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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倒霉,瑶山竟然也有邪物入侵,”瑶山狠狠一叹,借着墙边的山泉略洗脸,“伤不严重,修养几日就好了。外头是救我的人,你出去和青麻交代一声,莫要怠慢了。”
茱萸嘟着嘴说:“还用侍主说。”
他掏出一把果子,正是几日前瑶山烦躁时随手『乱』丢的那几颗。递到瑶山面前,他说:“以后结出的果子不要『乱』丢,好歹算是一点精华。”
“噗,”瑶山笑了,推脱开来:“你可都丢了吧,这果子比路边的野草还不值钱呢。”
茱萸哼了一声:“都是草,何苦瞧不起草。我不丢,我要收起来。”
“你收起来也没用,种不出第二个我的。”
瑶山收拾好自己,冲着原地拽小兜嘟囔的茱萸挥挥手,潇洒地往外走。
外间,男子已经落座,身前小矮桌放着清水果盘。瑶山上前一步:“吾等不兴饮茶,不过些许无用之果,自然山泉,招待不周,还请恩公不要嫌弃。”
男子抬手示意无妨。
瑶山一笑,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道:“今日能活命,全靠恩公相救。还请恩公务必告知在下姓名,好叫瑶山时时感怀恩公之举。”
男子正坐,羽睫未垂。半晌,他道:“我叫亓涯。”
瑶山脸上的笑容一滞:“你说什么?”
男子又重复了一遍:“我叫亓涯。”
“……”
瑶山放下杯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静默了一会儿,方哼笑一声:“我说呢,方才我还在奇怪,没有我的指引,恩公是如何知道我洞府何在的。原来……你是亓涯仙君啊……”
说着,他站起来又是一拜:“见过九重天仙君,瑶山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仙君莫要计较。”
亓涯有些意外瑶山这样平淡的反应,“我以为你……”
“仙君救我是事实,”瑶山没有疑虑地说,“我也知道仙君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如此,”亓涯点点头,也不多做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可否请侍主告知在下,为何不肯去完成第三世的情劫。”
瑶山一叹,心道:我之前说的皆是实话,想不到上界之人竟都不信。
他说:“之前,请列位仙官回去传的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本以为三世情劫乃是一个小忙,帮一帮也无妨。可是两世下来,我精疲力竭,心中愁苦痛哀满溢。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再去经历第三世了。”
亓涯皱眉:“那些情绪都只是你的转世,并非属于你。”
“但是我感觉的到,”瑶山直言回望,“难道仙君感觉不到吗?”
仙君一阵无言,沉默少许,他道:“只是一些凡人的无端情绪,实在不必理会。”
瑶山简直要被他这个说法给逗笑了。良好的仪态维持不住,冷笑一声:“那我问仙君,这两世情劫下来,我除了得到一堆所谓无用的情绪之外,可有少许好处?你过了三世情劫,就可统领三界,可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啊。而且,劫难最终不过了悟二字。仙君经历了两世都不曾了悟,这第三世……”
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我看……不历也罢了。”
被人戳着鼻子骂悟『性』不佳,亓涯仙君倒也不恼,而是直白相询:“你想要什么?”
瑶山简直对他这个态度厌烦极了,指着大门说:“我要你别再来烦我!那个什么情劫我不会去的!”
说着他似是想到什么,给了亓涯一个建议:“不若我给仙君指一条明路?你随便找个愿意和你纠缠情劫的人,然后找天上司命的,地下写生死的仙官给你俩的身世结局写的凄惨一点,倒霉一点。这样一世下来,仙君想来就能堪悟,然后正神归位了。也省了你日日派人到瑶山,糟践了你们九重天仙人高贵的脚掌。”
这些气话瑶山显然是已经憋了很久了,今天面对这个正主,好是一番爆发。他也不管什么得不得罪人的话,将心中被强迫被无视的怨愤悉数倾倒了出来。
见他如此气愤难当,亓涯也知道是聊不下去了。他站起来,略一致礼:“先告辞了。”
瑶山哼道:“别再来了。”
闻言亓涯转身的脚步不由一顿,不曾回头地说:“我方才下来时,看到瑶山附近正有一股邪魔之气萦绕而来,近日怕是会有危险。你留在安全地方,不要随意『乱』走。”
说着他不等瑶山回应,倏忽便行至洞外,等瑶山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驾云飞出老远了。
此时还不忘连着亓涯仙君一块儿揶揄:“仙君,我的话都是认真的。若有这位芷螺仙奉在,你二人一定可以上演一段感天动地,可歌可泣,流芳百世的动人传奇故事。到时候在三界流传,也是一桩美谈啊。”
“放肆!”芷螺简直要恨死瑶山这张嘴了,“天意命数岂容尔等小儿随意污蔑!”
瑶山挑眉:“哦?你不想?”
芷螺一阵语塞,说想也不是,说不想也不是,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第59章 因思而疾()
一转头看到亓涯仙君脸上刚才被自己揍出来的红印子;瑶山心中愈发烦了,愤愤的;只管看着车外飞速划过的风景。
“我的确没有派人去你那里,”亓涯仙君望着前方解释;“这几天我都在忙封仙大典的事情……”
他犹自说了一会儿,见瑶山没有反应,大概是自己都觉得没趣。于是问:“你可知带走茱萸和青麻的仙官是谁?”
“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瑶山才那么生气的。
“自从……二世归来后,你们天天派人催,一天来一个;一天来一个……后来的仙官我都不曾见,都是茱萸和青麻出门打发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仙官带走了他们。”
瑶山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说:“我洞府前的草株告诉我,他们已经被带走有半年了。”
半年;他在醉酒里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家的侍童遭遇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他对自己的责备和怨恨几乎要灭顶。????“他们修行时间太短了,离开瑶山会因为离根太久而枯萎……”
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梗在瑶山喉头;他用力闭了闭眼睛;站起来对着亓涯大拜下去:“方才冒犯仙君,确实是瑶山的不敬。只是还请仙君看在……”
看在什么?他说不出那话来;只能无力的祈求:“还请仙君放过在下和在下的两个侍童;求殿下了。”
“先不要说这些;”亓涯将他扶起来;“我会帮你把他们找回来的。”
一落地,亓涯座下凡是去过瑶山的仙官都到齐了。询问之下,都不曾在半年之内去过瑶山。毕竟神君闭关,九重天所有事务都落在仙君头上。他座下十二仙官都不得空闲。更何况封仙大典在即,他们的确没有时间往瑶山下去。
采文殿里核对了一遍仙官的出入,常棣道:“确实无人下去过,如此只能去核对之前领命去过瑶山催派过的仙官了。”
“等等,”如英叫住常棣,犹豫地看了一眼亓涯和瑶山,“我倒觉得只要去找一人就可以了。”
“谁?!”
“……杨波。”
这名字出来,在场之人除了瑶山也都明了了。杨波仙官乃是芷螺仙奉座下侍奉的。上次替如英去了一趟瑶山,回来之后芷螺仙奉便来亓涯仙君这里告状了。
不管杨波仙官有没有去过瑶山,带走茱萸和青麻。亓涯仙君若是派人去芷螺仙奉处问话,都不合适。你无凭无据为了一个下界散仙质问自己的得力助手,忠心的支持者?这等举动未免叫人心寒,质疑亓涯仙君没有远见。
哪怕弥罗殿里大多认定是芷螺仙奉不忿瑶山不识好歹,带走了随香洞的侍童想『逼』瑶山就范。可是没有证据,而且从他们的立场上来说,这或许真是帮助仙君快点完成情劫的捷径。
“杨波?”瑶山疑问,“这是哪位仙官?他在何处?”他问完,发现没有人回答他,都是低头缄默不语。
虽然瑶山不知上界显贵,但见他们这样的神『色』也隐隐有了猜想。他心中倒没有怎么失望,只道了一声:“果然如此。”
方才还寄希望于他们,自己果然也是够蠢。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倒不如自己去想办法。这浩渺天宫里,只要有草本植物在,瑶山倒也不怕寻不到人。
这般想着,瑶山就站不住了,后退一步道:“多谢各位为瑶山指点方向,告辞。”
“哎呀,等等,等等,”常棣和如英跳上去,拦住了瑶山,劝说之:“侍主莫要惊慌,现在还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