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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最平凡的一些幸福好像在此刻像是约好了一样都浮现在她的眼前,季筱闭了闭眼睛,像是逃离一样,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许随心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季玲玲担心的看着她:“筱筱,你去了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季玲玲一脸担忧,看着季筱这么疲惫的脸之后,眼睛里的关切更深刻了一分。
季筱本来是对母亲存了些气的,可是,看着季玲玲这样担心自己,季筱只无力的说了一句:“没事,出去遇到了一个朋友,手机没电了。”
“快吃饭吧,我做好了。”
季玲玲赶紧将她的外套脱下来,挂到了衣架上面。
季筱摆了摆手,带着无限的疲惫说:“不了,妈,我有些累想要睡一觉,您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也没有看季玲玲是什么反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房间里,暖气明明很足,她也盖上了厚厚的棉被,可是,季筱依旧觉得十分冰冷,她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从小时候开始,她就习惯了不哭,因为,就算哭了,也不会有人来哄着自己。
一整个晚上,季筱都没有睡着,手机也没有开机,她有些害怕,害怕再接到景墨弦打过来的电话。
快到黎明的时候,季筱将棉被拉了起来,躲在了被子里面,世界对她来说,就好像是阴郁的永远都不会有天明的黑夜,虽然寒冷,却能让她永远的躲藏着,不用去面对那些她并不想面对的东西。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季筱躲在了被窝里面,却听到了敲门声。
季玲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了:“筱筱,醒了吗?有人来找你。”
会是景墨弦吗?
季筱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打开门出去,客厅里坐着的人,却是叶嘉楠。
他看着季筱出来,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筱筱,我找你有点事。”
季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是一向都叫自己二嫂的么?怎么现在改成了筱筱了?
“什么事?”
“那个,咱们出去说吧。”
叶嘉楠冲着季筱使眼色,他一脸正经的模样,配上他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显得极其别扭,季筱虽然不知道他想跟自己说什么,还是转过身,跟季玲玲出声:“妈,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啊。”
“嗯,去吧。”
季玲玲虽然也有些奇怪,哪有找人在凌晨就来敲门的,但她才刚从监狱里出来,季筱的事情很多她也不甚明白,所以,季玲玲也没有过多的盘问。
季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了一套衣服,围了一条围巾,跟着叶嘉楠出门。
一出去,叶嘉楠就毫不掩饰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哎呀,哎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骗老人家,罪过罪过。”
他一边拍着心脏,一边说着。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嘉楠朝着下面努努嘴:“喏,不是我要找你,是二哥要找你,二嫂,你跟二哥玩什么把戏啊?”
他十分不解,今天凌晨,就被二哥给折腾起来了不说,还非要他来季筱这里敲门,让季筱出来。
景墨弦就站在咖啡馆的下面,他斜倚在那辆黑色的路虎旁边,眉头微皱的看着季筱,并没有说话。
看到景墨弦这个表情,季筱下意识的想,会不会,他也知道了关于自己母亲的这个秘密?季筱有些忐忑的走下去,在景墨弦跟前站定了,没有说话。
景墨弦看看身后的叶嘉楠,再看看自己跟前的季筱,淡淡的说了一声:“上车吧。”
“去哪儿?”
“吃早饭。”
很简单的对话,季筱便上了车,一路上,她都觉得十分别扭,跟景墨弦在一起,以前,因为景墨弦对不起自己,所以,季筱在他跟前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在,潜意识里,她总是觉得景墨弦是对不起她的,所以,不论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也都不算过分,可是现在,当她知道了,其实她的母亲欠着景墨弦更深的时候,季筱忽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想吃什么?”
季筱正在纠结着,景墨弦却出声询问。
“我都可以。”
景墨弦点点头,将车子掉了一个头,拐上了去景氏那条路的道。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妈会这么阻止我们?”
憋了一路,景墨弦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季筱的母亲会这么反对他和季筱的婚事,而且,他问过了外婆,而外婆根本就不认识季筱的母亲。
“不,我也不知道。”
季筱下意识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难道要告诉景墨弦,我的母亲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吗?
是不是她应该像季淮安说的那样,永远将这个秘密埋葬在心底?
第167章 受宠若惊()
季筱走后,季玲玲正在收拾屋子,上午,又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季玲玲有些疑惑,季筱到底是在干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找她?
她刚从监狱里出来。就算来这里,肯定也不会是找自己的。季玲玲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忙不迭的去开门。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会是季淮安,隔了这么久,她都快忘了他的样子,而站在门外,季淮安的样子跟以前相差无几,除了几根白头发,丝毫也看不出来岁月留在他脸上的痕迹,可是,自己已经鹤发苍颜。岁月在她身上完全没有留任何情面。
季玲玲惊愕的看着季淮安许久许久,最后,声音归于冰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季淮安看着季玲玲这个样子,也是愣了一愣,年轻的时候,季玲玲在整个季家镇都是出了名的美女,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样子,季淮安在心中暗暗的感叹了一声,带着些愧疚的问了一句:“我能进去坐坐吗?”
季玲玲眼神灰冷的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让他进去坐坐的意思,“咱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别再来。”
季玲玲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感情,这么多年的监狱坐下来,她没有直接抄家伙挥在季淮安身上也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季淮安却不知道好歹,依旧坚持着说:“玲玲,我们必须要谈一谈。”
玲玲
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在监狱里,她只是一个数字,数字便是她的代号,现在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季玲玲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愣了愣神。毫不留情的想要关上门,季淮安的一只手却先一步伸了进来,他牢牢的将胳膊抵挡在门缝之中,季玲玲强力的想要关上,季淮安也不见要将胳膊抽走的意思。
季玲玲看着他,终于还是松了手,走到了客厅里坐下,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放在他的身上:“你想说什么?赶紧的。”
夫妻一场,现在坐在茶几两边,却像是最陌生的陌生人一样,季淮安看着季玲玲那张脸,还是叹了口气:“今天我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筱筱的事情。”
“筱筱怎么了?”
季玲玲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不是早上才刚出去吗?这么一会儿工夫能出什么事?
季淮安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季玲玲。安抚她:“筱筱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要跟你说一说,筱筱和墨弦的婚事。”
听到他要说的是这个,季玲玲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那些旧伤疤已经愈合了,他今天来是非要再揭一次吗?
“如果是这件事,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你走吧。”
“你听我说完。”
季淮安耐着性子。
季玲玲却忽然怒目瞪着他:“几十年前,难道你还觉得伤我伤的不够吗?我都这幅样子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来揭一次我的伤疤?你是来像我炫耀,这些年你过的有多么好是不是?那个狐狸精已经被我杀了,你是想告诉我,你又找了一个新欢吗?”
她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咬字不清。
季淮安站起来,想要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季玲玲却不让他碰到自己哪怕一个衣角,甚至,充满了戒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