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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一声,然后又是一声,暗夜逸在暗夜雨之后,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若璇,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他们英明神威的阁主会有被人扑倒的那一天?这,真真太惊悚了!
而若璇却是趁着两人分神的这一瞬,移步,手腕一转,便打开了那道门。
“独孤小姐,不可!”
两人回过神来,大惊,只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璇儿。”
门打开那一瞬,龙映寒从屋里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黑衣,墨眸从容不迫,只双眸似带着丝丝疲倦。
“阁主,手下该死!”
暗夜逸和暗夜雨双双朝龙映寒跪下。
“到刑堂自领十鞭。”
“是!”
“那个阿映,等等!其实不怪他们,是我逼他们的。此次便不罚,可好?”
若璇搔了搔头,一脸的歉意,扯着龙映寒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嗯。”
前一刻对着若璇还是柔情万种,下一刻看向那两人,连语气都是生硬的。
“还不快谢过姑娘。”
“谢姑娘!”
两人朝着若璇一揖手道。
“不必谢,这事本就是我的错。”
若璇走到两人身旁,伸手去扶暗夜逸。若璇的手还未碰到暗夜逸的衣袖,暗夜逸顿觉数道冷光射向他,一瞬间寒意肆虐。他抬眸看向龙映寒,连忙倒退了几步,因起得有些急,一不小心就跌坐地上,惊恐的看着若璇。
若璇不知暗夜逸的举动如此怪异,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而暗夜雨看着平时儒雅,翩翩公子阿逸,此时却是一身狼狈。她邪魅的一笑,禁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阿雨,既然如此好笑,不如你到寒池去好好回味?”
暗夜雨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手下不敢!”
龙映寒正欲说什么,若璇却浅笑着挽上了他的手臂。微侧过头对他们说道:“我和阿映有要事要谈,你们先退下。”
两人如临大赦,如赶去投胎一般火速的离开。
两人出了院子,皆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阁主向来说一不二,今日若不是独孤小姐求情,他们只怕不是受些皮肉之苦这么简单。
“阿逸,你以为姑娘如何?”
“不错!”
暗夜逸向来惜字如金,“不错”二字已是极高的评价。
“我也甚是喜欢姑娘。”
暗夜雨回过头看向院子的方向,凤眸里透着敬畏。自从她被龙映寒救下带回暗夜阁开始,她便誓死效忠他。这些年来,阁主待他们亲如手足,他们敬阁主如天神。可是这样如天神的他只是一个人?是人不应该有喜怒哀乐吗?为何他们的阁主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仿佛天下间,没有什么是他在意的东西?直到独孤小姐出现,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的阁主也会笑,会生气,也是有情绪的。这样的他,才活得像个人。不是么?
而独孤小姐那样的性子,世间罕见。试问世间又有哪一个女子有她那般直率?试问世间又有哪个女子敢如她一般,对礼教不屑一顾?那是世间多少女子无法挣脱的枷锁,而她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们的阁主。
只是暗夜雨不知,她所看到的若璇只是天山一角。日后,她陪着若璇一路走来,才知道原来女子也可以这样活着。
屋内。
若璇自己动手沏了两杯茶,递一杯给龙映寒,自己端起茶杯随意的坐下,轻浅了一口道:“阿映,你扮黑脸的手段不赖哦!如今,你那两名手下怕是对我感恩戴德呢。”
龙映寒落座在若璇旁边的椅子上。
“什么都瞒不过璇儿的眼睛。”
“那两人我很喜欢,阿映让他们留在我身边,我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喜欢?”
龙映寒双眸一眯,漾着别样的情绪看向若璇。
“难道阿映不喜欢他们?”
龙映寒蹙了蹙眉尖,神色恢复了镇定自若。
“姑娘家不要把喜欢挂在嘴边。”
“哦。”若璇灿然一笑,然后朝着龙映寒扮了一个鬼脸。
“阿映真像宫里的嬷嬷。”
龙映寒端起茶杯的手一顿,轻瞥若了璇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品茶。
若璇并未注意到龙映寒的异样,偏头似在想着什么。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良久,若璇回过神来,看到龙映寒的手指正在揉太阳穴,不禁问道:“阿映,可是累了?”
龙映寒的手放下来,随意的答道:“昨日睡得不太好,有些累了。”
“那阿映再睡一会,我先回房了。”
若璇连忙起身。
“璇儿也去歇息吧!我们明日便启程回云城。”
“好!”
若璇出了屋子,而龙映寒并未起身相送。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远,笃定她一定不会听到屋里的动静,龙映寒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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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姑娘家葵水来的那几天()
龙映寒用手一抹嘴角的血渍,站起身来,挺拔的身形微微一晃。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他连忙倚着桌子稳住,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玉瓶子,又从玉瓶里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服下。他扶着桌子静立了一会,似是有了些力气,不似刚才那样昏沉沉了。才一手抚着心口,一步一步的往床前挪去。
走到床前,脱了鞋,就倒在床上。手欲去解外袍,却发现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他嘴角逸出一丝苦笑,这情劫草的毒竟如此霸道,昨晚折磨了他一夜,好不容易压住了毒性,却是一动情,便又蔓延至全身。同时他又极其庆幸,幸好受这苦的是他,而不是璇儿。
昨夜他仿佛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就像天地重新混沌,他被绝望的送进一个巨大的搅拌机,周身一寸寸的被绞碎,头痛欲裂,神魂欲碎。一种彻底压倒一切的剧痛,无休无止。痛,永不结束排山倒海般的袭来。他在那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中晕过去,又醒来。如此,反反复复,无边无尽。
曾有那么一瞬,他意识浑沌,他甚至只求一死。他堂堂七尺男儿,都抵不过那毒的折磨,更何况是璇儿?璇儿受那长生盅十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又是如何渡过的?
此时龙映寒想到的是他的璇儿,心心念念的还是他的璇儿,心疼的依旧是他的璇儿。这样的痛,他受过就够了,绝不能让璇儿被这毒所累。所以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起意念。只要他不碰璇儿,璇儿体内的情劫草便不会发作。
从这里回云城,需三日的路程。这三日他若有异样,断然瞒不过璇儿。他出谷时曾交待过君师父,不要对璇儿言及情劫草之毒。璇儿该是不知这其中的缘因,要如何才能在璇儿不起疑的情况下,又避免她的触碰呢?
天蚕手套!
半年前,他无意中救了天机老人的爱徒,天机老人将天蚕手套赠予他。天蚕手套百毒不侵,而且无色透明,戴在手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异样。而他的脸上有面具,如此一来,这三日定可安然无恙。
第二日,龙映寒和若璇乘一辆马车。小环和暗夜雪,暗夜雨乘一辆马车,暗夜逸隐于暗处,六人起程回云城。
龙映寒从上马车开始,密件便也不停的传上来。半日过去了,他连头都未曾抬一下。若璇坐在一旁,只听到沙沙的写字声和信鸽扑通飞出去的声音。
若璇掀开车帘,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已是响午。她微微蹙眉站起来,往外走。这个时辰不是该吃午饭么?怎不见他传膳?阿雨她们到底是怎么服侍他的?主子在办公,她们难道不知道送些吃食过来么?这半年他就是这样拼命的吗?难怪会瘦得只剩下骨头。
“璇儿,可是饿了?”
若璇才抬脚,龙映寒温润如流泉的声音便响起,不多一时不少一刻。如若不是亲眼看着他全神贯注的处理密件,连她自己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三只眼睛?
若璇身子一怔,脚下的步子却未停,掀撵而出。
龙映寒放下手中的笔,微仰着身子靠坐着,墨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璇儿似乎是生气了?虽然他一直在处理密件,未曾注意璇儿分毫。可是在她站起来之前,她的气息平稳。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呢?
他微微皱眉,似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困扰着他。莫不是葵水来了?思及此,他不由一阵窘迫。他记得医书上记载,姑娘家葵水来的那几天特别容易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