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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郎背着手,看着远处翻滚的麦浪,说道:“可是我妹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也看到了,你拿什么作保证呢?你身无恒产,又身为猎户,朝不保夕的,我又怎么放心把妹妹交给你呢?”
高大山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刚刚的那些话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也赌上了所有的骄傲了。
房大郎看了几眼麦浪之后,转头看着高大山道:“我不会把妹妹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生活不安稳的人,你要真有心,就证明给我看吧。”
高大山本来已经绝望的心立马原地复活了,他抬起头来,激动的看着房大郎,想要说些什么。
结果,房大郎笑着道:“对了,我妹妹喜不喜欢你呢?会不会这些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呢?我是不会把妹妹交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的。”
说完之后,房大郎拍了拍高大山的肩膀,朝着麦浪走去。
高大山看着房大郎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远处的棚子里的模糊身影。站在原地握了握拳,心中的一些想法也更加坚定了一些。
房言从刚刚就看到房大郎和高大山在讲话了,她非常的好奇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但又有些害怕不敢过去。纠结了很久之后,也没能挪动脚步。
终于,等房大郎走了之后,房言一溜烟儿的跑到了高大山身边。
她实在是拿捏不准她大哥的意思,根据前世的回忆,她觉得房大郎是一个做得出来出卖妹妹来换取荣华富贵的人。但是呢,他又不完全是这样的人。他做这一切的出发点又是基于为父报仇。在这个时代,杀父之仇可是大过天的。一个人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难免心性会发生改变的。所以,这也是她能原谅房大郎前世做法的原因。
而今生呢?房大郎的那些性格完全没有展现出来,所有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从高大山的个人条件来看,用这个朝代的眼光来说,的确是算不上好的。没有大房子,没有土地,没有家族,一穷二白的。可是,以房言的眼光来看,又觉得他挺好的。踏实、肯干、人品好、没有不良嗜好。家里没有长辈,也就少了些掣肘,嫁过去就可以当家作主的。
而且,离娘家也近。多方便啊!
关键是,他和房大妮儿互相喜欢啊。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可惜,这些都是房言的个人想法。他们家做主的名义上看起来是她爹,其实是她大哥。尤其是她大哥考上童生之后,她爹就完全当不了家了。
万一她大哥嫌贫爱富的话哎,这可怎么办啊?
她走到高大山面前,抬起头来看了看高大山的脸色。仔细看过之后发现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看起来不像是被房大郎打击过的样子。难道她猜错了?还是说,她想太多了,刚刚她大哥并没有跟高大山说房大妮儿的事儿。
可是,以她对房大郎的了解,他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些事儿的。既然今天答应高大山过来帮忙,房大郎肯定会对高大山说一些事情的。
以房大郎的敏感性,说不定早就发现高大山和房大妮儿之间的情愫了。
“言姐儿,你盯着我做什么?”高大山注意到房言过来了,但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房言想问什么话。他被房言盯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房言笑着道:“没什么,我就是路过。刚刚看你在跟人说话是吧,那人好像是我大哥吧?”
高大山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房兄弟。”
房言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假装无意的说道:“说来也奇怪,平时都是我二哥喜欢跟你讲话的,怎么今天我大哥也过来跟你讲话了。倒是没看到我二哥,你说稀不稀奇?”
高大山没听明白房言的意思,耿直的说道:“刚刚二郎也来过的。可能言姐儿你没看到。”
“哦,这样啊。那个,大山哥,我大哥跟你说什么了啊?”房言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高大山听到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没有回答,几息之后说道:“也没说什么。你大哥真的是个好哥哥。”
房言问完问题之后就一直盯着高大山的表情,听到高大山的话,她微微有些诧异。
“言姐儿,你要是无事的话,我就去干活儿了。”
“哦,好的。我没事儿了,你去忙吧,大山哥。”
看着高大山的背影,房言想,她大哥刚刚肯定是跟高大山说了什么的吧。要不然高大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而且,从高大山的反应上来看,她大哥肯定没有棒打鸳鸯的。
想通了这些之后,房言心情好了起来。
等她转了一会儿去草棚下找房大妮儿的时候,没看到房大妮儿和王氏,正好看到了独自坐在里面的房大郎。
房大郎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一眼房言,说道:“怎么,还怕大哥欺负他不成?你倒是对外人挺关心的。也没见你何时如此关心过大哥。”
房言尴尬的笑着说道:“哪有啊,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放着自家大哥不关心而去关心别人呢,肯定是大哥你想差了的。”
房大郎瞥了房言一眼,也没有拆穿她的打算。只是低声叹息道:“怪不得世人只喜欢生儿子不喜欢生女儿,女儿大了就不中留了啊。”
房言赶紧拍马屁道:“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听不懂的。我是一心想着咱们家的,就算是别人不中留,我也中留的。”
房大郎敲了敲房言的额头说道:“你现在中留是因为你还小,等你大了,像大妮儿一样大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
房言知道房大郎心中在想些什么,赶紧倒了一杯茶给房大郎,道:“大哥,天热,喝茶。”
房大郎看了房言一眼,接过来她递的茶,喝了起来。
粮食产量。()
两天之后;房言家的麦子就全部收完了。除了这里的五十几亩地;家里的那些也收了。房言让房二河分开放着。
接下来就是压麦子了;让麦子上的麦粒脱落下来。让麦粒脱落下来的方法很多;以前房言生活的那个时代;很多人都放在大马路上;让来来往往的车轧一轧;这样很快就能脱落下来了。
更多的人是放在村里专门压麦子的地方,拉着石磨在上面滚来滚去。
房言家地方大,人多;这些问题直接在家里就能解决了。
麦收前,胡平顺曾带领下人把家里的一块空地来来回回的压了无数次,最后变成一块非常结实平整的土地。
压麦子、扬麦皮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等麦子全部都弄干净之后;房二河在家里称了称麦子的重量。经房言的提醒;这件事情房二河自己直接经手,没有找胡平顺。
称重量的时候也不是一次称完的;每次都换几个人去称。房二河在旁边记录总的数量。
其实;不用房言去说;房二河也发现家里的地产量似乎太高了一些胡平顺也早就怀疑了。中原的气候再好;他打理的再好;也不可能多出来那么多的。只是,作为一个下人;他知道什么样的话当说,什么样的话不当说。况且;房二河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房二河家的秘密;他到底都不会说出去的。
而且,大少爷也曾经找过他的。他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对外面去说。
最后,房二河核算完总重量的时候,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只有他和房大郎还有房言坐在书房里。
房大郎看着房二河激动的样子,问道:“爹,你算的是多少?”
房二河听到房大郎的问话,立马清醒了过来,颤抖着拿着算盘,说道:“大郎,许是爹爹算错了,你再来算一遍吧。”
房大郎虽然没有做过账房先生,平时也很少算账,但是他们在霜山书院也是会学习算科的。
他拿过来算盘,看着账本算了起来。算完之后,他看了看账本又看了看算盘。
“大哥,多少?”
房大郎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房言,道:“两万六千多斤,亩产约五百斤。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是这样的。爹,你刚刚算的是多少?”
说完,房大郎的视线看向了房二河。
房二河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爹刚刚算的也是这些。”
房言听了之后挑了挑眉,五百多斤。嗯,还行,看来她灵泉控制的不错,没用放太多。只是看着她爹爹震惊的样子,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房大郎又看了房言一眼,然后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说道:“我记得,去年朝廷统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