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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不用炒得很花俏,味道好就行,鸡鸭切得大块一些,米饭多蒸,馒头也要大个的。这些兵们食量大,吃得多。”
钱雪对帮忙的婶子们说道。
“知道,知道,他们下了力气,容易饿,饭一定要顶饱。”婶子们笑,“阿雪丫头,这里理出来要干啥呢,再造个大宅子吗?”
“不不,理出来办个街道社办厂,以后做衣服,西侧盖厂房,东侧盖宿舍楼。”
钱雪张着手,跟她们指点。
以后这些厂子和宿舍楼可都是属于她的,想想就美啊。
“要办服装厂吗?”婶子们激动起来,“那我们能来上工吗?我弟媳一直没找到工作,正想找份工做呢。”
“可以啊。我们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居民多,各家婶子大娘肯定都会两手针线活,做衣服正好。”
“对啊对啊,我家里的衣服全都是我做的,瞧瞧我身上的,针脚好着呢。”这位大婶子拉起衣摆,跟钱雪展示。
钱雪伸过头看了看,赞,“婶子手可真巧,这手工缝的跟缝纫机踩出来的不差多少呢,一样的平整细致。”
婶子被赞得哈哈大笑,“是呢,是呢,家里人的衣服做了几十年了,自然就到这工夫了。”
钱雪笑,接着道:“我们正要这样的好手艺呢,现在厂子办起来,也没有缝纫机,都要靠手工缝制,等以后做大了,有了缝纫机就好了。”
婶子笑,“会的,会的,一定会做大的。”
她顿了下,转头瞧瞧废墟,稍稍压低了声音,“不过这工资怎么给啊?”
“工资我也想过了,开头的时候不可能每月发工资,到了年底,全年的利润除去上交公社集体的,留出一部分流动资金,剩下的年底分红。”
钱雪说完,还以为这些人会嗤之以鼻,认为胡闹,却不想婶子们点了点头,“那头印刷厂也是这样干的,他们印刷厂是计时工,每天上下班打卡,这服装厂吗,应该是计件工了,记录员登记好工件,到时按工件算钱。不过这工资还是得讲好的。”
婶子们没有弄懂分红的意思,她们想的是年底总结工资。
既然这样,钱雪忙道:“工资肯定会订好的,到时按做工的件数算,要是服装卖的好,工资可以提前发,每月发。”
“那最好了,娃子们念书还得交学费呢。”
“是啊,我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平时红枣啥的也都尽着他们买。”
“你真是有孝心了,我看街东头的老王家媳妇,自个儿和儿子吃的好,三天两头买肉吃,两个老的都没的吃,看着可怜呢。”
“那女人胖成啥样了,家里脏的,听说碗都不洗的,也亏得小王忍受得了她。”
“还挑呢,给儿子吃饭要换一身衣服,出门要换一身衣服,嫌脏说有什么叫细菌的,换下来的衣服都让老太洗,真是作孽呢。”
“这样的女人怎么也有人要的?”
“谁知道呢,也许床上功夫好。”
几个婶子们笑成了一团,早把话题扯到了家长里短上。
钱雪听得脸红,忙拿起水桶,“我再去打两桶水来。”
第122章 八百块资金()
三十多个士兵手挥铁铲;很快把碎砖瓦收拢起来,铲进拖拉机;统一移到城外垃圾站处。
原刘宅里被炮。弹轰出的两个大坑也用碎砖块填上压实了。
到了晌午,刘宅已大变模样;从混乱不堪到顺眼清爽起来。
“开饭了,大家都过来吃饭吧。”钱雪拢着嘴大声喊道。
“终于可以吃饭啦,我都饿扁了。”
一个士兵憨实笑道。
“水打好了,洗洗再吃吧;辛苦了。”钱雪笑道。
准备好的两个大木盆里盛满了清水;士兵们笑着过来洗手洗脸。
“东路有一排东厢房看着还行;不用拆;到时一起帮你归置一下,也能住人。”侯亮洗把脸,说道:“这宅子东路是中式,西路倒是西洋式,地基下排的全是石料呢;到时让人看看;能用的用上,也不用全拆了。”
“好。”钱雪高兴应道。
鸡块炖土豆、蒜泥拍黄瓜、酸萝卜老鸭汤、肉片炒大蒜、丝瓜炒蛋,配上白米饭和大馒头,士兵们都吃欢了。
侯亮夹一筷子大蒜,瞄一眼钱雪;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懂人情世故;这顿饭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
五张大桌;士兵们坐了四桌,来帮忙的大婶子坐了另外一桌。
“客气了,客气了,主家人好呢。”
大婶子们不好意思,拉着几个孩子一起坐了。
“今天菜好,好久没吃到鸡鸭了。”士兵们也笑道。
“说得我好像不给你们吃饱一样,吃完饭,下午接着干。”侯亮笑骂道。
“是,连长。”
士兵们响亮应道。
这顿饭吃了宾客尽欢。
饭后婶子们帮忙收拾了碗筷,又把借来的桌椅扛回去。
钱雪又让阿哲他们在灶上熬煮绿豆粥,到傍晚收工时,一人一碗绿豆粥配黄瓜条。
“晚饭就不留你们了,先垫个饥回去再吃。”她笑道。
“够好了。”侯亮笑。
“绿豆粥里还有百合呢,还放了糖,比食堂里的好吃多了。连长,你跟食堂说说,别不舍得糖,也给我们洒一点呗。”
“去去去,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侯亮轻踢一脚在他屁股上。
那个兵硬是蹲在地上扎稳了步子,呼噜呼噜大口灌粥,全然不在意。
一连三天,士兵们都来帮忙修补屋子,钱雪也是好肉好菜招待。
到了半下午,还用猪骨头熬了高汤,下面条给他们吃。
“丫头,你这开了服装厂,衣服能卖得出去吗?这不家家都自己做衣服。”侯亮对她越发亲切了,竟还关心起她厂子的销路来了。
“我这社办厂,开头肯定是很小的,招的人也不多,靠质量慢慢做起来呗。侯大哥,你们部队的棉衣、棉鞋交给谁做的呀?”
“咋的,主意又打到我们部队身上来了。”
侯亮噗嗤一笑,一指头戳了她个仰倒。
钱雪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缠着他道,“分一部分给我们做做呗,不收你们很多钱。”
侯亮抬腿就走,钱雪不依不饶跟了上去,继续磨。
“你跟后勤部的人熟吗,介绍介绍呗”
端着大碗,吸溜着面条的士兵们挤眉弄眼,暗暗好笑,看着他们一向严厉的连长抱头鼠窜,恨不能不认识她。
三间平房重新叠了瓦片,刷了墙,换了门窗玻璃,看上去崭新崭新的。
侯连长甚至给他们拉来了十二张木制高低床。
“有新房子住了,有新房子住了”
和美开心地转起了圈。
“侯大哥,这是从后勤部拉来的吧,谁答应给你的呀?那人可真好。”钱雪东摸摸西看看。
这些高低床看着有些旧,不过破损的地方都修补过,给孩子们睡完全可以承受重量。
“只夸别人好,我就不好。”侯亮板脸道。
“侯大哥最好啦!”钱雪嘻嘻笑。
“侯大哥,我们喜欢死你啦!”
孩子们朝他扑过去,一个个抱手抱脚,仰着头直说喜欢他,把个大汉子说得脸都有些红了。
三日后收工,原刘宅已完全变成了钱宅。
一道围墙把整个地界圈了起来,朝南两扇大木门,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道完好的影壁,左手边三间倒座平房,用矮墙单独隔成了一个小院子,小院子东、北两面都有门。
大门右手边东侧朝西一长条厢房五间,砖木结构,因时间紧凑,简单翻了下瓦片,要住人还得再整理整理。
越过空地,东路北侧就是个花园,假山水池,几棵繁茂大树。
让钱雪惊喜的,在西路北侧,有一座西式洋楼,被炮弹炸塌了一半,现在整理出来,一楼东侧还有两间房完好,每间三四十平,大理石地面光滑平整,几扇大窗换了新玻璃亮堂堂的,足够她暂时用来作为做衣服的场地了。
“这里就做为我们社办服装厂的新厂房了,等批下来款子,我们去布厂进些货,就可以开工了。”
钱雪在房间内转了两圈,张开双手,大笑道。
“我们要办厂了,我们要办厂了,阿雪,这个厂子要不要起个名字呀?象什么学庆炼钢厂,什么红心印刷厂之类的?”
“对,要起个名字。”
孩子们欢喜道。
“叫幸福服装社办厂,怎样?以后我们要让每个穿上我们服装的人都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