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淳翌摇头:“此事关系甚大,小惩也不行。这皇后的位置她是肯定坐不了了,既然她一心向佛,又不得清净,朕拨一处院落,让她静心修行去。”
“如此甚好。”我微微点头,想着皇后虽千方百计也想陷害我,却不曾给我真正的伤害,所以,我也不想她死。在后宫静心修行,这个结果,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沉默一会儿,淳翌方说道:“再过些日子,朕立你为后。”
“不急。”我淡淡说道。
“朕不说这是一种偿还,纵然你不是前朝公主,朕也想立你为后,在朕的心中,你早就是朕的皇后了。”
我淡笑:“皇上,我们这么做,是否太自私了?”
淳翌答道:“自私于自己的爱,如果也是错误,那就让一切继续错下去吧。”听了这句话,我心中愧疚,亦觉得悲哀,我对淳翌何尝有这般深的爱,我所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我明白,当我成为皇后的时候,我也不会快乐。这一切,不是我最终要的,不过是给前朝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罢了。
突然间,觉得我和淳翌之间成了一种交易,仿佛我的目的就是要他封我为后,而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舞妃和皇后的过错,成了我们的借口。在淳翌心中,我还是从前的那个我吗?这些都不重要,对我来说,我在他心中如何并不重要。我不做那痴者,为了爱,痴绝地活着。
我们心中都明白,无论我们如何做,再也回不到最初。
第31章 养心殿里道浮沉()
入秋了,夏暑还没有消退,白日里燥热,夜凉却如水。
莲荷渐次凋零的时候,月央宫的早桂却已次第开了。皇后没有过多的争执,事已败『露』,再争执也是徒劳,都是聪明人,知道路到尽头,再无选择。皇上命皇后搬离凤祥宫,住进了静心苑。静心苑成了后宫的佛堂,皇后就在里面吃斋念佛,闭门思过。
其实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后位用了些手段而已,竟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我没有去探望她,我与她本无交情,再说我此时去那儿,只会刺激她。我虽无怜人之意,却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结果是我看到的就好。
我知道,不久的将来,我要住进凤祥宫,如今于我没有了任何阻碍,所有的阻碍,淳翌都会为我挡去。原来,任你如何争斗,只有借助了皇上的力量才能所向披靡。我恰好是幸运的那一个,被皇上专宠,否则我的下场不会比她们好到哪儿去。
淳翌眼盲之事,在整个后宫,乃至朝廷慢慢地平静下来。而以往纵情山水的玉笛王爷,收敛了许多,每日帮着皇上一同打理江山,奏折的事一般都是他处理,遇到重要的,便拿到养心殿同淳翌一起商议。
而我的心里是空落的,谁说只有失去才会空落,得到了同样也是空落。
这一日,淳翌命身边的小玄子到月央宫传我去养心殿,我心中亦不知何事,便随着小玄子匆匆行去。满园的秋『色』,令我想起初进宫的时候,如今,几年过去,犹如沧海桑田。能改变的只是人事,而大自然的景物却没有沧桑一点点。
走进养心殿,见淳翌临着窗,负手而立,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湄儿,你来了。”淳翌转身,朝门口的我看过来。
我缓步走至他身边,施礼:“臣妾见过皇上。”
他扶我的手:“免礼。”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我觉得与他眼盲前没有区别,很自然,很平和。再看一眼他的眼睛,茫然失『色』,那潭深泉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而这一切,是为了我。无论带着何种原因,我如今的光明,都是他用双眼换来的。
“在想什么呢?”淳翌问我,他似乎比盲时的我更加敏锐,更会觉察人心。
我回过神,微笑:“没有想什么,只是看着皇上。”
淳翌浅笑:“朕的风采不似当年了,对吗?”
我忙摇头:“不,不,皇上依旧风采卓然,比当年更多几分成熟。”此话绝非应付,他身上这种盛年男子的气息,常常令我『迷』离,他是儒雅的,儒雅间蕴藏着几分大气。
“朕知道湄儿从不说假话,朕珍惜的就是湄儿这份天然真韵。”淳翌微笑,他的笑很柔和,很好看。的确,我不爱说假话,因为我根本不屑于对任何人撒谎。
“请问皇上传湄儿来有何事?”我步入正题。
淳翌搀着我的手,缓缓走至桌边坐下,低声道:“其实也无大事,这些日子朕觉得很疲累,虽然不常上早朝,但是跟以前没有分别,朕照样要处理国事,批阅奏章,好在身边一直有陵亲王帮忙,我们兄弟二人共同治理天下。”
“这是皇上的福气,陵亲王也可以收起以往的闲散之心,与您共同治理天下,大齐之福啊。”说这话,俨然我是大齐朝的皇后,全然忘记自己是前朝公主,忘记了国破与家仇。其实我是个明白人,自知百代浮沉有数,朝代更迭有定,大燕朝气数尽,不是大齐灭大燕,就是大晋、大宁或者大隋来灭大燕,总是一个朝代灭去一个朝代。如果我执着于这件事,纠缠不休,只会累人累己。话虽如此,若要我彻底忘记,彻底放下,亦是做不到的。
淳翌沉默许久,宛然叹息:“身为帝王有帝王的无奈,对于这帝位,朕没有太多感觉。是朕的,朕就当尽一切能力做到,不是朕的,也不会费尽心思去争取。朕既然已是大齐的天子,就不会弃江山于不顾。朕负天下,亦不负你,但是朕知道你不会让朕负天下,所以朕依旧很坦然。”
“您这是在赌,若臣妾是那种不顾一切的女子呢?”我冷冷说道。
淳翌接话道:“朕不是在赌,你本就不是那种不顾一切的女子,有一点朕很明白,在你眼里,万事万物都平淡无奇,没有什么值得你不顾一切去拥有。”
我漠然地笑:“那这些时日以来,臣妾不是强求皇上废后然后立臣妾吗?臣妾不是强调过,只要结果不要过程,而结果是要您给臣妾至高无上吗?”
淳翌浅笑:“这一切都是湄卿真心想要的吗?无论是与不是,朕都会给你,朕有的,都给你。”
我表情冷漠,淡然道:“无论是否真心,要就是要,要就是目的,唯一的目的。臣妾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决绝,她们要,会隐忍,会掩藏,会在背后用手段去争取。而臣妾不会,臣妾要什么,臣妾会说。但是这一切,都是仗着皇上的宠爱,若不是皇上宠着,臣妾也同她们一样该死了。”我的话很坦白,坦白得令淳翌无言以对。
“正因为这些,你的质朴天然,成了朕宠你的理由。”淳翌回道,果然有些牵强。
我轻轻摇头:“不说这些了,结果已然如此,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反正不需要给任何理由。至于世人如何去看,那万万千千的人,万千的想法,都与臣妾无关了。”
淳翌浅笑:“湄卿是个豁达明朗的人,不为世俗牵绊,甚至不为情爱所累。”
我笑了:“湄儿做不到,若做到了,亦不会有噩梦纠缠,更不会……”我没有说完,因为我想要说的是,有些事和人,我心中还是放不下。
“不会如何?”淳翌不容我停顿。
“没有如何,想要说的话,臣妾已然忘了。”我淡淡道。
停了一会儿,淳翌继续说道:“其实今日召湄儿前来,是有一事告之。”
“何事?”我抬眉看向他。
“楚玉走了,朕让他走的。”淳翌话语平和,却在我心中激起了涟漪。
我缓缓问道:“何时走的?臣妾丝毫不知。”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说过了些,宫里一个太医的来去,又与我何干,关于我和楚玉的事,淳翌多少知晓一些,只怕知道的不会那么深。
“昨日,朕还没来得及叫他走,他自己已经提出来。”淳翌答道,脸上无异样表情。
“他不曾前来告辞,怎么说他也有恩于臣妾。”我似乎有些失落。
“你不是说他来去无声吗?像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束缚。”在淳翌的话中,我听出几分笑意,仿佛在笑我沈眉弯,他也不会被你所束缚。
我看着淳翌,低声道:“皇上真的容许他就这么走了吗?”
“怎么?你不信朕,疑朕吗?”淳翌神情有些激动,看来他恼了。
“不,臣妾没有不信,更不会疑谁,走了就走了,来时不知,走时也无须知。”我语气平和,不想与他有任何争执。
淳翌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