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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准备,他便直接开干,将原料放在车床上固定好,等机器开启之后,他一边想象着那枚零件的样子,手下便犹如神助一般精准的对原料进行反转,打磨,钩凿。
很快没用一个小时,这种在众人眼里非常复杂的零件就被他做出来了。
其实这种零件的制作工艺并不复杂,之所以难,就难在国内的车床功能落后,想要达到要求的精准度非常困难,需要技工高度集中注意力,在关键节点处及时调整角度和强度,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而这种零件的原料成本又相对较高,反复尝试,便会发生很多废料,这也增加了技工的心理负担。
本来就需要人工校正,手工参与,可人的精准度和心理素质各异,导致这种零件的成品很难保证统一标准,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所以,即使厂里下的这批任务并不多,只有200个,但依然让杜主任挠破了头。
且不说暂时还没有技工能加工出一个成功的样品,就是以后成功了,由于因人而异,也很可能导致这批零件的质量层次不齐,最后造成交货失败,那厂里的损失就惨重了。
眼看着日头西斜,杜主任还正在办公室里发愁,他不会想到自己即将迎来一个救星。
情敌相见()
对于这批棘手的零部件;杜主任心里着实上火。
这批件是供给外省一个合资企业的货;这是对方的首批订单;也就是说;这批货不是上面派给他们厂的计划指标任务;而是他们厂自己出去联系的业务。
如果这笔业务做成了;厂里就能有点小金库;能在计划外有一笔可以随意调配的资金,到时候年节给职工搞点福利,厂里搞点计划外的基建什么的;就能手头宽裕一点,自主权大一点。
当然了,如果事情办成;厂里的领导和他们这样的车间主任也可以得些红利;可万一做不成,这个客户流失掉;再想要遇到这样的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了。
厂里的领导已经找杜主任谈过话;大体意思就是;这批货是客户尝试性下单;主要就是考察他们厂的技术能力;如果确实水平过硬,以后可以加大订单量。
领导没找别的车间;直接把这批货给了老杜,也是信任他;一来这种以厂里的名义接的“私活”;虽说不犯法,可也不合规,虽说现在计划经济正在向市场经济转轨,但厂里的职工都是国家的人,吃穿用都是国家发的,用着国家的资源,搞厂里自己的小金库,这种不是光彩事儿,说出去理亏。
虽说再过一二十年,这种事儿将成为主流,但那也是自负盈亏,没有用国有资源补贴个人的道理。
所以,这个事儿进行的很秘密,厂领导只找了老杜,老杜呢,也只找了车间里几个信得着的骨干。
至于顾朝晖,杜主任之所以让他也参与进来,一是考虑到他技术过硬,没准能破解难题,二也是觉得他这人看着稳重,事儿少,又是个临时工,应该不会到处传闲话。
再说,他现在也是着急的很,无论什么办法吧,如果有人能把这批零件搞定,别说是奖励五十块钱,五百块钱也不多啊,毕竟这关系到以后的长远利益。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
他喊了声,“进来。”
门随即被推开,进来的正是顾朝晖。
一看是他,杜主任想都没想,直接站了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小顾?有眉目了?”
顾朝晖笑了笑,将两个零部件放在了对方的办公桌上。
见状,杜主任赶紧附身去看,要不是那枚旧零件有些磨损,不如新的有光泽,他简直以为这两个零部件都是来自客户的样品了。
他没着急拿起来,而是看了看零部件,又抬头瞅了瞅顾朝晖,略微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小顾,这是你刚才加工的?”
顾朝晖点了点头,“是,这零件加工起来确实有点难度,主要是咱们的车床精度不行,其实零件本身的问题不大。”
听他这样一说,杜主任才伸手将两个零件拿起来仔细对比。
他端详了足有十来分钟,又用卡尺和标尺各种测量,还拿出解构图一一比照。
最后的结果是,顾朝晖做得确实与样品一般无二,几乎可以说是复制品了,甚至就连他最担心的某个曲度,也是分毫不差。
见此情形,杜主任惊喜不已,他放下零件之后,哈哈笑了几声,才说,“小顾啊,小顾,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年纪不大,城府不浅啊,这么难啃的骨头都被你拿下了,行了,多了也不说了,你是个好样的,咱俩这就去财会室,我让王会计给你发奖金。”
顾朝晖没想到杜主任真的这么痛快,这五十块钱赚得实在有点意外,说实话,他刚才还真不是奔着这五十块钱来的,虽然主任当众说了奖励一样,但他也没太往心里去。
等到了财务室,杜主任交代了王会计,让对方从“小金库”里直接提五十块钱给顾朝晖,说是奖金。
王会计立即露出诧异的神情,半天没动地方,杜主任一看,知道对方这是不知缘由,便简单地说了前后经过,然后又在小金库的私账上签了字,这才出了门。
出门之前,他又叮嘱顾朝晖,“一会儿,你领完奖金,记得来我办公室,还有点事儿,我得交代一下。”
顾朝晖闻言点头称是。
杜主任走了,王会计一边从保险柜里给他取钱,一边借机聊了两句,
“小顾,你可真有能耐啊,这都快一年了,咱们杜主任都没从私账上取钱奖励过师傅们了,你可是今年头一份儿,而且你还不是正式工,王姐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对此,顾朝晖不好说什么,这是含蓄笑笑,接过五张“大团结”之后,说了声“谢谢。”
王姐看他少言稳重,心里对他评价更高,不禁又问道,“小顾,你家里几口人啊?”
顾朝晖听到对方问他私事,顿时心生反感,他只是来机械厂做临时工的,不想跟这里的人有什么太多的交集,省得节外生枝,因此对于会计王姐的问话,他的态度不自觉冷了下来,淡淡道,“王姐,杜主任还找我有事,我签完字是不是能走了?”
这已经是王姐第二次在顾朝晖这里碰了软钉子,她有点气结,可也无语,毕竟他只是个临时工,和厂里没有关系,自己还真拿捏不住他。
王姐只好把心里那点算计收了回去,然后强笑了一下,说,“没事儿了,你走吧。”
但等顾朝晖出去之后,她却有点气闷的摔了一下账本。
本来看他是个好的,想给自己在百货大楼当临时工的侄女介绍介绍,但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算了吧,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装什么大头蒜啊,哼
等顾朝晖回到杜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屋里已经又聚集了不少人,他仔细一看,还是之前那批技术骨干。
见他进门,杜主任咳嗽了一声,道,“都肃静肃静,抽烟的也把烟掐了吧,我宣布个事儿。”
杜主任平时有点侠气,在下属面前很少摆架子,但凡他强调纪律,那必然是有大事儿要说,众人赶紧一整散漫的态度,该坐好的坐好,该立正的立正,等着他发布重大新闻。
“我现问一下哈,刚才我让大家回去研究的零部件,你们谁研究出来了”
听到车间主任的问话,大家犹如听了个笑话,其中一个还嘻嘻哈哈的说道,“主任,我们还以为你要说啥呢,这我们才回去不到两个小时,怎么可能研究出来?你这也太心急了吧,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啊,我的师傅。”
他说完了,周围人也跟着哈哈哈笑起来。
说话的是之前给顾朝晖传话的那个三十出头的技术工,他是杜主任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自然关系不一般,说话也就随便了点,一般车间工人有不方便说的话,都找他传个话,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他的位置在车间里很超然。
但这一次,杜主任可没惯着他,看他还有心嬉皮笑脸,立马来了火气,这个不知道上进的东西,都被人家外面来的临时工给比下去了,还有心思乐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徒弟骂道,“孙炳胜,你他娘的是不是皮子紧了,我在这儿跟你开玩笑呢?啊?!”
看到师傅变脸,孙炳胜的笑僵在了脸上,尴尬的挪蹭了一下屁股,渐渐在椅子上坐正当了,不再敢言语了。
见徒弟还有几分眼色,杜主任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