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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我的烟儿、我的眼睛,都不会得到安宁。
“是,坐收渔翁之利。”我冷冷地说出这几个字,随后嘴角泛起一丝寒冷的笑。
“妹妹,我们不能再软弱了,以前我们的想法都是错的。这个后宫,要想真正平和,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平和只会伤害自己,连累身边的人,我们又何必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这是愚蠢的表现。我们可以傻,却不能蠢。”舞妃的话,句句入心,原来最先清醒的人是她。
“又何必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我低低地念道,这句话好熟悉,却真的觉得有理。
“妹妹,我们来对弈吧,我很想与你下棋。”舞妃突然欣然道。
“下棋?姐姐,不知道今生我还能否陪你下棋了。”我冷冷地说道,那种冷穿透我自己的心间,直抵肺腑。我不打算再隐瞒什么,隐瞒太累,我不想让自己再累。
“妹妹,你怎么了?”舞妃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
“姐姐,我瞎了,能不能重见光明,还是未知。”我平和地说出来,尽量不给她掀起太大的波澜。
许久的沉默,她没有言语,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而我的眼睛不再转动,我是瞎子,我再也不要去努力伪装,装得那么疲累。
“姐姐……”我低低唤道。
“嗯,我在这儿,在这儿。”她执着我的手,想要将她的温暖传递给我。
“姐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想要安慰她,却词穷,我知道此时的她也是词穷,不知该如何宽慰我。
“妹妹,你放心,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的。”舞妃虚弱地安慰我,她的语气很柔软,只是手将我握得很紧。“都是上官流云,上官流云这一次太过分了,若查清楚是她,这一难她是逃不过去了,若单独为你,她也许还会想办法狡辩,可是皇子……”舞妃欲言又止。
我轻浅一笑:“姐姐,没事了,我都知道,都知道了。如若真是她所为,我想不需要我说什么,皇上也会责罚她的。”我心中,暗暗念道:上官流云,上官流云……
“妹妹!”舞妃疼痛地唤我。
“姐姐,我陪你下棋,只对着棋盘,我们不落子,一样可以下棋的,不是吗?”我看着她,试图穿透这无边的黑暗,去看清晰她的脸,一切都是徒劳。
当我们坐在椅子上,桌上摆放着棋盘,平静地相视的时候,谢容华和顾婉仪匆匆来到月央宫,从她们急促的脚步声中,我感觉到,她们一定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
至于是什么,我也要等着听她们诉说。
第8章 棋盘无子却惊心()
脚步声在我身旁戛然而止,我闻着她们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阳光与花草的清香,一瞬间,我有着无比的『迷』恋。
深深地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她们:“疏桐妹妹和顾妹妹来了。”脑中顿时浮现她们的模样,脚步急促,不知脸上是否还挂着微笑,但是穿戴一定还是那么自然清新。
“两位姐姐好雅致,在这儿品茗对弈,我许久不曾这般闲逸了。”谢容华开口道。
“只是棋盘上怎么未放棋子?你们是不曾来得及落子,还是已经达到了无须落子,对着空棋盘就能对弈的境界呢?”听见顾婉仪惊奇的声音,料想此刻她一定看着空空的棋盘在斟酌。
“应该是后者了,无须落子,就能对弈的境界了。”我打趣地说道,但此时的我,一定笑靥如花,我能感觉到淡淡的轻风拂眉梳面。
“两位姐姐果然是不同凡响,竟然可以达到如此纯青的境界,妹妹都不知道如何观棋了。”谢容华声音明朗,比及平日更是悦耳动听。
“疏桐妹妹……”我听到舞妃低低地唤道,她一定在对谢容华使眼『色』。
我缓然道:“没事,雪姐姐,我很平静,所以我希望大家也能平静地接受。毕竟,这原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
“平静地接受什么?”谢容华语气中有不解。
我盈盈笑道:“接受我可以做一个快乐而平和的瞎子。”
“姐姐你在说什么?”顾婉仪唤道,她的手已经握住我的手,我感觉到有一丝紧张。
“没什么,我说,让你们接受我可以做一个快乐而平和的瞎子。”我重复地说了一遍,并且“瞎子”二字我格外加重了语气。
感觉到谢容华和顾婉仪目光火辣辣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目不再转动,让她们知道我确实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没有挣扎,只是坦然地接受。
“这是几时的事?”谢容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极力让自己平缓,毕竟她不想过于惊讶,来打扰我本脆弱的心灵。尽管我平和地笑对她们,可是在她们看来,作为一个瞎子,应该是脆弱的。
“就这两天的事,妹妹不必讶异,贺太医之前就告诉过我,所以这一切来得并不突然。”我和缓地对她说,同时也在宽慰自己。
“他竟不曾告诉我,害我没有多陪姐姐,与姐姐一起分担。”谢容华怨艾的语气,让我感觉到她对我真切的关心。
“姐姐,坚强如你,一定可以度过的,我们一起陪着姐姐。”顾婉仪握紧我的手,鼓励着我。
“是,坚强如我,骄傲如我,没有什么输不起,没有什么承受不起,所以你们无须为我担忧什么。想想倘若这次落千秋后我一睡不醒呢?如今的瞎总好过死,再者你们看我像瞎子吗?我觉得自己可以看清一切,穿透一切。”我有意转动着眼珠,让她们看到我的眼睛不会因为瞎而失去灵气,我依然可以看清世事人情,万物皆入我心中。
“这一切究竟因谁而起,伤了姐姐的眼睛,还伤了姐姐的……”谢容华欲言还止。
“伤了我的烟儿,烟儿,就是我和皇上的皇儿,这一切我都知道了,你们以后不必再小心言语,一切我都可以承受。”我接过谢容华的话,坦然地说道。
“一切都是上官流云所为,她应该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舞妃狠狠地说道。
“雪姐姐,你是如何得知的?”谢容华禁不住朝舞妃问去。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到最后,都会『露』出破绽来的。”舞妃回答道。
“其实我们刚才匆忙赶来,也是得知消息,是顾妹妹那边得来的消息,说许贵嫔那边有宫女传出话来,湄姐姐落秋千之事,是许贵嫔所为,而背后主谋可能就是云妃了。”谢容华款款道来,我想起刚才我和舞妃下棋时她们匆匆而来的脚步,原来就是为了此事。看来事情真的要水落石出了,只是这一次是否又会像我中毒那次一样被她逃脱?
“这下好了,看来到了关键时刻,这一次不能再让她侥幸逃脱。”舞妃的语气中带着欣喜,她的想法原来同我一致,不能再让上官流云逃脱了,不容她再狡辩。
“知道那宫女是谁吗,又是跟谁传的话,消息可靠吗,她现在处境安全吗?”我一连串地询问,因为我知道此事若还有他人所知,那么这消息便无用了,若被云妃和许贵嫔知道,绝不会容许那宫女活过今天。
“湄姐姐大可放心,这宫女和我宫里的一个小宫女锦儿是亲生姐妹。这次因为锦儿家乡闹饥荒,我见她平日机灵懂事,赏给她不少银子,她见我如此待她,又知我素日与湄姐姐深交,才将隐瞒这么久的事道出来的。”顾婉仪将事情原委缓缓道来。
我听后恍然,但又禁不住问道:“那宫女在许贵嫔身边看来很得宠信,不然也不会让她知道,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还留她活口。”
“是的,是许贵嫔身边很得力的宫女,也许她是因为与锦儿姐妹情深才说出来的,而锦儿又被我打动才将此事告知我。”顾婉仪轻声答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不顾那宫女的安危了,此事需要斟酌了再处理。”我思索道,又问,“这宫女唤何名?”
“袖儿,锦儿的姐姐,在许贵嫔身边也有好几年了。”顾婉仪微微答道。
“难道湄妹妹有更好的计策吗?倘若事情不趁早处理,拖久了反而会对袖儿不利,不如早些告诉皇上,让他早点处理此事,只要许贵嫔和上官流云获罪,袖儿自然也就安全了。”舞妃为此事做着她的分析,听来的确有理,但我认为还是有些『操』之过急,没有胜券在握,我不能不顾及袖儿的安危。
“还没有更好的计策,若真是她,我也不会再宽恕她。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既然上官流云的来头不小,我们更要小心应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