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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多想,伸手就要去摘。
萧珑却迅速按住了她的手,道:“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你且戴着。”
萧嫣将一颗糖葫芦咽下去,不乐意道:“可我都瞧不清楚。”
萧珑道:“这里出入的世家子弟不可胜数,若是日后你被认出,让父兄得知,受苦的还是你。”
萧嫣一听,只好呐呐地收回了手。
萧珑领着她去了一家名为“玉桂宫”的食肆,方进了门,便有一美姬扭着细腰迎上前来,笑的妖媚动人:“哟,这不是三郎吗。”她将媚眼一转,见着萧珑身后跟着的萧嫣,又是掩唇吃吃一笑,嗔道:“三郎是嫌妾伺候的不好,今日还把自家卿卿给带了来?”
萧珑并没有解释,似有意让她误会,只淡淡说了一句:“柳姬,可休得心狭。”
柳姬一张脸上更是笑得如沐春风,忙道:“是妾错矣,三郎和这位女郎快请上楼吧。”
萧珑和萧嫣跟着她进了二楼一个雅间,临窗而坐,能看得见一楼殿中的高台,那高台之上绘着一簇艳而不俗的牡丹。
萧嫣好奇地往下面张望,只见一女郎施施然而上,须臾丝竹声起,她便舞起了一曲《绿腰》。
萧嫣观其身姿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岂是一个美字能够比拟,不免有些看痴了去。
“阿嫣,阿嫣。”
直到萧珑忍不住出声喊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问道:“三哥,怎么了?”
萧珑用手指悠闲地敲着桌子道:“我看你似看痴了,所以才忍不住叫你。”
萧嫣嘻嘻一笑,好奇道:“三哥,下面那个舞姬是何人?这一曲《绿腰》跳的可真好。”
萧珑也往楼下望了一眼,却似乎并没有被那女子所吸引,意兴阑珊地笑道:“那是你没见到过更好的罢了。我曾见过一人跳的《绿腰》,便是在方寸大的石桌上。”
“那那个人呢?”
萧珑微微一笑,似是若有所失,语气里难得地带了几许怅然道:“一年前便无人在上都见过她了。”
萧嫣见他这副样子,斗着胆子道:“三哥,你不会是爱慕人家吧。”
萧珑伸手给了她一记暴栗,又恢复了往日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眯着那一双桃花眼道:“胡说八道,再厉害,左右不过区区一个舞姬罢了。”
萧嫣还戴着幕离,那记暴栗并没有多疼。她哼了一声,以表示对自己哥哥言辞的不屑,伸手就要把幕离摘下来,萧珑却再次按住了她的手,还对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萧嫣不明所以,只能瞧着他干瞪眼,周围都是喧闹的人声,而她这个哥哥却似乎正在凝神侧耳听着什么,一双好看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样僵持了好一会,萧珑这才对她低声道:“阿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萧嫣看他神色严肃,想来肯定是非同寻常的事情,就立刻点了点头,道:“好,三哥你一切小心。”
萧珑朝她微微颔首,就迅速起身出了房门。
等萧珑一出去,萧嫣也没了赏舞的心情,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她等了好一阵,期间有店小二进来摆了几碟糕饼果脯,都是她素日里爱吃的,可她盼的萧珑却迟迟没个人影。
她安抚自己的心绪勉强再等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出了房门。
萧嫣提着裙裾迅速穿过雅舍夹道,循着方才上来的路,急急转过拐角,就要下楼。
冷不防此刻楼道口正有一人上得楼来,可她转的太急,脚下收势不及,下一瞬便撞了那人满怀。
隔着幕离,她瞧见自己撞上的人穿着白色的袖袍,白色的鞋履,连身上的松香味都和她三哥如此相似。
萧嫣心下大喜,也来不及细想,攥着他的衣袖便道:“三哥,你怎么才回来,害我如此心焦。”
那人似乎被她的举动给唬住了一般,隔了片刻,才有些歉然道:“这位小姑子,你是否认错人了?”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可明显不是三哥的声音。
萧嫣只觉手里攥着的那片衣袖似乎着了火一般,灼烫着她的手心。她迅速撒开手,颇为尴尬道:“抱歉。”
“无妨。”少年似乎并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只是下次可莫要认错了。”
说着便绕开她,往二楼一个雅间走去。
萧嫣本不意窥探他人*,只是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太过熟悉,就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也就忍不住稍稍留意了那边的动静。
“是我。”少年故意压低的声音。
随后,雅舍的门便迅速被人打开了。
“……女郎……与主上一同过来。”给他开门的人声音压得更低,萧嫣听了个大概,实在听不真切。
“进去再说。”少年答了一句,便进了雅舍。
萧嫣这时才敢转头去看少年进的那间雅舍,依照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和远近判断,差不多就在她原本在的那间雅舍左右。
莫非三哥想要探查的事情,与他们有关?
萧嫣正想得出神,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了他一下,还不等她反应,转头过去看,来人却已经抓起了她的手,压低声音迅速道:“阿嫣,走,我们赶紧离开这。”
“三哥?”萧嫣喊了一声,来不及问其他,就被萧珑带出了食肆。
等出了食肆,萧珑带着她急急行了很长一段路后,警惕地往身后看了看,这才缓下了步子。
萧嫣缓了口气,忍不住问道:“三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从我身后冒出来?还有,你到底去了哪里?”
萧珑咧嘴一笑,“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答哪一个好?”他本想伸手去捏萧嫣的鼻子,可发现萧嫣还带着幕离,于是就改作捏了捏萧嫣软乎乎的小手,宠溺道:“这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些为好,走罢,前面还有做把戏、猜灯谜的,我带你过去逛逛。”
萧嫣听他这么说,也不期望能问出什么来,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碰上一个街边叫卖耳珰的小贩,萧嫣一眼便相中了一对结着长长紫色流苏的耳珰。
那耳珰没有名贵珠玉点缀,并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可却胜在精致新奇。
萧嫣刚伸手想要去取过来仔细看看,一只皓白的手却抢在她之前,将那耳珰给取了过去。
“茗香,你瞧,这耳珰做的多精致。”少女将那耳珰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欢喜地与一旁的侍婢说道。
茗香?这声音……萧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处,好大一会她才艰难地转头去看自己身旁的少女。
是她?
是她!
虽然少女的面容还带着些几分稚气,可到底比她长了两岁,样貌长开了不少,隐约能看出日后的模样。
这个前世她羡慕不已的女子,这个前世被赵策掬在掌心的女子,这个前世害死赵策的蛇蝎女子!
李姣。
果真是冤家路窄,前世你抢我的男人,现在重来一世,你连一对耳珰都要同我抢?
很好,你且来试试。
第9章 忆王孙(修)()
李姣并未戴幕离,萧嫣能瞧见她眼角眉梢飞扬的笑意,一如前世她初登后位时来长乐宫见她,便是这种笑容,快活肆意。
不同的是,那时李姣虽然笑着,可看她的眼神轻蔑又厌恶。
萧嫣唇角抿出一个笑来,徐徐道:“这耳珰自然是精致,否则也不会令人不知先来后到之礼,这般无赖地夺人所爱。”
李姣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收,脸色都白了几分,她没想到面前这个年幼的小姑子口齿居然如此伶俐。
“你若是喜欢,这耳珰便予你吧。”她强撑出一个笑来,话虽这么说,但手里却攥着那对耳珰,如何都递不出去。
家中姊妹虽多,但因着她是嫡长女,自小又甚得父亲欢心,吃穿用度皆是家中最好的,哪有人敢这般同她说过话,更不要提同她争抢些什么。
思来想去,这口气憋在心中,她怎生也咽不下去。
萧嫣见李姣这副强作欢笑却也不情不愿的模样,只觉心中痛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便也伸出手去,做出一副恭善的样子来,从善如流道:“如此,阿嫣便承了阿姊的情,这里也谢过阿姊了。”
“女郎,莫要给她。”李姣身侧的婢子茗香上前一步,挡在自己主子身前,看着萧嫣冷笑道:“你这小姑子说话可真不要面皮子,这耳珰你既没付钱,如何算作是你的?如今这耳珰在我家女郎手中,那即是我家女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