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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明烛顶着太阳,跟分队去挖地种菜。
还拔了一些萝卜。
萝卜个很小,于护士跟明烛年纪差不多,她笑着说:“你别看萝卜小,其实还挺甜的。”
这里伙食不太好,明烛不在意地笑笑:“那晚上拿来炖汤?”
“好啊。”于护士说,看了眼明烛身上的牛仔裤,笑了笑,“你怎么不穿旗袍了,很漂亮。”
明烛脸红,想到昨晚,那件旗袍最后都皱成了一团,她摇头:“不穿了。”
于护士:“是不是陆少校叫你别穿?”
明烛:“不是。”
天黑之后,陆焯峰和韩靖邵骏一起回来了,一群战士跟在后面走进营区,彭戈和张武林一看见明烛,就笑着喊:“嫂子。”
明烛举着两只手,手上还沾着泥巴,点了下头。
看向陆焯峰。
陆焯峰摘下帽子,瞥了眼她的手,“做什么了?”
明烛指指边上的松软的泥土,“于护士找到一包种子,不记得是什么了,我试着种了,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就在这儿。”她用手指划了一片区域,“你记得看着,要是长出来了,再告诉我。”
陆焯峰把她嘴角的发丝捋到耳后,把人带到水龙头下,拧开水,给她洗手,他动作细致温柔,“今天在这里都做了什么?无聊吗?”
“不无聊,早上跟护士去看伤员了,中午跟她们种菜拔萝卜,挺有意思的。”
“是么?”
“嗯,等会儿你喝萝卜汤,我炖的。”
确定她的手洗干净了,陆焯峰关掉水龙头,直接把她的手蹭在衣服上,擦干,“好。”
走到食堂,昨晚那位夸她漂亮的外国军官正在跟邵骏说话,他似乎在学普通话,费劲地说:“骚军医。”
邵骏微微一笑,纠正他:“是邵,不是骚。”
众人笑。
外国军官点头:“oh,骚军医。”
邵骏嘴角一抽,再次纠正:“邵,不是骚,我不骚,谢谢。”
众战士忍不住,哄堂大笑。
韩靖笑得肩膀直抽,拍拍邵骏的肩膀,“骚军医。”
外国军官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因为听不懂,不过他也不恼,微笑着继续喊了声:“骚?骚军医?”他顿了一下,求表扬似的,看向隔壁桌。陆焯峰端着食盘刚坐下,明烛坐在他对面,外国军官看着明烛,用英文说,“美丽的姑娘,我说得对吗?”
明烛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她看了眼陆焯峰。
陆焯峰面无表情,淡淡说:“说得很好,是骚军医。”
邵骏:“”
明烛忍笑,韩靖哈哈大笑,彭戈和张武林几个也没忍住,整个食堂全是男人爽朗的笑声。
邵骏脸都黑了。
第 81 章()
一时间;骚军医传遍了整个营区。
邵骏黑着脸纠正了几次;但他平日里就幽默风趣;爱开玩笑;大家都不太怕他;依旧喊骚军医。要是换了陆焯峰;谁敢乱开玩笑?连多看明烛几眼都不敢;那个外国军官倒是不怕陆焯峰,看明烛的目光炽热又迷恋。
要不是同一阵线,估计陆焯峰会忍不住拔枪。
回房间的时候;陆焯峰脸色很淡,明烛拉拉他的手,弯起眉眼:“于护士说;明天去镇上的小学去给学生检查身体;我想跟他们一起去,可以吗?”
陆焯峰捏住她的手;“明天几点?”
明烛说:“早上八点;大概傍晚回来。”
这个城镇靠近战线;缭乱艰苦;难民众多;只有一所小学,所有镇上的孩子都集中在那里;只剩两个老师了,那片区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陆焯峰想了想明天的安排;低头睨她:“真想去?”
两人站在房门外,明烛抬头看他,老实说:“好吧,我说实话,我们拍摄地转移之后,那边比较乱,遇上了不少事情,小偷小抢防不住,最难的是有一次下暴雨,我们的摄像机被抢了两台毁了一台,摄影小哥被打得小腿骨折,幸好剧组提前有准备,不然拍摄进程就影响了。我从大学开始写剧本,参与过的电影电视剧剧本不算少,其实我很幸运,这条路走得一直很顺,但那些剧本跟反恐不一样,这个剧本是我写得最用心,也最满意的,拍摄过程也是最艰难的”
陆焯峰安静地看着她,余光瞥见外国军官从旁边走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打开门,搂着人进去,关门。
抵在门背上。
垂眼睨她,低声问:“还有呢?”
陆焯峰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重点肯定不在反恐拍摄多艰难上,她是编剧,不是导演和投资方,后期多困难跟她关系不是很大。
明烛搂住他的脖子,弯了下眉眼,“我想晚一天回去,后天跟战地记者去拍照。”
陆焯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色倒是平静,淡淡地:“哦?再说一次。”
明烛一顿,小声说:“我想跟战地记者去前线拍照。”
她已经问过住在营区的战地记者了,他可以带她一起去,前提是陆少校同意。
“理由。”
“我想到一个新的剧本,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就想去实地观察感受一下,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以后”明烛看着他的脸色,语速飞快,“回去之后要准备婚礼,然后要生孩子的,时间上可能很紧,就算有时间,你可能也不会答应。”
屋子里没开灯,营区外灯光很暗,陆焯峰仍然半眯着眼,目光深邃,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烛看不清他的神色,勾着他的脖子,踮着脚亲他一口,忐忑地等他的回答。
陆焯峰拉下她的手,冷着声说:“你挺有觉悟的,我是不可能答应,现在和以后都不可能。”
在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安全,更何况是战场上,他见多了各种危险和意外,谁都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算是为了工作,他也不可能让她去冒险。
明烛咬着唇,不说话了。
陆焯峰捏捏她的脸,叹了口气,语气软了,“撒娇生气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小学可以去,后天上午我送你去机场。”
她还是不说话。
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坐下,让她斜坐在他大腿上。
明烛自己站起来,抬起右腿,跨坐在他腿上。
陆焯峰挑眉,明烛看着他:“谈话要面对面。”
他低笑:“行,去把灯打开。”
“哦。”
她走到门口按亮门边的开关,又回来坐到他腿上。
明烛是真的想去看看,以后怕是真没这样的机会了,可陆焯峰什么脾气她也很清楚,说之前就猜到他不会同意,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万一呢?
明烛亲昵地勾着他的脖子,小声问:“真不能去么?以后就没机会了。”
陆焯峰往后仰了仰,双手撑在床面上,还是那个冷淡的态度,“不行。”
明烛蹭过去,想贴近他,他又往后靠。
一来二去,她始终碰不到他的脸,最后,直接趴在他身上,泄气得不想说话。
陆焯峰盯着她的脑袋,抬手揉了揉,有些无奈,“在我这里,一般情况下你想做什么我都能纵容,但明知有危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可能让你去的,更何况这不止是万分之一。万一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办?谁赔我老婆,谁给我生孩子?”
明烛埋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声音闷闷地:“谁要给你生孩子!”
“你两分钟前说的。”
“”
好吧,她确实说过。
陆焯峰没答应,明烛早有准备,所以郁闷了一会儿,就想开了。
仰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
感受到他身体僵了僵,得意地站起来,准备去洗澡,下一秒,又被人拽着跌坐回去,陆焯峰扣着她的腰,在她下巴上亲了一口,往上,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去哪儿?”
门外,张武林抖着胆敲门,大声喊:
“报告队长,韩队长说有事跟你商量,让我过来叫你”
明烛惊了一跳,转头看了眼门板。
陆焯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拍拍她的脑袋,“在房间等我。”
明烛爬到床边坐下,“我能先去洗澡吗?”
陆焯峰点头,“去吧,别洗太久,洗好就回来。”
从洗浴室出来,明烛跟那个外国军官迎面碰上了,明烛记得他的名字,叫卡扎迪,很年轻,28岁。他手里夹着根烟,摆了个自以为挺帅的姿势,笑着看她:“陆少校没陪你?”
明烛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