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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东立起身来,迎风把脚蹬子踩得飞快,钱雪一手抱着车座,一手挥动,快乐地朝后呼喊,小狸,加油,快跟上。
小狐狸撒开四蹄,直追上前。
车轮滚滚
周。恩来、聂。荣臻、罗。瑞卿接见海军防空部队击落美制蒋匪帮p2v型飞机的有功人员!
政府表彰了赤手空拳活捉企图登陆的美蒋武装的广东‘电三白…0204’号渔民!
毛。主席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
一九年,我国第一颗爆炸成功了!
钱雪努力学医。
时光如水逝
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农村去,走知识分子劳动化、革命化道路。
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一文,揭开了文,革。命的序幕。
钱雪拼命学医。
一九六五年,时值初秋,绿意葱茏的梧桐树间时不时响起几声蝉鸣。
低矮逼厌的贫户区内违章搭建众多,好似把这一方天空都挤小了,几只麻雀跳跃在晾衣架上,衣服没挤干的水正滴滴答答垂落。
一个少女拎着一包东西,轻轻一蹦,又侧身闪过滴水,走进巷子敲门,随后迈进了其中一户人家。
“钱雪大夫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一个妇人欢喜迎了出来。
“二毛今早还烧吗?给他量体温了吗?”
“量过了,量过了,不烧了,晚上睡得也踏实,今早喊饿,给他喂了半碗米粥,拿着你送给他的小在玩了。”妇人笑着望住少女。
少女十二三岁,已长得身量颇高,正介于少女和孩童之间,身形有了微妙的变化,就如四月天枝梢头的花苞儿,欲开未开,洋溢着最美好的青春之意。
“再吃两剂药,我药量下得轻,吃了稳固一下。”少女把手上的药包递了过去,“安乃近别吃了,多吃不好。”
“谢谢钱雪大夫,卫生所里只会开大白片,肚子疼开大白片,发高烧开大白片,还是钱雪大夫厉害,两剂药下去,药到病除。”妇人高兴接过药,领着她去看娃,六岁的小男孩正乖乖坐在床上,靠着被褥玩着一个木头。
“钱雪姐姐来了,快叫钱雪姐姐。”
小男孩一抬头,见到少女,露出一个甜笑来,张了双手,甜甜喊道:“钱雪姐姐好。”
“二毛乖,有没有乖乖吃药,吃了药再吃颗蜜饯,阿雪姐姐奖励你的。”钱雪抱起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来,放在手心让他来解开,纸包内六颗梅子蜜饯,一股酸甜的味道隐隐散开。
二毛咽了下口水,很是乖巧地看一眼钱雪,眼珠子滴溜溜转,“二毛乖乖的,今天还吃了一大碗米粥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吃一颗。”他双手张着大大的,表示吃了一大碗。
钱雪笑了,点头道:“好,现在奖励一颗,其他的包好放起来,等吃了药再吃。”
二毛急忙捏起一颗,塞进嘴里,抿着嘴直笑。
“钱雪大夫,二毛就听你的话,一碗药苦也不怕,自己端着碗喝下去的,可乖了。”妇人欣慰道。
二毛前几天夜里烧得发烫,赶去卫生所,只开了几片大白片就让回来了,幸亏隔壁人家介绍她去街头找小子们,这不就把钱雪喊来了,一剂药下去,二毛就安稳多了。
才十二三的小姑娘,医术咋这么好了。
钱雪放下二毛,把蜜饯包好,塞到枕头下面,起身笑道:“婶子,二毛情况稳定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成,二毛,快跟钱雪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
钱雪跟他挥手道别,妇人热情送她出去,把准备好的粮票和钱递到她手上。
不多,两斤粮票,五毛钱,也就够买几个烧饼。
这是药钱,她接得爽快,跟妇人道别离开。
“钱雪大夫,下回来家玩啊。”妇人站在门口送人,真心诚意。
“你家二毛好啦?”
“是啊,就吃了几贴药,今儿讨食吃了,好了,全好了。”
“钱雪大夫看着人小,这份医术却不简单,也亏着她小小年纪能沉下心来学医,听说是省城高记医药铺的高大夫的徒弟,水平好着呢。”
“省城的高大夫,听说过,有名呢,不过好象他家铺子早关门了。”
“是啊,这年头的事谁说得好。”
钱雪把五毛钱拿在手里,两斤粮票收了起来,轻快出了小巷子,巷子外三四个七八岁小子或靠或坐在墙边条石上,一见她出来忙围过来。
“阿雪姐姐好。”
“嗯,拿去买几个烧饼吃,下回再帮我宣传宣传,哪有病人给我捎个信。”
几个小子拿了钱,呵呵直笑起来,连连点头。
“知道捎信到哪吗?”
“知道,不在东面集市了,现在在中学那边了,中午时到门口等着,你会出来。”一个小子机灵道。
“嗯,对了,去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找小伙伴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
钱雪交待道,“去吧,买烧饼去吧。”
小子们欢呼一声,正待撒腿往烧饼摊去,突然后头传来一声呼喝,“站住,你,就你,非法行医,别跑!”
不跑才是傻子呢!
钱雪连回头瞄一眼都没有,只喊了声跑,随着那几个小子吱溜一下就穿进了巷子,在岔路口一分散,使劲往前奔跑起来。
后面呼喝声不断,还真撵上她了。
“来了四个人,分两条路追来了,快往这边转叽叽。”
一只灰色小麻雀喳喳叫道。
“谢了。”钱雪抽空抬头,轻轻吐出两字,往左边小巷子转去。
“快跟了我跑汪。”
一条大黄狗跟了上来,随在钱雪腿边跑。
钱雪出巷子,沿河道跑上一段,又过了一座石拱桥,往第二条小巷子一钻,后面的追赶声就听不到了。
“下次给你带好吃的。”她对大黄狗说道。
大黄狗摇了摇尾巴,汪汪叫了两声,转身回去。
自从师父说,学医术得实践,她就想了办法,在县城找了好些小娃娃,四处打听着哪有病人,然后她等候在集市,一得消息就过去医治。
当然万事开头难,千难万苦,没人信她的。
要说师父,真是亲师父呢,高玉蝉特意陪她走了好些户人家,在一旁看着她搭脉问诊,手把手领着她进了这个门。
四年,她学医已经整整四年了,给人看病,也有两载光阴了。
在来安县城这个小地方,也有了一咪咪的小名气。
一个会看病的小姑娘,人美,心善。
当然,武装部也盯上了她,无执照行医,妥妥抓捕的对象。
近些日子,你追我赶的场面已是见怪不怪。
钱雪慢下脚步,拿出一毛钱买了个烧饼,咬上一口,掰了些碎屑下来,往墙角一洒,几只麻雀欢快扑了下来,不停啄食。
“好吃,好吃叽叽。”
第82章 他以后的媳妇()
钱雪几口把个小烧饼咽下了肚;拍拍手上碎屑大步朝前走去;一抬头,对面桥头走上来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年轻女人;眼眉娟秀;不过神情恹恹,有几份憔悴。
“田梅姐。”钱雪眼睛一亮;惊喜迎了上去;“有一两年没见了吧,生活还好吧?怎么没见你回村看看;大伙都挺想你的。”
田梅退了一步;有些受惊;听她说完好似吁了口气;嘴角带出一个浅浅笑意来;“钱阿雪,是你啊。”
“你现在在哪做工啊?”钱雪笑问;忽然听到她身后传来一道小娃儿奶声奶气的咿呀学语声;探头一看她背上还背着个小婴儿;一岁多模样,“田梅姐,你结婚了?这,这是你的孩子?”
田梅有一瞬间的僵滞;随即努力笑了下;“嗯;我结婚了;这是我女儿,今年刚一岁,正学说话。豆豆,喊姨。”她侧过身子,小娃娃转过脑袋,对上钱雪,一双眼睛长得很象田梅,正抓了块饼干在吃,吃得满嘴满手都是饼干屑,口水流淌,咿咿呀呀说着婴儿话语。
“小豆豆,我是钱雪阿姨。”钱雪忙掏了个纸包出来,递给田梅,“这是梅子蜜饯,刚才买的,给豆豆吃吧。”
“不用了,她有饼干呢。”田梅坚决推了回来,晃了下手上的菜篮,“我不跟你多聊了,还得回去做饭。”
“噢,田梅姐,那下次再见。”
钱雪站在桥上,看着田梅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了小巷中,腿脚飞快,好像怕她追上一样。
难道她真象村里传言的,给人做了小。
“要跟上去看看叽叽?”一只小麻雀飞到了她的肩头,叽叽喳喳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