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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路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父亲在向我招手。我骑车到了父亲身旁,脚点地停车问了句:“爸,还有多远?”父亲转身应了声:“跟我来。”走了没多远就在一栋单元楼前父亲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说到:“你把车就停这里锁好,咱家就住这栋二楼。”我把摩托车停在父亲指的位置然后跟着父亲上了楼。
到了租住的房子门口,大门开着,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我知道母亲还在忙碌着。我跟着父亲进了门。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土腥味,就是那种很久没动过的土,突然翻动之后发出的那种气味。我随便瞟了四周墙壁几眼,便问刚坐下的父亲:“这房子怎么一股怪味?”父亲四下打量了下说:“没什么怪味啊,你都不知道咱家多划算,我偷偷打听了一下,同样的房子租金起码比咱家贵一倍。”我‘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又看了看地板,感觉很潮,便轻轻跺了跺脚,父亲看了看我的脚说到:“这房子可能楼层低,所以潮气比较重。”我又‘哦‘了声便坐下等开饭。父亲自顾自的说到:“管他好坏呢,反正也就这三年,受罪占便宜也只这三年,三年过了就好了。”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低头发呆起来。
不一会儿,弟弟回来了,饭也做好了。一家人吃了饭,弟弟去学校了,父亲准备躺一下下午继续做工。这时我才发觉母亲居然穿着外套,要知道这时候正是南方秋老虎肆虐的时候,中午的气温绝不低于三伏天。我下意识的双手抚了抚胳膊,然后跟母亲说:“妈,这屋好凉快,住这单元楼就是比咱乡里屋好,外面那么热房子里都不用扇风扇。”母亲笑了笑说到:“是啊,你看我都要穿外套了,不过就怕弟弟到时候冬天住着冷,影响学习。”我耸了耸肩说到:“年轻小伙怕什么冷。”坐不一会儿,我就起身出去找工作了。
漫无目的的蹉跎了一个失望的下午,到租住的房子吃过晚饭后我便回家了。睡觉前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因为最近一大拨同学朋友不知道跟谁学的,半夜的时候给你打电话让你起床撒尿了再睡觉,有些甚至无聊到定个那时候的闹钟闹醒自己再吵醒你,为了睡眠质量,静音是最佳选择。
到了大半夜的时候,朦朦胧胧听到有谁在踢我家大门。妈的,还上门来叫撒尿了,我焦躁的用胳膊撑起上半身,怒吼了一句:“谁啊,妈的你今天玩了我,老子接下来几天都不让你好过。”这时踢门声依旧,还传来几声急切的“小飞,开门,小飞,开门。。。”我辨认了下声音,好像是我小叔,便匆匆下了楼打开了大门。刚开了门小叔扫了我一眼气喘吁吁的说:“怎么电话打不通,这么久才开门。”想到我刚刚骂过一句,便有些尴尬的挠头说到:“电话开的静音,有什么事么。”小叔喘过一口气说到:“你妈病了,你爸让我去帮忙照顾下,你帮我照看下屋子。”
“我白天去都好好的,怎么可能晚上就病了,还要您也去帮忙照看?”我很疑惑。小叔摇了摇头说到:“我也不知道,反正你爸语气挺急的,你把房子照看好,我走了。”说罢便匆匆出了门。我赶忙跑到楼上卧室去拿了手机给父亲打电话,电话通了我就急切的问到:“爸,你在哪呢,我妈怎么了,白天都好好的。”电话里我爸的声音比较冷静:“没什么大事,不用你操心,你把两个屋子照看好就行了。”
“不是,我妈病了不用我操心?”我有些急切。父亲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就是发作的比较急,你不用担心,估计倒白天就好了。”我郁闷的挂断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天也快亮了,睡是睡不成了,妈病了我也不可能睡的着,锁了自家的大门就到小叔家看电视了。
捱啊捱,到了上午十点的时候,父母亲和小叔终于回来了。我迎上去看了看母亲,急切的问到:“妈你怎么了。”母亲摇了摇头没做声,小叔过来把我拉开。父亲就把母亲扶进了小叔家。我看了看小叔,满脸的疑惑,小叔摇了摇头,很沉重的跟我说了起来。
原来,在晚上点把钟的时候,母亲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也不开灯,下了床就出了房间,父亲以为母亲是上卫生间,再加上白天也累了一天了就没管,母亲却一直在客厅转来转去。恰好隔壁房间的弟弟睡到这时觉得有点冷,便起床准备找母亲要床被子盖盖。刚出房门开了客厅的灯就发现母亲在转来转去,弟弟随口说了句:“妈你干嘛呢,被子在哪里,我有点冷。”一直转来转去的母亲停下脚步,看了看弟弟‘嘿嘿嘿’的笑了几声。因为母亲的笑声从来不是这样,这笑带了点阴笑的味道,弟弟便瞪了瞪眼,说到“你干嘛呢。”母亲又笑几声说到:“我想喝农药。”呆了一下的弟弟突然反应过来,赶忙跑到母亲身边抓住母亲的双手,朝父亲的房间喊到:“爸你快起来,我妈要喝农药。”本来就被母亲起床的时候带醒的父亲赶忙起床急匆匆的跑到客厅,看到这情况便和弟弟一人一只胳膊按住母亲,然后大声说到:“快看看农药在哪里。”俩人四下里看,却没有发现农药。
父亲和弟弟把母亲按到沙发上坐下,父亲很柔和的说:“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可以说,我可以改,都快娶儿媳了,还喝什么农药?”说罢父亲摇了摇头,手上也松了点。趁这个机会母亲猛一甩胳膊挣脱了父亲,开口说到:“你有什么地方做的好,不务正业,吃喝嫖赌,还老打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死,让我死。。。”说话的语音有点嗲,一点不像母亲,说到后来‘让我死’的时候还有点阴深恐怖,父亲皱了皱眉,又重新按住了母亲的胳膊。这时弟弟开口了:“妈你说的哪里话,村里哪个大小媳妇不羡慕你,说我爸对你太好了,几时我爸打过你?”顿了顿又说到:“我爸要是做了什么你不开心的事我来帮你打他,犯不着你喝农药。”这时母亲转过头看着弟弟,眼神很幽深,说到:“娃啊,我死了你也不好过的,跟妈一起死吧。”弟弟一直紧盯着母亲的眼睛,发觉母亲说完话后眼神变的很阴深,是那种从来没见过的,又听到母亲说一起死,头皮有点发麻。俩人对视一会儿之后,母亲突然疯狂的扭动身体要摆脱父亲和弟弟的束缚,歇斯底里的叫着:“我要喝农药,我要喝农药。。。”父亲和弟弟边大声劝解边手忙脚乱的按了一会儿之后,父亲说到:“你妈有点不对劲,赶快打120。”弟弟飞快的跑到自己房间拿了手机,出来一个手按住母亲,一个手拨了急救电话。
寂静的黑夜,母亲的吼叫声传出很远,都惊起了沉睡的飞鸟。刚打完急救电话,这时候门口又传来‘咚咚’的声音,父亲和弟弟对视一眼之后,开口说到:“好像是敲门的声音,你去看看。”弟弟看了母亲一眼,松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俩妇女,开了门后探头进来看了看,说到:“我们是邻居,你家怎么了,闹的这么大动静?”弟弟有些不耐烦,回到:“我妈病了,正在打急救电话,医生马上来。”俩妇女听到后,不请自进。看到母亲只穿着睡衣,一人径自去卧室帮母亲拿衣服套上,一人过来协助父亲按住母亲。俩人都看了看父亲,眼神有点怪。这时母亲挣扎的更厉害了,四个人苦苦的把她按住,焦急的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第二章 凶宅 【求收藏求推荐】()
好不容易盼来了救护车,医生担架之类的都上了楼,医生粗略问了下情况,看到这状况,不好现场急救,便七手八脚的把母亲的手脚用带子束住,抬到担架上绑了起来抬到救护车上。父亲和弟弟胡乱套了衣服赶忙跟上,帮忙的俩邻居目送救护车启动后俩人回头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回了各自的家。
救护车上医生又详细的询问父亲,什么家族精神病史啊,抑郁啊之类的,父亲一一回答都是没有。父亲还不忘提了一个细节,说母亲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突然变了,医生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不置可否。一路上母亲还是在歇斯底里的叫着要喝农药,到了医院的时候嗓子都叫哑了。
进了医院,为了能顺利做检查,医生给母亲注射了镇定剂。注射了镇定剂之后的母亲虽然身体不再挣扎,但是依然用沙哑的嗓音喊着要喝农药。医生皱了皱眉,开了单子让父亲去交钱做检查。好在是半夜急诊,检查没排队,出结果也快,但是没有丝毫异样。检查完了之后,医生皱着眉让护士把母亲推进病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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