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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书郸说去苏阳北路的别墅看看,原计划是让鬼使进去探一下情况,或者偷偷溜进去,看看那别墅里之前是不是有小孩住过。得到结果后,再慢慢查那小厉鬼生前的身份。不过,早上遇到顾文凯,说了情况后,顾文凯在网上查了一下那别墅的位置,意外发现那别墅正挂在房产中介的网站上——别墅正在被转卖。顾文凯便提议找中介借口看房,直接进去看看。
昨晚那游魂提到的那别墅不对劲,有可能驱使不了鬼使,就真得非法侵入了。现在既然能借口看房,光明正大地进去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顾文凯当下联系了那边中介,预约了上午的看房时间。
上午九点不到,方夏一行人抵达苏阳北路86号的别墅。
房产中介的员工十分敬业,早在他们抵达前,人就已经在那别墅门口等着了。
那是一幢带小院的双层别墅。打开黑漆雕花的庭院大门,是一条鹅卵石的铺的小路,延伸向别墅大门,将院落分为左右两块。院子了铺了草坪围了花圃。只是很久没有人打理,娇弱的花卉已经枯死,杂草占领花圃。草坪跟枯草掺杂在一起,长得东一丛西一丛的。
“院子打理干净后,风景还是不错的。”看着杂乱的院子,中介人员稍稍有些尴尬,“咳!这院子够大,而且只种了一些花草,要不喜欢这种设计,整改起来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去里面看看吧。”顾文凯看了两眼院子,直接开口要求道。
他们又不是真来看房的,赶紧进房子里面找线索才是正事。
中介人员拿钥匙打开别墅大门,让三人进屋。
方夏和顾文凯穿过玄关,走进大客厅,一起打了个喷嚏。
方夏嘀咕:“灰尘真大。”
顾文凯嘟哝:“阴气真重。”
还在玄关处听中介人员介绍的耿书郸:“”
玄术圈的外行和内行,一目了然。耿书郸感觉稍稍有点丢人了,同为家族小辈,他们这边还是继承人,就这么被顾家人比下去了。他好歹教了他有些日子了,这位少爷就不能表现得不那么外行吗?
中介人员没听到方夏和顾文凯说了什么,就听到两人打了喷嚏,不好意思道:“这别墅空了有几个月了,有点积灰了。”
那中介人员说完,打算带着三人进去看布局,却被耿书郸拦下。
“你就在门口等我们,我们自己看就好。”耿书郸温声道,“我们不会乱动里面的东西,你尽管放心。”
第144章 遗留地05()
此为防盗章方夏抬手推门的动作一顿;神色透露出疑惑。
病房内说话的声音,方夏不陌生,那是耿文秋的声音。耿文秋的声音不难辨认,音色稍稍带着一丝沙哑,声音低缓的时候比较明显;说话时咬字十分清晰利落;不带半分含糊。方夏跟她有过好几次心塞的谈话,这声音他一听就听出来了。
耿文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师父的病房中?来探病?他可不记得他师父跟她有什么私交,耿老太婆会有这么好心?
方夏眼珠子转了转;回头对身后的符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缓缓地推开病房门。这边的病房新建没两年;崭新的装修,让病房门被推开时没发出半点声响。方夏像猫一般;轻巧无声地溜了进去。
从玄关进去后;是半敞开式的小客厅;和小客厅用半面墙隔开的右边才是马广平躺着的卧室。方夏贴着那半面墙;摸到卧室门口。那处是卧室死角;人如果不从里面出来是发现不了他的。
方夏本是打算偷听耿文秋过来做什么,但卧室中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却让他直接懵了。
那是马广平的声音,他被这老头从念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是;因为脑血栓的原因;他师父已经没办法清晰地说出一句话了;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地说,说得也是模糊虚软的。然而——现在他师父不止顺溜清楚地说了一句话,还说得中气十足,别说是口眼歪斜的脑血栓患者了,他甚至连个感冒病人都不像!
方夏懵了一瞬间,随后反应过来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老头压根没病,都是装的!
“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方夏那小崽子白天一直守在我床边,我生生挂了两袋葡萄糖,还没法去厕所,要不是我二徒弟机灵,反应快,赶紧把方夏那小崽子支了出去,不然我就尿床上了!”马广平朝耿文秋大吐苦水。
“医院里有专业的护工,他们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我给你安排了,是你自己拒绝的。”耿文秋道。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让人伺候着在床上撒尿?多丢人啊!”马广平拍着床沿道。“我天天那么歪着嘴,再继续下去我就真的要变成歪嘴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方夏那倒霉孩子赶紧离开!”
“我不是已经让耿书郸把他叫出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耿文秋淡淡道。
方夏:难怪耿书郸突然改变主意,让他参与调查小厉鬼的事了,原来是耿文秋在背地搞的鬼!
“他白天是不在了,但他晚上还回来陪床啊!”马广平语气带上了生无可恋,“他回来了我还得接着装病,他在我隔壁床上睡着,我都睡不好,我得保证他晚上起夜,看到我的嘴还是歪的。我晚上甚至不敢起来上厕所,就怕万一跟方夏在厕所门口狭路相逢,被他拉着问——师父,你白天还摊得像尸体,晚上居然能自己溜达着上厕所了?我总不能告诉他,我这脑血栓其实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
“当初我找你商量的时候,是你自己提出要装脑血栓的,怪谁?”
商量?方夏眯眼,看来他师父不但跟耿文秋有私交,私交还好到能让他俩合起伙来骗他了。
“这不是你要我想办法尽快逼那小崽子回耿的吗?正好,我前不久听说镇上有位老人家得了这病,看病花了很多钱。然后,我就想着我们家小崽子最重视什么,还有你们耿家最拿得出手的又是什么?我家小崽子最重视的那肯定是我,你们家最拿得出的那也只有钱了。我得了性命有关的大病,我家小崽子肯定立刻跟你妥协,那小子从小就重情,拿起了就放不下。”
马广平得意了一小会儿,随后又惆怅地叹了口气,“唉,我装病这事方夏那小崽子知道了,肯定得炸。这叫什么事啊!当年你为了让他远着玄术圈,他妈拖着重病的身子把他送去耿家,想把他留在耿家,你都给拒绝了。还在他妈过世后,封了他的能力送到我这里,希望他远着耿家,远着玄术圈。结果呢?兜兜转转,现在他却不得不踏进这个圈子了。”
听到这里,方夏愣住,这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记忆中是有人告诉他,他母亲是为了金钱和地位才带着他找去耿家,而耿家看不上他母亲,将之拒之门外。之后他母亲过世,就把他扔到给马广平,每年给一笔抚养费了事。但现在听马广平的说法,似乎并没有为了钱财的厚颜无耻,也没有世家门楣的轻蔑傲视,只是耿文秋不愿意让他进玄术圈,才拒绝了他们母子接近耿家。
和那个人,或者应该是那些人,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说起来到底是哪些人那么告诉他?方夏皱起眉头,他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小时候有人跟他那么说过,具体在哪里,什么时候,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记忆中只有一片重重叠叠的影子,其他在无头绪。不过,现在想来,会对年幼的他说那些事的,多半没有多少善意。
“人到底是敌不过命。”耿文秋缓缓说道,“有些注定的东西,即便机关算尽,绕不过去就是绕不过去。”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低沉。
“什么绕不绕的?”马广平重重地拍在自己大腿上,啪地一声,打散了屋内低沉的氛围,“不让绕咱就翻过去,打洞过去,没什么过不去的。方夏那小崽子我给他起卦算过,虽然姻缘有点奇怪,但那是一辈人被人罩着的命,命好着呢!”
方夏:“???”一辈子被人罩着的命?谁罩着他啊?哪位大佬啊?
“不说这些了,说件重要的事。”马广平突然严肃了语气,“刚刚说了,让方夏那小崽子之外我装病骗他,他肯定得炸。所以——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到时你得把摘出去,我是被迫协助你的!”
耿文秋没回话,凉凉地看着马广平。
方夏却是被马广平这一说,把刚刚开小差的怒气值给找了回来,直线往上冲。
“我们先串个词,到时露馅了也好有个统一的说法”
“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