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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咋这么兴奋,她才十二,知道这事真的好吗,孟向东无力抚额。
“这些事我来办,你好好学习,县里病人的事情我也会多打听,有合适的就让你去治病。另外师父说帮你去县医院打个招呼,你可以去学习学习。”
“好吧。向东哥,今年高三了,你打算考大学吗?”
孟向东抬头目视远方,似回忆似思索了会儿,摇了摇头,“明年我十八岁,正好当兵去。要是干得好,可以上军校,大学就不考了。”
这样也不错。钱雪点了点头。
“不过,得先干倒了汪国中,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还有邓红军,叽叽歪歪,指手画脚,害我们连鸡鸭都不敢多养。”钱雪握拳,fighting。
“吃吧。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嗯嗯,钱雪连忙大口大口吃起饭来。
第83章 桃花鸳鸯()
清洗完饭盒;孟向东就带着钱雪出了来安县中学,沿着解放大街一直往南走,穿过白水街,上了白莲桥;又经过南门集市,再走出一段,都到来安县郊外了。
孟向东在南门集市上买了十几个烧饼;用油纸包扎了,提在手上。
钱雪满头雾水。
“前头就到了。”孟向东笑道。
好几天没下雨;黄土路上灰蓬蓬的,钱雪走得黑布鞋面上落了一层灰。
抬眼望去,黄土路边孤零零落着一幢小院,五六间红砖平房;前头还圈着一个大围墙,大门敞开着;一侧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走近几步;牌子上的黑字清晰印入眼帘。
来安县废品收购站。
钱雪愕然,伸手一指前方;诧异道:“你说好玩的地方;就是;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意味着垃圾;脏乱差;反正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
钱雪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下。
“来吧,里头有好东西。”孟向东看穿她的心思,一笑,拉了她手快步走进废品收购站。
意料中的废品堆集,意外的没有很脏,也不算乱,地面打扫得很干净。
院子挺空阔,西面一侧堆集了一些金属废料,东面停了四辆板车,两辆空着,两辆装满杂物,看样子还没有清理出来。
更令人意外的,院子正中还晒着好些煤球、煤饼,还有一堆尚未和水的散煤。
“向东哥来啦!”
一声欢呼,从正中房间跑出十多人,男男女女,小的十一二,大的十五六,最后跟出来一人,跟孟向东差不多年纪,细眉小眼,瘦高个,一米七五左右,最显眼的,一头天然卷发。
“你小子,好些天不来,是不是把事儿都丢给我了。”他哈哈一笑,跑上来捶了孟向东一拳,目光立马移到钱雪身上,“哟,让我猜猜,这位小妹妹,是不是小阿雪啊,会看病的小大夫。”
“贺喜东,我的好兄弟。”孟向东介绍道。
“你好,贺喜东同志。”
钱雪伸出右手,一本正经跟他认识。
“你好,阿雪同志。”
贺喜东受宠若惊,急忙伸了一手跟她握手,“欢迎你来我们孟氏废品收购站参观。”
那边孟向东已经把买来的烧饼分给众人,拍拍肩膀让他们自去休息。
“孟氏废品收购站。”钱雪收回手,轻笑了一声。
“哎呀,你可不要小看我们的收购站,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收不到的。”贺喜东把耷拉在额头被汗水沾湿的头发往后一捋,意气风发笑道。
“有什么好东西,我今儿倒真想看看了。”
孟向东打头,带着钱雪往西面最后一间房走去,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料,烧坏的铝锅、铝壶;破损的像个大喇叭的唱机;卸下来的木头门扇,上面阳刻着花卉、人物;墙边还有几根老旧的大梁被压在底下,只露出一头,大梁比钱雪的身体还粗;几个缺了一角的破碗、破瓶;香炉、铜钱
真是废品堆满地啊,钱雪微微张开了嘴。
“好东西在里头呢。”贺喜东轻笑道。
沿着当中一条小空地,三人走到房间里面,孟向东蹲下,拿出一把小钥匙。
钱雪眼睛猛得睁大,这半人高的东西,不是电视里演谍战片常看到的保险柜吗,看孟向东熟练用钥匙开了锁,又在上头密码锁盘上左右旋了几圈,此时她真期待能看到好东西了。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打开,钱雪探头过去,只见柜子里的隔断已被拆险,斜靠着几个棉布袋,她的心脏呯呯急跳起来,“书画?”
“哎呀,还没打开呢,就被阿雪猜中了。”贺喜东捂住小心口,夸张喊道,“阿雪妹妹实在太聪明了,一点不好玩。”
孟向东没有理睬他的夸张,小心翼翼拿出一个棉布袋,解开袋口的绳子,拿出里头的卷轴。
钱雪屏住呼吸。
贺喜东也安静下来,搭手帮忙。
画卷徐徐展开,一张陈旧的绢画一点一点显现出来,五六朵粉瓣桃花,从花心到花瓣、花托、树叶,卷曲伸展,无比逼真,紧接着,两枝摇曳生姿的桃枝全都显露了出来,一股春意逼面而来。
钱雪轻呼一声。
画卷在孟向东和贺喜东的手上一点点展开,一双鸳鸯停憩岸边,伴着画卷右下角的几株水草,悠闲理着羽毛。
因年代久远,画面色彩陈旧,可鸳鸯的嘴、眼、爪,线条明丽,生动活泼,活生生的鸳鸯跃然绢面,下一刻好似就要跳出来。叶绿花白,粉色敷染,颜色浓厚却生动。
“桃花鸳鸯图。”钱雪惊叹。
“这不是野鸭子嘛,鸳鸯长这模样,跟野鸭子还挺像哈。”贺喜东讪道。
“少开口,可以隐藏你的的不学无术。”孟向东笑道。
“阿雪,东子他欺负我,你管不管。”贺喜东转过身,做个哭脸向钱雪求救。
钱雪已被画卷吸引了全部心神,惊叹道:“这样的绢画,年代肯定不小了,看看这画,神妙皆俱,绝对是上品。还有这着色,多么古朴,我猜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宋画。”
“宋代的,妈呀,那得五六百年了吧。”贺喜东惊道。
“要真是宋代的,绝对八百年朝上。”孟向东笑道。
“那得多少钱呢,两千块?三千块?”
“不止,起码五六万?”
钱雪终于把心神从画中拉了出来,看一眼贺喜东,再瞧一眼孟向东,扑哧一下笑了,“两千块,三千块,别开玩笑了,五六万估计也只能买这张画的一个角。”
“五六万买一个角,那,那它倒底值多少?”贺喜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
“起码上千万吧,不过得是真品,要是清代临本的话,就没这么高了,不过再怎么说,也是相当值钱的,几十万随便卖卖。”钱雪笑道。
“几十万随便卖卖,乖乖,这画,就一簸箕煤饼换来的呀。”贺喜东简直要晕过去了,“阿雪,你没开玩笑吧,快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几十万,那他不成有钱人了,几十万,能买多少烧饼啊。
孟向东也有些吃惊,几十万一张画,可以建好几幢房子了。
绢画右底部有个红色印鉴,钱雪看了半天,没看懂印得是什么。
“快,快收起来吧。好好藏起来,找个识货的,卖他个五六十万。”贺喜东开心道。
“别急着卖,藏上几十年,绝对值几千万,说不定上亿呢。”
“阿雪,你别吓我,上亿,上亿,后头几个零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
“别玩了,另外的也让阿雪看看。”孟向东收了绢画,又换了其他的画卷。
另外还有三个画卷,画得是一些山水,也不是绢画了,就是纸画,钱雪也看不出什么明堂来。
“都收好,等以后卖。哈哈哈,上亿啊,到时我就是亿万富翁了,什么都不用干,躺着数钱就好。”
贺喜东快把下巴笑掉了。
“就你一人的,我们没份吗?”钱雪笑问道。
“有,有,见者有份,哈哈哈,到时我们都成千万富翁。”贺喜东笑道。
“喜东家不是在丰平村吗,你还记得那时在路上救下的母女,刘梅和甄美丽,甄丰年是他大舅,我们通过他大舅的关系,拿了好多散煤回来,做成煤饼煤球,跟人收废品。”
孟向东关好保险柜,起身跟钱雪解释道。
“阿雪,你不知道,废品生意有多好。还有这些老式门扇门窗的,东子说,这些可都是好木头,以后会有人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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