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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源在院中,一听到报喜的人来了,往外狂奔,抓着那人的手问道:“怎样?怎样?”
“恭喜府上,谢宣谢大人高中状元。”报喜之人喜笑颜开。
李之源听到这个消息一颗心才落了地,好不高兴,掏出荷包将银子全部给了来的人,仿佛觉得不够似的,随手扯下自己挂在腰间的玉佩,一起赏给了那人。转头便让人将准备好的火炮全部挂出来,敲锣打鼓放鞭炮。等做完这些,李之源估摸着快到游街的时间了,赶快乘了马车往状元楼走。
今日的状元楼几乎被各家小姐承包了,三甲游街,可是小姐们难得选夫婿的好时机,自然要过来抢个好位子,自己瞧好了。好在李之源早有准备,让人拿着名帖早早让人订了位子,才能在靠街的一边的窗户旁有立足之地。
“听说今年五甲都年轻的很,就连状元郎也才二十岁,还俊朗非凡,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李之源一站好,遍听见周围几个小姐叽叽喳喳围在一起闲话。
“当然是真的,而且身家非凡。你们都不觉得谢宣这个名字耳熟么?”
“谢宣,谢宣。”一位小姐喃喃,“难不成是前几年京都百家公子名录上第二名那个?我看过他画像,当真是貌可比潘安宋玉。”
“对呀对呀,自己还有一间明德坊,你们想想明德坊的生意多好啊,若是能嫁过去,各式吃穿用度定不会差了。”
“如今还中了状元,身家更胜从前了,好在还没有定亲,嫁过去便是正牌夫人,不知多好。”
“对呀,对呀。”众人纷纷附和。
李之源在一旁听的吹胡子瞪眼,他倒是从未想过他哥哥考上状元之后是要成亲的,毕竟谢宣整日跟他在一起,他从未听谢宣提过有任何中意之人,也从未听过任何娶亲的计划,可是今日看着这么多的女子都觊觎着他哥哥,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没等他想太多,锣鼓声鞭炮声便由远及近响了起来。打头阵的是八位手持巡街牌匾的士兵,其后一匹大马,马上坐着的正是新科状元谢宣,只见他身着红衣,头戴官帽,昂首挺胸,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剑眉星目,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当真好俊朗,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状元郎。”已经有眼尖的小姐看到了谢宣,当下低头,拿着手绢捂嘴,羞涩一笑。
“在哪儿,在哪儿?”众人一听,纷纷挤了过来,李之源好不容易才站定了位置,就看到那队人马走了过来。
李之源见一行人走过,谢宣却未曾看他,立马大喊:“哥哥,哥哥。”
但人多口杂,谢宣仍是没有反应,眼见谢宣就要走过状元楼了,李之源着急大喊道:“谢宣,谢宣,谢宣你看看我!”
谢宣在人群中,听到熟悉的叫喊声,终于反应过来,今早出门之时,那小子说了要在状元楼看自己,立即回头,准确地捕捉到李之源的方向,朝着二楼灿烂一笑。
谢宣的笑成功震慑了李之源,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电击中一般,这般明媚而好看,不带任何杂念的笑容,李之源仿佛是第一次见到。
“天啊,状元郎回头笑了。”
“唇红齿白,更年轻了几分,好生俊俏。”
“一定是对着我笑的。”
。。。。。
第50章 圣心(三)()
李之源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搬走?搬去哪里?他可回来了?”
小使抱着东西答他:“方才回来过了,谢过了老爷夫人的养育之恩,又吩咐了人帮他搬东西;说是皇上赏的宅子;便进宫去了。”
李之源方才还被胀满的一颗心,此时已经空了;谢宣要搬出去了,单独立府;从今以后这李府只剩下他一人了。游魂似的走到谢宣存放东西的厢房;他本就没有多少东西;此时已经搬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张空床,一如他刚来时的模样。李之源说不清楚为什么;此时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到谢宣要搬出去,想到也许再过不久谢宣就能说上一门好亲事,娶回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做妻;他心头便堵的慌。再想到他们以后有了孩子,谢宣定会将全部心思投放到那个孩子身上,从前怎么对自己好的;今后就会加倍对那个孩子好,谢宣本来就是喜欢孩子的,李之源自己想,当初谢宣肯定是因为喜欢小孩儿才对自己那般好的。
谢宣游街完就进宫是领了景文昊的旨意;其实进宫前他专程回了一趟李府,就是想见李之源一面,结果李之源竟然还未回去。至于赐宅一事,是早已商定好的,黎永与谢宣一同选的位置,早就在入仕之前买好了,离黎府近,入宫也近,不过是借了皇上的名义。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入仕便单独立府,然后接李之源过去与自己同住。谢宣本想回李府告知李之源此事,结果那猴子不在,他便只能跪谢了李恒与李夫人的教养之恩,又安排了人搬东西,便匆匆入宫。
谢宣直接被带进了太和殿,彼时景文昊已经等在殿中。
“学生参见皇上。”谢宣行了个跪礼。
“免礼。”景文昊摆手,示意他起身,又道:“知道今日朕为何召你入宫么?”
谢宣起身,道:“前些日子黎大人与学生联络过,学生心中有数。”
“说说你有何想法?”景文昊提了一句。
“学生认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前几日黎永的那封书信说的清楚,将景文昊如今心中所想,尽数告知了谢宣,此事景文昊都不知道谢宣其实无比明白他的心境,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景文昊果然来了兴趣,道:“仔细说来听听。”
“学生以为,皇上从前虽被立为太子多年,从小围在身边的学者大家不在少数,更有诸如陶玉林老先生一辈的大师。但皇上学的始终是儒家的御人之术。先帝崩逝,仙游前封三皇子为王,令其远游,背后原因学生不得解,但皇上深处宫中应该略知一二。学生斗胆要说一句,自皇上登基以来,每每有大决定都是以摄政王的名义发布,最后落实的都是二皇子一派的人,这一年多,民间的呼声,二皇子竟然是高过了皇上。皇上疼爱自己亲弟,无可厚非,想让他做个得人心的王爷也不是这般做法,若是家家户户都认为二皇子更好,那就不排除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你胆子倒大,朕第一次宣你觐见,你竟敢这般说我皇弟与皇叔,妄议皇亲,可是死罪,谢宣你可知罪?”景文昊语气严厉。
“学生胡诌的,望皇上恕罪。”景文昊这般做派明显是在做戏,不过做臣子的,皇上有兴致,自己自然要陪着的。
“你且说完,朕再看要不要恕你的罪。”
“黎大人交给我的卷宗,学生已经全部看过。皇上刚派安永侯查探吴家村一案,便有人对侯爷下毒,等到下毒之人入狱却又马上有人站出来烧了大理寺牢房,若说这背后不是同一人所为谁人都不信。林隙背后的人,能轻易调动一个礼部尚书,还能烧了大理寺,并将一切罪责推到三皇子身上,放眼京中,能做到这些的人并不多。而那些所谓的证词更是滑稽,人活一世无非是要钱、要命、要家人,若是放在学生的手中,这样的证词我也能做的出来,这一招实在不算得精妙。”
景文昊嘴角咧了弧度,那是在冷笑,即使谢宣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一惊,那是帝王的威严。“方才你说的倒是有道理。”景文昊直勾勾盯着谢宣,“不过,状元郎,朕倒想知道你是要钱要命还是要家人呢?”
谢宣愣住,知道自己方才所讲已经入了景文昊的心,此时是在逼自己表明心迹了,片刻后,谢宣跪地道:“学生只求李尚书之子李之源一世无虞。”
“倒是个痴情种子。”景文昊又问,“和盘托出,你不怕狡兔死,走狗烹?”
“学生信皇上是明君,愿将身家性命托付。”谢宣字字铿锵,他不后悔,因为眼前所有的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一个臣子,得圣心便是天恩。
“好,你若信朕,朕便信你。”景文昊垮了半日的脸终于和善了些,“今日你先回去,只管好好收拾心情,明日圣旨便会到你府上,大理寺少卿,跟着黎永把这案子给朕办漂亮了。”
第51章 情动(一)()
谢宣出宫时天色已晚;他没有回谢府,景文昊只给了他这么一晚的时间休息,他便想着先去李府接上李之源;带他回新宅子去。到了李府;谢宣一路朝两人住的房间走去,李之源却并未在自己的房中;问过才知,去了自己从前的那间厢房;一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