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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闹腾好不容易停下了;府兵一家还是坐在地上满脸错愕,谢宣好不容易抽身,一阵轻松;李之源又道:“看什么看?大齐男子本来就能通婚;况且我与他青梅竹马,皇上亲自赐婚;有什么好奇怪?你们也是,好好的一家人有胳膊有腿的不好好起来说话;干什么要赖在地上耍无赖?不是跟你们说了不当这府兵还有许多条路可以走;你们偏不听;也是谢宣他心地好,你们这样已经是妨害公务,我们后面这么多精兵大可以抓了你们回去问罪;你们不能欺负心善的不是?”
“官爷说得是,官爷说的是。”士兵闻言拖着一家子人起来。
李之源这才又拉着谢宣坐下,道:“这不是挺好的么,来相公你说。”
几人重新坐下;谢宣细细为他讲解了一番府兵被撤销之后他们的选择,然后顺势让他签下了意向书。其实公告发出去这么长时间都无人问津,谢宣也想了问题所在。一来公告在外头;宣传力度肯定不够,府兵本质上来说大多是斗字不识的农民,一张公告贴在那儿冷冰冰的,自然不懂;二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的公告一出,康郡侯一定是想了些法子阻拦,许是在众人解散前下了死命令,或是许了很多好处。因此一开始让那府兵签意向书的时候他并不肯,也是迫于后头的精兵,硬着头皮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签字,谢宣立马掏了十两补助银给他,一家人拿着银子终归还是笑了。
谢宣就带着李之源这么走,另一边陆檀也带上着流风走了另一条道也如是做,一整日下来,等四人回到府衙已是月上中天。
李之源在床上滚来滚去,谢宣拧了张热帕子给他擦脸,顺道问他:“一晚上翻腾什么?”
“吃多了不能趴着,胀。”李之源道。
“那就躺着睡,好好的。”
“可是躺着屁股疼啊,今日骑马骑了整日,走的又是山路,太疼了。”李之源无聊,抓着谢宣的衣袖摇来摇去。
谢宣将袖子抽出来,拿着被子把人裹了,道:“那就侧着睡,反正给我睡好了。你这几日不知怎么的,身上凉得很,本来正是热的时节,我晚上抱着你跟抱着冰块儿似的,过两日我定要找个大夫给你瞧瞧。”
“不用,不用找大夫。”李之源一听找大夫,急眼了,“我是因为跟着流风学武,练内功练的,流风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一开始真气总会乱窜的,过断时间就好了。你想想,前些时间我不是全身发热么?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也要改日去问问他可有什么破解的法子,你这真气老是乱撞,时冷时热的,我怕你伤了根基。”谢宣对李之源的话存了两分疑虑,若不是这会儿天色已晚,他一定会去隔壁房间问流风是否真是如此。
“不会的,不会的,真气是有益的,不会损伤,流风说了,最多半年就好。”李之源跟谢宣撒娇:“你快点收拾了过来,我累了,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谢宣额头跟他蹭蹭,应下了。
四人这样连续走了七八日,拜访了也有近百户人家,之后便不再出去了,仍是贴了通告在府衙门口。之后几日便在府中歇着,最开始府衙仍是跟之前一样无人问津,过了几日慢慢就有人来了,都是见到从谢宣他们那儿领了银子的人过得好了,自己困在家中不太舒服。再过几日府衙的人已经接待不过来了,府衙里头但凡识字的都被调出来登记意向书,发放补助银子,记账,这样一天下来竟比他们跑出去还累。
“我不行了,哥哥,让我歇歇。”李之源一停下来就缩成一团趴在桌子上,谢宣见状便过来给他捏肩。
“是我不好,考虑不周,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若日日如此,五日便能登记完了。明日你就不去前面了。”
“别啊,少我一个你们不知道又要忙到什么时候,没事,我只是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
谢宣听了这话真是不知如何心疼他才好了,哄好了李之源,谢宣立马去了书房找陆檀。彼时陆檀正拿着封书信在看。
“怎么样?信上怎么说?”谢宣一进门便问。
“不太好,康郡侯见手下的府兵都被你煽动了自然不高兴,况且你知道这几日过来的,不仅有那一千府兵,还有好些是他私下招募的,他最近真的联系了瀛国,你我二人最近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对了,黎兄那边可有消息,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兵马已经派过来了,黎兄带着轻骑营先行,说是不日会到,但是近日天道不好,上头有发了大水,具体时候未定,不过估计快了,希望能撑过几日。不过陆兄,我倒想问问你,若是康郡侯真引了瀛国的军队过来,跟他们里应外合,我们只有这一百精兵能坚持多久?”谢宣有些忧虑。
“谢兄错了,我们不止一百精兵,首先这郢州护卫军的三千守兵就不是吃素的,皇上给了你调兵令,若是发现他有异动,我们就先率三千守兵拿下康郡侯府。再者,瀛国应该过来不了许多人,即使来了,我也不怵,但凡是瀛国的将士我还有些法子对付,总之一定能拖到黎兄来的时候。”
第128章 封相(二十)()
即便跟谢宣说的那般笃定;陆檀心中其实没底,实在是因为东南三洲这些年实在太过稳固,郢州的守将中可能会有康郡侯府的人。不过他接到的消息不太明朗;即便他已经让流风之身去了瀛国查探;他有预感,康郡侯的行动可能会提前。
为以防万一;陆檀第二日还是持军令去了郢州护卫军中。郢州守城大将有两人,左将叶飞右将杨凯。二人见陆檀手持军令皆下跪受旨;在知道他来意后信誓旦旦;若是康郡侯有异动一定会第一时间配合陆檀等人的行动;并与陆檀一齐规划了预备方案。陆檀本想借机试探一番,看看究竟谁是康君侯府的人,不过时间紧张;他身边一时抽调不出来闲人,二人的背景他都探过都还挺清白,一时他也不好判断,只能求着自己运气好;或许康郡侯在军中真的没有人。结果等到第三日傍晚,康郡侯率私军造反围府的时候,情况却并不如意。
“昨日我去的时候他们信誓旦旦;我不是没想过护卫军中会有康郡侯的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他罢了。叶家祖上可是出国以身殉国,为保大齐安稳孤骑入敌营的先祖,可笑;可笑之极,所以这爵位世袭的劣根早就该除掉。好在守将有两人,即便是现在我们也不算得完全处在劣势。外头正乱着,叶飞他不敢轻易攻府。”陆檀心头也急,如今的情况他不是没猜到,不过情势所迫,黎永迟迟未到,算日子流风至快也要两日才能回来,他收到的情报又不太乐观。
“这个时候估计即便有瀛国大军也过不了护城河,不过若是这般僵持两日,黎兄还不到的话,你我二人便凶多吉少。”谢宣这会儿也没了法子。康郡侯带着叶飞反了,目前是围了他们府,不过好在杨凯还是个有情谊的,带着另一波人与康郡侯的人拼搏,好歹算是拖得住一阵。不过坏在杨凯手下的人要少些,如今正是拼人头的时候,他带的队伍一旦处于劣势,整个郢州都会沦陷,到时候援兵不到,即便他们带的一百精兵能力再强,也敌不过一只浩浩汤汤的军队,更不消说康郡侯还联络了瀛国人。
流风不在,府中剩了他们三人,外头喧闹声不断,谢宣眉头紧锁,一手牵着李之源,心中直后悔没在李之源私跑过来的第一时间将人再送回去。这阵势持续了一天一夜,三人被困在府中除了期望黎永快些到来别无他法。外头吵闹声渐盛,府衙传来了撞门的声音,这阵势已然说明目前的情势:杨凯败了。
“双方实力相差并不太大,怎会只坚持了一天一夜?”陆檀想不通,他本以为杨凯至少能拖个三日,这样黎永差不多快到,流风也能回来。
“怕是瀛国的军队已然越过护城河了。”谢宣颓然。
面对即将攻进来的叛军也别无他法,陆檀披了甲率领一百精兵站于院中,谢宣跟李之源也穿上了护甲,整个府衙被一阵肃杀之气笼罩,十分阴郁。府衙大门十分容易被攻破,大门一开,康郡侯、叶飞还有另一位瀛国打扮的将士踏马而入,居高临下看着陆檀一行人。
康郡侯在马背上,春风得意,轻笑道:“陆侯爷,真没想到再见时是这副场景,怎样,如今你还觉得天下没人比你更适合做保侯令的推行者么?”
陆檀轻蔑扫了他一眼,他一向不喜这种两面三刀的无能之辈,只是审视了那瀛国的大将然后收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