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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姐-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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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燃得起劲,噼里啪啦的冒火花,红光映人脸。

    “郡王怎么还不休息?明天落日之前便能赶到京城,也别太熬着自己的身体。”清淡的女子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赵紊抬手打了个哈欠,回头对眼前的女子笑道:“你累了?那先睡去吧。”

    这女子名叫宋竹筠,是闻琉口中赵紊的红颜知己,宛丘淑媛,貌婉温顺。

    “郡王就这么高兴?”宋竹筠笑着回道,“卿卿这个姐姐,我倒真是想见见了。”

    “你和她性子很像,到时见了面,一定谈得来的。”赵紊拿木枝捅了捅火堆说,“不过我走的时候她父亲刚刚离世,不久之后她兄长又出了事,也是惹人心疼。平日里给她递过信,没几封回我的,怕是嫌我走得急,有几分生气了。”

    宋竹筠在他的身边坐下来,靠住他的臂膀,亲密地调笑道:“都叫你别递那么频繁,辽东到京城来回一趟花的时间可不少,上封信没到人家手里,下一封就快马出去了,谁回得快?要是我见了,烦都要烦死。”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特别好,宋竹筠和他没有半点生疏,连这种玩笑都敢开。

    赵紊叹气的摇摇头:“后来不是听你的少寄了吗?也没见她多回。”

    “到时见面说解释解释不就行了?”宋竹筠说,“您又没有犯错,总不可能无缘故地气这么久,再说了,您是因为王妃大病才回去,为人子女,哪个不知孝顺?”

    赵紊心想也是,听说她那个没用的未婚夫另找了个女人,到时替她教训一顿,说不定宴卿卿就不气了。

    “郡王忐忑了一路,怎么就不想那宁国公小姐脾性如何?万一要是个泼辣的,您以后就有得闹了。”

    她这话是极为不礼貌的,但以一种调笑的语气说出来,倒没让赵紊察觉半点奇怪。

    赵紊说:“据说是个好的,京城女子差不多都那样。”

    宋竹筠对他笑了笑:“那就好。”

    宴卿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大亮,相然惊喜地扑到床边,“小姐,您终于醒了?”

    宴卿卿身子酸软,头仍旧有些疼痛,茫然问道:“发生了什么?”

    “您昨天夜里发了高烧,要不是宫女发现得及时,可能就出事了!”相然咬唇没说下去,眼泪差点掉下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昨夜?昨夜怎么了?

    宴卿卿头疼,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却没记起来。

    槲栎端了药进来,“小姐醒了?正好药也好了。”

    相然扶着宴卿卿坐了起来,槲栎看着她面色自然地将药喝了下去。

    她思忖着问:“您觉得有什么异样吗?”

    “还好,或许发完汗了。”宴卿卿靠着床边,疑惑的问:“昨晚是怎么回事?”

第 14 章() 
淡灰色帷幔用铜制水纹帐钩高高挂起;在两侧垂有粉色穗子。香几上摆放青嫩的文竹盆景;细长的叶片慢慢延伸;精致的枝条十分灵巧。

    宴卿卿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外面天光虽亮得有些刺眼;但不时有凉风吹过;也算得上清爽。

    本来一行人是打算早上出发;快至午饭时间应该就到了,谁都没料到宴卿卿竟出了意外。

    槲栎顿了顿,回宴卿卿道:“昨夜宫女守夜;隐隐听见您似乎在说话,就推门进来了,才发现您突然起了高烧。”

    宴卿卿微微皱眉;脸色还是有些虚弱的苍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总觉得这里处处透着怪异,初醒来时;嘴中有股淡淡的清香;应是喝了什么香甜的东西。

    可槲栎端过来的药味偏苦;喝了一口便涩得舌头难受;难道她还自作主张的给自己喝了糖水之类的?

    这也不太可能;槲栎是谨言慎行的;以她的性子,不该做这种事。

    宴卿卿的手抚上微红的耳边,不明白这里为什么在发热。

    槲栎让在里面的宫女都出去;堵在里边通气不顺畅。

    她说道:“今天应是不能走了;小姐多休息。明天是重阳,能赶回去。”

    “嗯。”宴卿卿应声,生病逞强是最不可取的,她的时间也不是十分急。

    她笑着说:“画了许多的瑶台玉凤,还以为能及时回去,没想到自己先赏上了。”

    “要不然奴婢先让人把东西送去皇宫?”槲栎恭顺说,“来之前,皇上还嘱咐过奴婢,向您讨要几幅。”

    “那就先送过去。”宴卿卿对槲栎说,“你先下去吧,相然留着就行。”

    槲栎垂眸,脸色没有异常,应声下去。

    皇上说不用瞒宴小姐大致的情况,除了他来过,其余的只要照常说就行,她不会怀疑。

    驿站的房间里冷冷清清,空荡荡的只剩下宴卿卿和相然。

    “想问什么?”宴卿卿问。

    相然好歹也跟了她好几年,刚才一脸的欲言又止,宴卿卿都看不下去了。

    相然迟疑说:“奴婢替您换衣服时,听见您梦中叫了几声皇上的名字。”

    宴卿卿身子一僵,淡笑说道:“是吗?昨天睡前想了些有关他的问题,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小姐,那个人不会是皇上吧?”相然咬牙再次问了出来,上一次事情发生时宴卿卿什么也不愿说,只让她别再问这事。

    但相然却不想这么轻易放下,那贼人毁了自家小姐的清白,甚至还算是破坏了宴卿卿的亲事,实在该天打雷劈!

    相然不知道涂婉有孕的事,现在还以为江沐是嫌弃宴卿卿。

    可如果那个人是皇上,那相然就更心疼宴卿卿了。她家小姐性子虽不倔,但也是知明礼的,他那不是在害小姐吗?

    “相然,别乱猜。”宴卿卿叹口气,“不是他,以后别提这件事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她脸皮薄,委实不敢在贴身丫鬟面前说这些事。

    “小姐”相然心疼道,“您告诉我那人是谁,奴婢拼了命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若不是奴婢当初累着贪睡,您也不会遭贼人之手,都是奴婢的错!”

    相然就是这种死性子,宴卿卿也知道。她扶额道:“相然,只是那一次意外,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你也别太在意。多想想你自己的婚事,别学我,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可有心仪的人?”

    相然哪知道她话题转得这么快,连忙摆手道:“没有,奴婢绝对没有心仪之人。再说了小姐您这样的好年纪,哪里是老姑娘?”

    “行了。”宴卿卿笑了笑,“我想一个人歇会,你先出去吧。”

    相然嘴微微张,见宴卿卿脸上真有疲惫,也就不再多说,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叹气说:“小姐好好休息。”

    等她出去之后,宴卿卿朝外面看了一眼,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身心皆是疲累。

    相然说她梦中唤了闻琉名字。

    宴卿卿不想求证和反驳她,甚至连问相然那时自己怎么了的想法都没有。

    她只想让这件事尽快过去。

    宴卿卿和闻琉那件荒唐事,虽面上说清楚了,但到底还是让人难以释怀。

    幸而她不是悲秋伤春的性子,只是病中低落了一会儿。宴卿卿想反正宴家不需要任何人陪衬,与其找个随时会变心的世家子弟,不如招个底子干净的入赘?

    这样也可以省了许多麻烦,宴卿卿咬唇,她不愿让这种事暴露出去,但也不想招人入赘后别人以怪异的眼神看她。

    晖朝风气开朗,对这种事并不怎么在意。

    再说了,整个宴家只剩宴卿卿,外嫁出去,这不摆明了是给别人家送钱财吗?她与皇上的关系还好,这又是一个极佳的踏板

    江夫人是见过大世面,不贪图这些外界物,可别人就不一定了。宴卿卿也见过不少居心叵测的人故意到她面前装模作样。

    因而若她不愿嫁,只招个入赘的,也没人会在后面议论她。

    宴卿卿只怕知晓内情的闻琉是怎么看她。

    她虽是想得多,但也是没有办法,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别的旁人她倒也无所谓,再奇怪的话也进不了她耳里。只是闻琉与她关系特殊,她把他当弟弟,他的想法,她难免会多想些。

    宴卿卿这人样貌生得美艳,螓首蛾眉,身形体态风流无比,酥胸软绵,细腰盈盈不可一握。便是不修边幅失神地坐在床边,也是让人各种浮想联翩,和晖朝崇尚的女子风格着实大相径庭。

    但她性子又是极符合晖朝的,平日里举止进退有礼,撑起宴家门庭,内里却是温婉娴静,没有将门之女的那种豪迈潇洒,脸皮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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