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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他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更响三遍,月上中天——
京城的夜景带着一种其他地方所没有的浮躁,即使整座都城皆已陷入寂寥,风声之间仍旧夹杂着名利与喧嚣的味道。这时,只见两道起起伏伏的光影在街面上飞快地掠过,分别从南、北两个角落朝着西郊汇聚。
艾辛泽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国师已经在那里等待了须臾。
月光洒满大地,如丝如瀑,如雨如幕……空气中飘散着清冷的花香,缠绕在鼻翼之间,使人飘然沉醉。国师身穿一身简便的白衣,及膝的白发柔顺地垂在身后。而他的表情恰好对应今晚的月色,同样是那么美好,同样是那么孤寂。
魔皇步履沉稳,并没有被美|色所迷。
与国师全然相反的是,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衣,头上戴着象征身份的赤金飞鸿冠。血红的长发由于月光的照射,呈现出一种绮丽而迷幻的色彩。哪怕脚下踩着郊野小路,他身上的高傲之气也丝毫未经折损。
听到近旁响起的脚步声,银霄便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个男人。他并不敢小觑如今的魔皇,因为他感觉得到、对方的改变不下于他。
十年了,谁还记得当年通州初见时的刹那倾心?谁还记得成亲那日的海誓山盟?
他们错过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从相爱到相杀,回不了头,也无须回头!
艾辛泽停住脚步,负手而立。他的目光仿佛带着深切的悲痛,仔细再看,却又依旧冷漠如霜。胡人的体型存在先天优势,使他可以俯视任何对手,当然也包括现在。
银霄没有说话,仅仅是用目光锁定着对方。气氛开始凝固,无形的气势在双方之间酝酿,似乎是以一种别开生面的方式隔空厮杀!不过这种程度的杀气根本不能撼动久经战场的魔皇,那个男人甚至不屑于使用内力护体。
“你不适合杀人。”艾辛泽如是说道。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调|教不自量力的孩童,既武断,又轻|浮。
“今夜——你必要死在这里。”银霄已经不再隐藏身份,竟然当着这人的面幻化出妖精的本体,捩血龙胆花!
只见他的身后蓦然出现一株极其庞大的植物,在魔皇根本来不及退让的时候,碧绿的藤蔓就已经遍布了方圆数里!湛蓝的花瓣逐渐伸展开来,光是花蕊就有常人的手腕粗细。当五片花瓣完全舒展之时,金黄的花粉便像烟雾一般散入风中。
他没有使用妖术来对付陆演,而是选择用毒。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特意为此人举行的告别仪式。因为妖族的本体对他们来说是最为神圣的。
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再也隐藏不住,立时暴|露无遗!魔皇的眼睛迸发出慑人的幽光,他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来打量眼前的白衣人儿,从激动到平静,俨然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
是他!真的是他!他没死,他没死……哈哈哈哈!
如果艾辛泽真的只是一个凡人,那他肯定难逃此劫。不过事实却是,他的种族天赋对毒素存在天生的抗性,否则当初张巧芝在迦明罗的酒里下药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就不是银霄,而是他了。
当他第一眼见到国师,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萦绕不去。他忍不住猜测,此人也许与弑神机有关!这个疯狂的猜想几乎让他失去了一惯的沉稳。以至于,风儿答应和帝葬生一同出游的时候,他故意把阿元也赛|进了他们的队伍,借此试探国师的反应。
后来,暗卫回报给他的消息,其中便包含了此人和风儿单独相处时说过的那些话。这让他进一步肯定,国师一定认识神机!有了这个大前提,这人之前的一切行为都说得通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原来银霄并不是他妻子的故人。他本人就是弑神机!
这很好,非常好!简直再好不过了!
只要他还活着,别说是“陆演”,就连身为魔族之主的艾辛泽都不禁要拍手庆贺。为什么?这个问题还用问!难道当时下定决心侵略天域,不是藏着为了救活这人的私心么?
艾辛泽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看得出来,他是想笑,但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天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复杂,简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小妖精掐死,再缩回地底魔宫彻底洗掉关于“陆演”的所有记忆。
然而,他不能。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一见到这个人就走不动路!他现在才知道,即使他变成魔王,心里依旧渴望着这个人。
那么接下来,就看他如何翻盘了——
“我可以把儿子交给你。”一句话,奠定成败。
银霄浑身一震,果真心旌动摇。但他并未停手,而是抬手一挥,利用妖力改变了风向,暂时把带毒的花粉吹向另外一边。如果对方敢轻举妄动,他随时都能再把风向调转过来。
第110章 27、有话好说()
“你也知道,风儿对我极其依赖,绝不是任何人能够强行将他夺走的。”艾辛泽握起拳头,以此掩盖手指的颤抖。不过他的语气却是相当自信,“只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我会亲自跟他说明情况,让他心甘情愿地跟你走。”
事情发展到这里,他已经完全看穿了银霄此行的目的。风儿是他们的儿子,媳妇儿准备彻底跟他翻脸,肯定就得把孩子要回去。既然如此,不妨顺着他的意思,用儿子作为筹码……
纵使银霄怀疑他暗中使诈,但是只要一想到今天跟风儿的谈话,心里就没了底气。因此冷哼道:“你可以问,但是我不一定会回答。”
“第一个问题,”魔皇的心情好极了,全程保持微笑,“你的容貌怎么会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这个问题,涉及到帝葬生的死亡和复生,银霄不愿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陆演!所以他别过头,侧对着那人,用行动表达了拒绝。
艾辛泽观察着他的神情,即使第一个问题就遭到了抵触,也丝毫没有感到气馁。他的媳妇儿,乃是顶顶好看的大美人,就算现在动不动就对人横眉竖眼,也仍旧赏心悦目得紧!他并不介意对方跟他耍性子,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下去,哪怕十年、百年。
银霄被他看得直起鸡皮疙|瘩,额头险些爆出青|筋。毕竟做了五年夫妻,他对陆演的性格还是略有了解的。这家伙的脑回路根本就不正常!
“咳,第二个问题,”魔皇终于发现了媳妇儿的不适,右手虚握成拳,低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接着又问,“司马御风有没有找过你?”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问他。要是他媳妇儿收到了那封休书,八成已经拿到天域秘钥跑回老家去了!既然对方此时仍然留在凡间,那就证明这几年他跟天域的同伴们断绝了联系。
你说他心虚?怎么可能!
堂堂魔皇怎么会心虚,他只是……咳,未雨绸缪。要是神机没有看到那封信,他改天一定要去药王谷把信取回来。嗯,还是明天就去好啦!
怎么说呢,没见到媳妇儿的时候,感觉心都是死的,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现在见到了人,整颗心都活过来啦,好像连天上的月亮都比以前更大、更圆了。
“……”银霄开始后悔了。他早该想到,这个人的脑子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也许这种问答游戏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
以前他每次跟司马御风见面,这人都会绝食抗议。心眼儿比针尖还小!表面上跟天剑豪侠称兄道弟,背地里恨不得天天扎小人诅|咒人家。怎么?几年不见,刚一知道他的身份,就想过问他的私事?生怕自己头上戴了绿帽子?
“你管得太宽了。”
“看来没有,”魔皇暗自舒了一口气,思索了片刻,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帝葬生是不是咱们的儿子?”
“!”银霄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
陆演居然会怀疑到生儿的头上,这怎么可能?当年他生下双胞胎的事情只有青阳观的几位道长知晓,还有就是如今生死不知的黎欣。他在将风儿交给班弥生的时候,亦没有透露生儿的存在。陆演是从何得知此事?
他有什么凭证?他到底知道多少?!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发现自己的神情可能已经让陆演察觉了端倪,因此赶紧背过身去。月光普照大地,为夜晚增添了一分温柔的静谧。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心情总算平静了些许。
“你知道的比我预想的要多,”银霄稳住心神,语气怆然地说道,“当初,确实有两个孩子……但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