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完全没问题!”
江亦霖还没有来得及表达进一步的关怀,冷气机就说:“快开场了,走吧。”
说罢也不等人,转身便走。
殷少岩本能地跟上前去,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太合适,回头匆匆地对着江亦霖说:“我们先进去了,回头再联系?”
江亦霖笑着点头,摆了摆手。
殷少岩放下心来,朝着陈靖扬的背影快步走去,没有看到江亦霖眼中掠过的一抹深色。
说什么快开场了都是骗人的。
两人入场的时候这个中型的放映厅还没有多少人,灯光亮得如同光天化日,而银幕上正在放预告片。有观众认出了陈靖扬,好在今天来的多是些业界相关人士,并没有引发什么骚动。陈靖扬缴出了两个签名就被顺利放行了。
殷少岩跟在他背后,两三步的距离突然变得遥远了起来,像是什么不可跨越的天堑似的。
虽然是今天电影的主角,可惜是已经死掉的主角,没有人认得自己。
这不是重点。
哪怕是今日死者复生,站在陈靖扬面前,也无法撄其锋。他们从来就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殷少岩想的是如果陈靖扬就这么一直不回过头来的话,自己就算走掉他也不会发现吧。
殷少岩停下了脚步。
起了这个念头就突然很想走一个试试看。
陈靖扬会气得一整年都不想进厨房吧。
殷少岩笑着想。
“愣着做什么?”清冷的嗓音响起。
殷少岩抬头,盯着陈靖扬的脸继续愣。
陈靖扬等了三秒钟不见人动作,无奈上前,按着殷少岩后背往前推:“不要挡到别人走路。”
殷少岩回神,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有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女士正跃跃欲试地盯着这边,于是慌忙跟着陈靖扬一起落座。
不快点坐下来恐怕陈靖扬才会被人围起来进而变成路障。
“昨晚跟你喝酒的是江亦霖?”刚刚坐定,陈靖扬就开口问。
“有他。”殷少岩纠正,“昨晚大家都很high,不能扫兴。”虽然最后一根——确切讲是最后一捆——稻草是和江亦霖喝的那几杯没错。
“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
“其实他人还不错。”殷少岩话音未落就感到一股凛冽的神奇小旋风擦着自己的脸过去了,于是又改口,“戏都拍完了,不会有很多接触的啦你放心。”
陈靖扬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有点像“哼”。
是错觉吧
殷少岩扶着额头想。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片刻,殷少岩百无聊赖地吃着爆米花。场内人也多了起来,渐渐填满了座位。
陈靖扬突然说:“真的胃不舒服?”
殷少岩一怔,顿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迅速放下爆米花捧心颦眉道:“是啊是啊,早饭都没有吃,午饭又吃的那么油腻,现在真的难过死了。”
陈靖扬斜眼盯着他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冰可乐。
殷少岩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明天”盯了片刻陈靖扬终于开口。
来了!
殷少岩振作精神,等着陈靖扬许诺什么美味的养胃餐。
“就叫真功夫好了,记得点不油腻的。”
殷少岩悲愤欲绝。
第42章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倒v↓↓↓)()
那时候每个人都告诉我,要战胜自己。只要战胜了自己,我就能再度开心起来。我试了,然后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一片黑暗中,有人打开了冰箱。橘黄色的灯光倾泻出来,照亮了男人憔悴的脸。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被告知,不需要再与自己过不去了。真正需要我与之战斗的,不是自己的软弱,而是一种疾病,普通得好比感冒——就像不能强迫一个感冒患者保持鼻腔清洁一样,硬要让一个抑郁症患者开心起来,也是一件很强人所难的事情。
镜头缓缓扫过冷藏室内部。
开了口的牛奶盒,半个包心菜,与方便面失散多年的调料包,松松垮垮形迹可疑的保鲜膜
男人蹲在冰箱面前,看着满满当当的过期食品和垃圾,面无表情地流着眼泪。
他丧失了清理它们的能力。
并且为此觉得沮丧与自责。
殷少岩坐在观众席上,一手扶着爆米花桶,一手捂脸。
看着银幕上那个已经死掉的自己哭得像个稀里哗啦的消防栓,殷少岩居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尤其是陈靖扬还坐在旁边。这种无用的羞耻心要是出现在演戏的时候简直就是致命的。
好在陈靖扬看得很专心,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纠结得有如一团马海毛线球(注意到了肯定会忍不住抬爪子亵玩一番)。应该说,现场除了殷少岩本人,谁都看得很专心。气氛甚至有些肃穆。毕竟影像中的那个人,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死去了,还是以那种惊悚的方式。这种落差无端地提醒着人们命运的无常和可笑,和着逝者沉静缓慢的旁白,将影片中灰色调的悲哀渲染得更为深沉。
不过这种灰色调的悲哀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故事的展开,一个单身英俊小白领欢快又普通的日常生活展现在人们面前——发病,挣扎,确诊,辞职,治疗;家人的误解,朋友的支持,病情的反复,以及最后得偿所愿的爱情。听上去并不轻松,但影片却近乎刻意地弱化了阴暗的一面。毕竟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都是欢快而普通的,歇斯底里或者苦大仇深的桥段不符合审美,也太耗费体力不太适合病人。剧情并没有将抑郁症这种“心灵的感冒”妖魔化,而是试图用一种客观的角度还原一个患者与之共生并试图治愈的过程。
导演秦永行,先前是拍纪录片的,在海外获得过不少奖项,但在国内并不算有名。原因在于,戳得中外国人g点的纪录片,题材往往不为当局所喜,在国内也不可能放映。秦永行此前甚至因为拍了敏感题材的片子而被限制出境。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可以算作是他的转型之作,漫长的审核期一则因为主演性向特殊,但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审核人员不得不草木皆兵翻来覆去地检查里面是否藏了什么别有用心的政治隐喻。幸而秦永行弃暗投明,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只是一本以社会热点问题为题材的,普通的,故事片。差点难产,但总归是产了。
殷少岩觉得秦永行那样的人才是真正高明的投机分子。进可以装民主斗士,退可以拍拍商业片,巧妙地游走于当局的底线之上不至于倾家荡产身陷囹圄,又能给人特立独行不畏强权的印象,博得良好的声名。事实上不管是之前的纪录片还是不开心都是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片子,投机投得名利双收的同时又能贡献社会,是谓“高明”。
殷少岩本身并不太喜欢秦永行这样的行事风格,相比较之下还是谢奕止那种没有节操什么赚钱写什么的混蛋更直接更可爱一点,不过拍戏的时候他并没有想那么许多。
工作就是工作,不需要太多价值判断。
尤其在这个行业。
秦永行的奖并不是白得的,影片节奏明快,叙事流畅,剧情渐入佳境之后,观众纷纷看得笑中带泪。陈靖扬表现得果然很“庄重”,根本没有染指可乐君,殷少岩为了活跃观影气氛(?),只好时不时拿着爆米花桶横向肘击,打岔示意他吃。
“我不想吃。专心看片。”勉勉强强吃了三五个爆米花,陈靖扬终于发话。
殷少岩闻言消停了,坐在位置上一边看片一边吃夺去尼桑全部注意力的自己的醋。
影片对殷少岩而言已无任何悬念,里面的一词一句他都了如指掌,主人公的一颦一笑都能在心里精确还原。于是看着看着,殷少岩就不负众望地,睡、着、了。
陈靖扬只觉得肩上一重,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蹭到了他脸上。意识到那是什么,陈靖扬极为鲜见地目瞪口呆了一下。
这都能睡着?
毛茸茸的脑袋又动了一动,殷少岩似乎是挣扎着想要坐直,结果败给了瞌睡虫,再度靠在了陈靖扬肩膀上。
陈靖扬调整了一下姿势防止他滑下来,一边无奈叹气,低声骂了一句:“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什么事情才能让你上心一点呢陈靖扬伸手捏殷少岩的脸颊,人没醒。
不上心与刻意的不上心还是有区别的,前者是因为不在乎,后者恐怕是因为太在乎。
陈靖扬将他怀里快歪倒的爆米花桶拿了过来,顺便丢了两个进嘴里。甜腻的奶香弥散开来,有点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