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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相授,也难怪有如此精湛的琴艺。想着,心内不禁涌起一丝欣慰,悄悄在心底作了一个决定。他微微笑着:“姑娘琴弦珍稀,恐要费些时日寻来才能修好,姑娘可相信在下?”
雪雁爱琴心切:“公子何意?”
“我为姑娘寻来琴弦,十五日后约在此地,可好?”
“公子可有把握寻得琴弦?”
“这个当然。”
她还是半信半疑地望着他,此琴是恩师传家之物,年代久远,除了恩师手中的备用弦,恐是世间难觅。他真有把握寻得吗?他看穿她的顾虑,遂说道“姑娘大可放心,在下必定为姑娘寻来。”
“好,那半月后我带上琴一同到来,望公子不负所托。”
他依然笑意如春,从怀内掏出一小青瓷瓶,递与她:“此药是我游历西域所得,外敷有奇效,止血止痛,伤口愈后无疤无痕。”她心暗赞道,七尺男儿却心细如尘。
她两手一直交握着,有意识的掩饰着,他还是注意到时了她手指的伤。她心内一阵感动,接过药,盈盈一拜,道:“多谢公子以药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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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你不是丫环,你是我妹妹()
入秋的夜已感寒意来袭,原本干旱的天气忽转,居然细细碎碎的下起小雨来,更添凉意。雪雁临窗而坐,以往最喜在这样的气节弹筝抚琴,抒情寄意,或手持一本慢慢读来,口角含香。
可这个夜晚,她只能看着断了弦的筝,低低地在心里叹气。其实即使筝弦完好,她的心思也全然不在这些之上,只觉心烦意乱,无法专注于任何一事。抬头见烛台的烛火骤明骤暗,摇拽不定。便随手执起剪子剪下结在灯芯的烛花,烛光立刻光亮如初,满屋亮堂。烛火安静地燃着,映在窗纸上的,却是一张笑意温润的脸。心一惊,手中的剪子无声掉在地垫上。细细抚着缺了一根弦的筝,方发觉,原来自已惦念的竟是那个还差五日的约定。半月过去了十日,是希冀?是期待?她在心里苦笑,自已竟然也学会了等待。并发现等待的时日很是漫长。只是,他真值得等待么?
低低的敲门声响起:“姐姐,可曾歇下了?”是朵儿的声音。
她收回心绪,起身开门:“进屋吧。”朵儿闪身进入,边拍打衣裙的水珠,边嘀咕道:“都秋天了,还是阴晴不定,好端端的倒下起雨来了。”
雪雁转身把窗关上,雨还在下着,她笑道:“江南的景致可少不了这烟雨呢!这秋雨也没什么恼人的,倒是添了几分清凉罢了。”
朵儿伸手扯下发簪,满头乌丝柔顺地垂下来,发丝沾了雨水,闪着诱人的光泽。雪雁看着她半湿的头发,嗔怪道:“怎么不带把油伞?瞧你,头发都湿了个透,这回可真的清凉了。”
朵儿边拔弄着湿发,边笑嘻嘻地说:“姐姐这么晚了,为何还不歇着?在想谁呢?”
她笑道“鬼丫头,你不也没歇吗?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看你屋里还亮着,才过来看看的。”朵儿凑到雪雁跟前:“姐姐,十五日快到了,你真要去南山寺应约吗?你相信那位公子真能为你寻来琴弦?”
“那公子……他”她才记起,原来自已连对方的名字也无从得知,真是失礼人前了。不过以很快释然,他不是也没问自已的名字吗?算是扯平了。
朵儿伸着五根手指在她跟前乱晃:“想什么呢,该不是对那位公子动情了吧?想得那么入神。”
雪雁脸一热,拍掉朵儿的手:“你还没告诉我这么晚未睡,过来找我何事?”
朵儿撇撇嘴:“还说没有动情呢,干吗就脸红了呢?别忘了你是定了亲的人。”
雪雁故意拉下脸,气道:“纠了半天,还是不说,是吧?那我可歇着了,你也赶紧回屋歇着去。”
“别,姐姐,”朵儿讨巧地笑笑:“姐姐,你真的要退婚吗?今天你提出要退婚时,老爷可是坚决不同意的。”
“你怎么关心起此事来了?我是想退婚,可与你何干?”
朵儿收起笑意,沉默了一会,才说:“夫人让我随你嫁到杨府去,和你好有个照应。”
“这是娘说的?”雪雁无法置信:“娘真是糊涂,怎么能让你陪着我嫁入杨府呢!这样你不就成了我的陪嫁丫环了?我一直视你如妹妹,所以才没让你随下人们一起叫我小姐,而是管我叫姐姐,既是姐妹,何来陪嫁之说。朵儿放心,我绝不让你随我出嫁,无论我嫁给谁。”
雪雁正色道:“朵儿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不是丫环,你是我妹妹。知道吗?”
朵儿声如蚊蝇:“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夫人了。姐姐,夫人没勉强我,陪嫁可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愿随姐姐一辈子。”
雪雁宠溺地刮了下朵儿娇俏的鼻梁,笑道:“说傻话!是你还没遇到自已的意中人,假若他日遇上了自已的意中人,看你还陪不陪我嫁。”
烛光下,朵儿的大眼睛,俏鼻梁,更添了几分灵气。雪雁看着巧笑嫣然的朵儿,第一次发现,岁月更迭,那个小小的朵儿,倔强的朵儿,竟然也长得有模有样了,尢其是那一双丹凤眼,虽因年少不更,尚欠缺些风情,可也美得让人心生妒忌。雪雁知道,假以时日,她的容颜绝不在自已之下。
“好了,回去歇着吧。这雨也停了。”
朵儿离开后,雪雁却是辗侧难眠。谁也不会明白她的心思。这些年来,杨政道游历四方,漂忽不定,一封封书信总是变是地名捎来,她想回个信札,却发现无处可寄。中秋晚宴,他居然缺席了。他不露脸是吧?她偏要他到来讲个清楚明白不可。也该她主动一次了。杨政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不然,别怪我……
第十四章:退婚:嫁取两不欠()
“雁儿,你真执意如此吗?退婚可不是闹着玩的。难道就没有转环的余地了?”任城王李道宗黑着一张脸,来回踱着。
他快要气疯了,他宠了十几年的女儿,任性到他把他亲自定下的亲事退掉,他好劝歹劝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他的宝贝女儿居然威胁他说,他若不为她退了这门亲事,她就要削发为尼,长伴青灯终老。他自已的女儿自已了解,她可是个倔性子,是个说到做到的主。他唯一的女儿,他捧在掌心都怕化了的女儿,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雪雁站起来,硬是挤出几滴泪水,怯声求道:“爹,我意已决,你就当再纵容女儿一次吧!女儿不想把心拿来让人践踏。”
“不就是缺个席吧?哪有践踏那么严重?”
李道宗叹气道:“雁儿,再好好想想,行吗”
杨老先生接获他的信息,也许正在赶来的路上。李道宗趁着这个空隙,还想劝女儿回心转意。要是待他们赶到,退了聘礼,可就迟了。虽然杨家不是那么显赫,但两家是世交,胜在知根知底,门户清正,杨老更是一手教导雁儿成长的恩师。
最重要的是,朝延现在有密旨要挑选和亲的女子,作为宗亲,以女儿的姿容才貌,一旦被朝延获释,绝对是逃不脱的。虽然他已使人打点,以免女儿尚未定亲的消息外泄。
可有些事情不怕一万最怕万一。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把女儿的婚事确定下来。假若……他都不敢想象,有一天要失去这个唯一的女儿,晚年还能不能活友上传杨政道他儿时见过,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年少老成文武双全,人品高洁,是他心中不二的乘龙快婿之选。
可若宝贝女儿真执意要退亲,他也无可奈何。他从不强迫自已女儿去干她不愿意的事,何况是关乎她终身幸福的事呢?若女儿真的不喜这门亲事,另择一门便是。现在只盼杨老能带来杨政道,方可求得雁儿打消这个念头。
雪雁接过娘递来的帕子,轻拭着眼泪,心中却是冷笑着。
杨政道呀杨政道,这回你不现身怕是不行了吧?
她知道恩师很看重这门亲事,而杨政道是个孝子。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正厅门口,就等他现身了。如若他还在意这门亲事,他就一定会来的。她倒要看看,是他的功名重要,还是这门亲事重要。
柳如意百无聊赖地坐在偏座上,染得腥红的十指轻捻起一粒瓜子,正往嘴里送,嘴唇描得像两辨嫣红的花瓣,嘴唇一张一合,牙齿轻轻一嗑,啪一声瓜壳裂,添了瓜子肉,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