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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晨雪刚在院中站定,就见小院的屋门被人从里拉开,郡王爷一身锦缎白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幕晨雪心里顿时沉了几分,这人穿成这样,显然是想和自己摊牌,不想再隐瞒身份,看来她今日要想全身而退,只怕是难了。四下里看了一眼,没感觉到暗中有人,想着怕是风大哥还不知此事,心里多少有了一丝担忧,倒也不是怕性命不保,而是担心家中的娘亲和弟弟,想着她们的日子尚未安顿好,而且若是自己在庆王府出事,只怕会连累了娘亲。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郡王爷,幕晨雪百转千回,心里不停的算计,可却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幕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今日请幕五小姐过来,和上次一样,不为别的,只想请小姐为在下解惑!”其实幕晨雪是有些想多了,南宫勋并没有想要了她的性命,只是想问几句话而已。
只要南宫勋未表明身份,幕晨雪就只当不知,甚至并未行礼。她心中多少也有些生气,这人三番五次的纠缠不休,甚至已经打扰到了她的生活,“小女子才疏学浅,只怕力有不殆!”
和之前一样,她是一心的装傻充愣,避重就轻答非所问。不过这些伎俩南宫勋早就领教过,自然不会轻易就被击退,“还有半个时辰,闺学那边就要开始授课,幕五小姐应该不会想引起女夫子的注意吧!”
幕晨雪虽有心里准备,今日必不会如此简单退去,可也不想这人一上来就言语相胁,不留一丝余地。
“这里是庆王府,公子行事有违礼数都不担心,我一被人协迫的弱女子,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幕晨雪在赌,赌这人并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赌这人还要顾全庆王府的颜面。
“幕小姐这是想与在下赌一把?只可惜,我这人虽不喜欢赌博,却逢赌必赢!”天知道此刻的幕晨雪都有些绝望了,她每走一步,都被人窥得真心,这种感觉就像被困在笼中的鸟儿,无处可逃无生机可言。
“幕小姐可愿为在下解惑?”见幕晨雪一脸的淡定,只眼神间略过一丝的松动,若是不细看,只怕连南宫勋都会错过。可惜幕晨雪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被人逼的走投无路过,所以心里再强大,也难免会有惧意。
“好吧!既然公子执意如此,有什么话公子只管问吧!”反正问不问的在他,答不答的,答的真实与否却在自己。
“还请幕小姐能据实以告!”
“nnd,这人不会读心术吧!”幕晨雪也不想os,可这南宫勋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论她心里想什么,这人都能猜到。
“只要是我知道且能宣之于口的,必会据实以告!”管你会不会读心术,大不了鱼死网破。
“在下之所请,必是幕小姐所知之事!”南宫勋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女子,被他如此步步紧逼,仍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若是换了旁人,光是他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就已将人震住了。
幕晨雪心里叹了口气,她步步为营,对方却是紧逼不放,连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给她,又四下里看了一眼,只得认命了。
“穆先生乃幕小姐恩师,可据在下所知,京城穆府之中,并无此人物,不知幕小姐可否将穆先生的真实身份据实以告?”对付向幕晨雪这样的人,与其拐弯抹角的试探,不如单刀直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南宫勋一刻不挫的紧盯着幕晨雪的眼睛,就怕错过那一闪而逝的异样神情。
既然话也说开了,幕晨雪反而不紧张了,硬着头皮回答道,“这个小女子实在是不知,今日若非公子说起,我还以为穆先生乃京城人士。想来穆先生当初救人,只是一时的侠义心肠,不愿图什么回报,这才给了小女子一个假身份。其实就算是知道是假的我又能如何,穆先生即是小女子恩公又是小女子的师傅,我断做不出那等追着恩师的出身问个不停之事!”幕晨雪就是在影射郡王爷,别总是追着人的身份查个不停,没的让人心烦。
对于这样的暗讽,南宫勋只是淡笑一下。这小女子心思虽细密难猜,可终归年纪还小,自是比不得在朝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臣那般难以对付。幕晨雪若是知道南宫勋拿老奸巨滑四个字来衡量过她,不知心里会做何想。(。)
第九十六章,多事之冬()
来者正是南宫书墨,今儿他有事离府,所以幕晨雪出事的时候,才没能来得及出手相助,让其落入了兄长的手中。而且直到回府之后,这才得知此事。也顾不得身份会否暴露,天还没黑就溜进了幕晨雪的屋子,一直等到了现在。
先将屋中的烛火点燃,看着一脸懊悔自责的南宫书墨,幕晨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雪妹,今日都怪为兄安排护力不当,这才害你受惊。只是不知那郡王爷可有为难于你?”南宫书墨问的小心翼翼,就怕结果是自己所不乐见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本就不关风大哥的事,还请不要过于自责,倒是这事前前后后闹了有好几个月了,累了风大哥不说,还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的。不过我想以后那郡王爷应该不会再紧盯着我不放了!如今我们话已说开言明,就算是我死,也不会出卖授业恩师、救命恩人,想来应该不会再有人因这事来幕府打探!”幕晨雪觉得以郡王爷的身份,既已言明放弃,就应该不会再对她纠缠不清。
至于她是如何劝服郡王爷,如何被人紧逼不放的,幕晨雪并没有细说,她独立惯了,就算当初身带残疾走投无路之时,她也没想过要依靠任何人。
南宫书墨听的出幕小姐话中之意,心上人是真的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可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觉到揪心的疼痛。
为防有人窥视,所以屋内虽有点灯,却只在门口一处。好在南宫书墨一身武功目力过人,见幕晨雪一脸疲惫不愿多说,知道此时不是细细询问的时候,既然事情能得以顺利解决,总算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且只要以后兄长不再提起此事,幕小姐就不会再因此事有什么危险。
“今日生这么多事,想来雪妹也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府外有人暗中相护,若是有事可随时传话与我!”与其说南宫书墨是在心疼幕晨雪,可其实他更气的是自己没有守住对幕晨雪的承诺,关键的时候什么忙都没帮上。
“好!”幕晨雪今天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无论前世今生,无论在她身上生了多少灾劫祸事,她都不曾怪责过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运不济。
南宫书墨离开幕府,一路由风五相护回了王府雪梅居,“风叔,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派人告诉我一声?”风叔善自做主,南宫书墨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生气。
今日王府之事,风五虽未提前得知消息,可在幕晨雪被人带进冷园时,他还是知道的。只是那会儿主子人在府外处理着重要的事情,若是得知此事,耽误了事情是小,只怕主子冲动之下,暴露了自己无疾在身的事实,那可就是危及性命的大事了。
到时郡王爷若不念及兄弟之情,而将事情告诉了庆王妃,旦夕之间主子即性命堪忧。所以他一直等到幕小姐平安走出冷园,主子回府这才将事情道出。
“主子若是罚属下未听命令擅专越权,属下认罚!”风五没有解释什么,这件事本就是他做的不对。即使是为了主子的性命着想,可也不能成为他违抗命令的借口。
“风叔,你我相交多年,我又怎会不知,你是一心为我着想。可幕小姐不是别人,就不算她曾救我一命,我也已经当她是朋是友,所以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无论我身处何境地你都不可再瞒我!”若是其他的手下做出此等事情,南宫书墨断然不会再留此人在身边。可这风五不同,除了侍卫的身份,更是自己的师傅。
“是,属下谨记!”主子虽未责罚于他,可风五心里仍不好过。主子心仪幕小姐他是知道的,可就算这幕小姐是可交可信之人,却不足以让主子以性命相护。
雪梅居内主仆各怀心事。怡然居内南宫勋也在和流云、隐雾商量着,“流云,以后不要再派人追查幕小姐了,既然穆先生已离开,如今踪迹全无又无处可寻,想来这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这件事就此作罢!”
“主子,那幕五小姐当真不是妖孽邪物所变?”流云这些日子也查了不少,自打穆先生离开蓟县以后,点心铺的生意不但未见受损,甚至比以往经营的更好了。就连那城外的田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