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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听话的不动了,只下意识回抱住蒋战威的腰,鼻息间尽是对方清冷深沉的气息,让他莫名觉得安心。空气开始像糅合了速凝剂一样变得粘稠起来,夏熙就那样乖巧地窝在蒋战威怀里,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乖得出奇。
可是等进了卧房,夏熙整个人就变了。
一定要抱!喝水洗脸换衣服都无所谓,但对方必须要继续抱着他不能撒手,一松开就要闹!!
不许蒋战威松手的同时,夏熙的手也没有放开蒋战威。蒋战威挣了一下没挣开,——但这也许是他根本没用力挣的缘故。
于是蒋战威只觉得这比打一场可怕的战役还艰难,好容易把人放上床,已出了一身的汗。刚想擦擦额上的汗,听到对方不舒服的呻|『吟』了一下,不知道是哪里难受还是怎么了,精致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我去让人煮点醒酒汤,”蒋战威轻轻拉开夏熙抓着他的那只手,“马上就回来。”
夏熙『迷』茫地睁着眼睛,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放了手。蒋战威匆匆出去吩咐完仆人,又亲自取了杯温水喂到夏熙嘴边,夏熙咕咚咕咚地把整杯水都就着蒋战威的手喝完了,喝水的样子让蒋战威莫名生出一丝满足感,仿佛养了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若是养一只名叫小熙的幼兽,整日乖巧地缩在自己怀里,渴了有他喂水,饿了有他喂食,就算是更衣和如厕这种私密的事情,都由他亲自为他做……——这种想象竟比之前的吻还令他心动难耐。
他果然是个变态。
蒋战威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然后被在他胸膛上作『乱』的手扰『乱』了思绪。他的胸膛结实滚烫,充满了熟悉感,夏熙的手不自觉便确认般的在上面『摸』来『摸』去,转眼的功夫就把他的衣襟全弄散了。蒋战威随即将‘罪魁祸首’攥住,可攥轻了会被挣开,攥得重了夏熙又喊疼,最后干脆用薄毯把他整个人连同两只手全都裹了起来。
夏熙在毯子里也不安分,『毛』『毛』虫一样扭啊扭,为了防止他再作『乱』,蒋战威将他整个人都虚压在身下,然后拿出平日里训斥下属的严厉语气:“你现在给我好好睡觉,不许『乱』动,否则……”
一时也想不到如果夏熙不睡觉他要怎么办,于是故作高深地就此打住。
能把新兵吓哭的严厉语气却丝毫吓不到夏熙,夏熙像没听到一样,依旧动来动去,“我不想睡,我睡不着……”
两个人的胸膛隔着薄毯靠在一起,蒋战威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肌肉和骨骼,大到似乎能让整个世界都听到。
“睡不着也得睡!”
忽然加重的声音吓了夏熙一跳,夏熙总算没再『乱』动了,只用因醉酒而不甚连贯的声音问:“阿战、你、陪我睡、好不好?”
蒋战威的眸『色』异常深沉,呼吸也异常粗重,死死压抑着从四肢百骸冲入腹下的热火。
简直连喝醉了也不忘勾他。
眼下这场景若换了别的男人,恐怕早就扑上去了,也只有他能撑得住如此『露』|骨的勾引。
“阿战……”
少年又叫了一声没有回应的男人,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亲昵。
蒋战威内心激烈的挣扎和抗拒最终在那双水润的眼睛里败下阵来。
原来他也撑不住的。
第83章 83()
夏熙显然不明白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一双有些失焦的眼睛『迷』蒙又慵懒,就像睡在白羽绒上的黑猫,染红的眼尾则像落满花瓣的溪水,清澈又妖娆。
水是最纯净不过的了,透过它能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但光的折『射』会让所有东西都增加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幻味道。蒋战威就如同入了魔般; 伸出手轻轻抚上夏熙的脸庞; 夏熙被蒋战威『摸』得皮肤痒痒的,像闹脾气的小猫一样张开嘴巴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尖锐的疼痛立即从指尖传来,蒋战威在猝不及防之下微微一颤。大概也知道自己咬的太狠了; 夏熙又用舌头在指尖上『舔』了『舔』,像『舔』吃好吃的糖。
他舌头很软,『舔』的又是指头这样充满了神经末梢的地方,十指连心; 蒋战威心里的火燃烧得更厉害了。在没遇到夏熙以前,他总会觉得自己的生命中缺少了些什么; 整个人都飘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直到那日见到夏熙,才觉得双脚真正踏到了地。蒋战威无视自己如鼓的心跳和沉重的喘息; 声调竭力保持着平稳; 在夏熙的耳畔沉声道:“可能会疼。我会尽量轻; 不要和我挣。”
说话的同时用有力的右臂揽住了夏熙的腰肢,牢牢禁锢住对方的身体。在这种事情上,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强得有些可怕。
“但如果受不住的话; 可以叫我的名字,”蒋战威顿了顿,声音又变得异常温柔,“我会停下来。”
他不许对方挣扎拒绝,因为冥冥中觉得自己曾被对方拒绝过太多太多次,所以听不得他说不,却又默许他用另一种方式说不。
——只要叫我的名字,我就会停下来。
夏熙看向蒋战威的那双黑『色』眼睛依旧和刚才一样慵懒『迷』蒙,里面却又映『射』出隐秘的锐利,交织出一种动人心魄的诱『惑』。可那诱『惑』很快被轻颤的长睫『毛』遮住,只见睫『毛』不由自主地越垂越低,越垂越低,最终把眼睛全部挡住了。
之前还闹腾着不想睡的少年就这样闭上眼香喷喷地睡着了。
蒋战威看着夏熙的睡颜微微一愣,半晌才渐渐从方才那种入了魔一般的感觉中自拔,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用最大的努力去平复身心上的双重躁动。夏熙睡着的模样和醒时一样好看,眼睛紧闭着,嘟唇微启,可隐约瞧见一线莹白的贝齿。那种入魔的感觉才刚刚褪去,蒋战威又突然产生了另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俯下身,就像夏熙此前向他要酒喝时那样,轻轻吻住了夏熙的唇。
虽然这次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两唇相触的瞬间依旧感觉到了不亚于上次的电流,一阵酥|麻从嘴唇蔓延到了脊椎再散布到全身。
——那个疯狂的想法,就是吻他一下。本来只想浅尝辄止的蒋战威一时无法收回,沿着对方优美的唇线一寸一寸朝里侵占,他能感觉到对方口中说不出的清甜,连呼吸间都带着甜,甚至听到大脑里有花苞啪的一声打开,浓烈的花香麻醉了他的灵魂。
喝醉的人往往睡得又快又沉,夏熙转眼已经睡得很深了,蒋战威本来想离开,但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动身,先抬手把夏熙身上的薄毯盖好,又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出他压在身侧的手,以免他压得血『液』不通,最后上了床,轻轻躺在夏熙旁边。
夏熙这个晚上睡得格外安稳,蒋战威却整整一晚都没有睡。要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不知不觉滚到自己怀里的少年睡得舒服,又要努力将浑身紧绷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以免咯得对方难受,还要用强大的自制力把自己起了反应的某个部位憋回去,每分每秒都很难熬。
可缩在他怀里的身体纤细又温软,仿佛天生就和他的怀抱契合,睡颜也让他喜欢到不知如何是好,连心脏都随着那浅浅的呼吸而微微紧缩。蒋战威始终没有将夏熙推开,也没有起身离开,甚至在天亮的时候升起一丝说不出的不舍,觉得一夜过得如此之快。
夏熙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蒋战威已经走了。
但这并非蒋战威走的太早,而是夏熙醒的实在太晚了。夏熙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快到中午才起床,早膳自然错过了,于是吃早膳的时候,管家将夏公子今早不来用膳的事报告给了蒋战威。
管家本来只是想帮夏熙刷一刷存在感,没指望能得到蒋战威的回应,却不料蒋战威开了口:“他可能还要再睡一会儿,等他醒的时候,你让人直接把饭菜送过去。”
管家忙不迭地应了,连眼神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亮了亮。
蒋战威今日的忙碌程度和昨日差不多,但他回来的时间要比昨日晚很多。因为昨日的走神没有影响他的做事效率,今天的走神却实打实的影响了。虽然别人看不出来问题,连最熟悉的手下也只当他是在思考,但蒋战威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早膳的时候是夏熙不在,晚膳的时候则是蒋战威不在,管家也不知又脑补出了什么,表情一脸苦闷。今晚的天气也很闷,无月也无星,阴沉沉的像要下雨,还刮起了大风。
蒋战威所处的书房不管什么时候都把门窗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