他离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开坛祈福那么简单,若是他早早地完事回京,那就太不识趣了。倒不如远离那潭浑水,在外面落个清静。
于是车队在他的执意要求下,暂时在京郊以南的小镇上停歇下来,寻了一处旅店安置车马、随从。银霄自己则是带着生儿住在相邻的客栈之中,由督尉大人亲自守护。
没曾想刚刚入了夜,便有加急快马从京城一路追寻而至,指名道姓地要找国师说话。
来的是个胡人,皮肤黝黑,身形矫健,一口汉话说得不甚熟练,态度也算不上谦和。侍卫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来闹事的,打算把他撵走。然而真正动起手来,才知此人身手了得,十几个大内高手竟也拿他不住!
好在这人还算明白事理,打过一场之后,便主动表明了身份。原来他是魔皇座下的侍卫队长,因为小王子失踪一事,代魔皇传话给国师,说是早前便有交待。
如今摩国与大郢关系微妙,稍有不慎便会引起两国交战。侍卫们做不得主,只好将此事原封不动地上报给了督尉。一直拖到深夜,那名西域人才在侍卫们的防备中见到了国师大人。
银霄当时正在哄着生儿睡觉,听说有人想见他,以为来的会是平流王的手下。等到见到对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陛下多日未归,吾等只能依照他的吩咐,将此信交予国师。阁下心中若是存疑,不必多问,只管看过再说。”
那汉子倒也干脆,直接当着侍卫的面,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不卑不亢地递到国师手上。然后转身冲刚才跟他打过架的侍卫们抱拳道辞,转身即走,颇有些江湖中人的豪气。
银霄微微点头,让侍卫们守在门外便是,无需为此惊慌。他自己则正对着敞开的大门,当着羽林督尉的面把信封拆开,取出信纸展开一观——
【吾妻亲启,展信勿念。
近来风云变幻,为夫恐有不测,故而备下家书一封,以策万全。
如若收到此信,代表为夫已然受制,京中必出祸乱!届时,汝可将一切责任推予吾身,以保自身平安。非常之时,可往川南一行,寻求药师庇护。
此外,仙剑、狂鸾不可尽信。平流、霸军之属,更是居心难料。若非万不得已,切勿与之合作。
另:风儿性格乖戾,难免顽行无状。顶撞之处,还望轻责……
——咱儿子被我惯坏了,以后换你来教吧。
再另:遇事不必焦心竭虑,不是还有我么?
三月初七,陆演手书】
银霄看完信,心情有些复杂。看这信上的落款日期,明显是在风儿失踪之前的那几天就写下了的。虽是寥寥数语,却句句带着安抚之意,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莽撞无知的毛头小子。
最可恨的是,那人居然直接在信封上写着“吾妻”二字……虽然用的是波斯语,谁又能保证没有其他人能够看懂?况且刚才过来送信的那个西域人,肯定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他还当他自己聪明呢!什么以策万全?什么“凡事有我”?关键时刻屁用都不顶一个,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
写信就写信吧,前面还晓得套用汉人的语气,说些文邹邹的客气话。到最后还不是原形毕露,真是……草包一个!
第42章 司马之惑()
(防!盗!章!节)
三月的第一个星期;天气有了变化。月初的时候;月亮还很圆,天气也非常热。大气里似乎充满了雷电,可以预感到暴风雨要来临了。
果然;在3月2日那天,传来了隆隆的雷声;大风从东面吹来,冰雹象一阵葡萄弹似的乒乒乓乓地对着”花岗石宫”打过来;他们赶快关上门窗;要不然房里的东西都要搞湿了。这些冰雹大小和鸽蛋差不多,潘克洛夫一看见马上想到:他的麦田要遭殃了。
他立刻向地里奔去,绿色的穗梢已经可以看见了;他用一块大布把庄稼罩了起来。他为了麦穗不遭冰雹打,一点也没抱怨。
这次坏天气继续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雷声不停地在高空响着。
在两次暴风雨之间,天边不断传来隆隆的雷声。狂风暴雨又袭击了一次,空中闪耀着一道道电光;岛上好几棵树都被雷击倒了。森林边湖畔的那一棵大松树也被击倒在地上。有两三次;雷电打在沙滩上,使沙滩熔化成一种玻璃的晶体物质。工程师发现了这些玻璃物质以后,就想到可以用来在窗上安装又厚又结实的玻璃;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风霜雨雪的侵袭了。
他们没有什么迫切需要出去干的工作,因此就乘天气不好,在”花岗石宫”里做了一些事情,现在屋子里的布置一天天完善起来了。工程师制造了一台车床,旋了几件盥洗室和厨房的用品,特别是钮扣,这是他们现在感到非常需要的。又造了一个置放火器用的枪架,他极度小心地保管着它;此外,不论是桌子也好,碗柜也好,都不缺少了。他们锯的锯,刨的刨,锉的锉,旋的旋;在这几日闹天气的时候,只听得工具车床响成一片,和雷声互相呼应。
大家并没有忘记小杰普,他们把它安置在后面仓库附近的一间房里,这个房间象船仓似的,里面有一个吊铺,上面总是铺满着干草,完全合乎它的胃口。
”杰普真好,它从来不顶嘴,”潘克洛夫常常重复这句话,”它也决不强辩!多么好的仆人,纳布,多么好的仆人啊!”
当然,现在杰普服务得很好。它给大家刷衣服、烤肉、侍候吃饭、扫地、捡木柴,还有一件最妙的差事使潘克洛夫特别高兴……它不把可敬的水手侍候到钻进被窝,决不先去睡觉。
至于小队成员的健康,不管是两足动物或两手动物,四手类或四足类都不成问题。户外的生活,卫生的环境,温带的气候,脑力和体力的劳动,在这样条件下他们决不可能想到会生病。
的确,大家都非常健康。经过一年,赫伯特又高了两英寸。他的身体逐渐发育,更象个大人了,他立志要成为一个德才兼备、体魄健壮的全面发展的人才。他做完活,一有空就自修,他阅读箱子里找来的书,他随时随地从日常生活里获得实际知识,此外,他又向工程师学习科学,向通讯记者学习语文,这些老师都是非常愿意把他教育成人的。
工程师要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赫伯特,他不但讲给他听,还做给他看。同时,赫伯特也能很好地把工程师教给他的知识用到实际中去。
”要是我死了,”赛勒斯·史密斯这样想,”代替我的就是赫伯特了!”
3月9日,暴风雨过去了,可是在这夏季最后的一个月,天空总是阴云密布。大气经过雷电的激烈震荡以后,还没有恢复它原有的宁静,除了三四个晴朗的日子出猎几次以外,几乎不是下雨就是有雾。这时候,母驴生产了,生下来的一头小母驴长得非常快。畜栏里的摩弗仑羊群也增加了,有几只羊羔已经在兽棚里咩咩地叫起来,纳布和赫伯特听了以后非常高兴,他们在这新添的羊群中,各有自己心爱的羊羔。此外,居民们还尝试了驯化野猪,结果也很成功。
家禽场附近新设了一个猪圈,里面不久就有了几只猪崽,而且性格也逐渐有了变化,也就是说,在纳布的饲养下,愈吃愈胖了。小杰普每天非常热心地送给它们饲料和厨房里的剩菜等等。有时候它喜欢拽那些小猪崽的尾巴玩,可是这仅仅是淘气,自然不能说是残忍,它的天性和孩子一样,把这些弯曲的小尾巴当做玩意儿了。在这三月里有一天,潘克洛夫在和工程师谈话的时候,提醒了赛勒斯·史密斯一件他答应完成但还没有时间完成的任务。
”队长,你曾经说过,可以用一种机械来代替花岗石宫的梯子,”他说,”你能找个时间做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