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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如同濡湿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青年从沉睡中睁开了双眼。
新生带来的未必是喜悦,对于集造化气运于一身、生而知之不学而能的灵物来说,更可能的是无措和迷惘。
青年撑起身子,把右手放到自己的眼前,清澈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是“手”,那是“脚”,“看”到这些的是“眼睛”而不是“识”,视野中还有很碍事的东西一直在那大概是“鼻子”——道理他都懂,但这些东西长在自己身上,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还有这,长长的,在水里飘来飘去的,乍一看还以为是水草一样的——毛!
人为什么要长毛!?而且有的地方长有的地方不长!为什么!?还长这么长!为什么!
青年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动荡了很久,浑身上下都在诠释着对于自己外形的不适应。
良久,他终于用天地给的大智慧把自己的心绪安抚了下来,从溪流里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岸上。
赤足陷进雪里,那触感很奇妙,青年低下头看了一眼,视线却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他盯着自己的股间看了半晌,然后——原地蹦了几下。
似乎觉得有趣,于是又蹦了几下。
此时一阵冷风吹来,青年打了个喷嚏。
天生灵智告诉他,打喷嚏要么是受凉,要么是被人惦记了,所以应该是受凉吧。
青年停止了遛鸟行为,双手简洁利落地结了个印,转瞬间一袭蓝衣就上了身。有些嫌恶地摸了摸头发,青年还是用法术把它束了起来。
从在溪水里睁眼到结手印施法,殷少岩都是穿着小裤衩在冰天雪地里演的,一共来了三遍。因为剧本语焉不详,只说眼神要纯净,要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奇云云,殷少岩只好自己发挥,发挥的内容又给了导演新的启发,顺带对眼神还有肢体动作加入了新的要求。最后一次新加入的喷嚏,那绝对是一个真心诚意由内而发货真价实不掺水的喷嚏。
导演第三遍喊完cut,陈靖扬都要心疼死了,连忙给他披上浴巾,擦干水后再穿上在电暖气上烘过的大衣。
殷少岩刚才硬撑得完美无缺,浑似丧失冷热感知,拍完才发现整个人都僵硬得厉害,牙关咯吱作响,话都说不顺溜。
“我的的的的鞋……”殷少岩哆哆嗦嗦地四处找,那边被陈靖扬抢了穿衣工作的安荇正要拿着鞋过来。
陈大神却皱起眉头,直接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呢……
秋天一到天天掉毛……用滚筒粘也粘不干净……
算了就当自己养了单身狗好了(不
第169章 直男多()
陈靖扬手脚忒快,所有人都俱是一愣,除了冷得物我两忘的当事人。值得您收藏 。
就见大神飞快地把殷少岩扛进了车里,“砰”一下关上了门。
好了这下连鞋子也不用穿了。
安荇对着现场要来嘘寒问暖结果读条被打断的工作人员耸耸肩,“大神弟控发作,你们懂的。我去弄姜汤,大家忙自己的吧。”
等安姑娘拿着早备好的保温桶上车的时候,殷少岩还在电暖气面前抖得像支刚换了电池的电动牙刷。
陈靖扬看了安荇一眼,说:“姜汤给我,你出去吧。”
安荇心知大神这是照顾人照顾得很起劲,也不与之争锋,把保温桶交到陈靖扬手上就退散了。
“感觉怎么样?”陈靖扬摸了摸弟弟的脸,凉飕飕的。
“感觉……就是冷。”
陈靖扬寻了个玻璃杯,把姜汤倒进去,递到殷少岩手里,后者皱着眉头忍着姜味,一口一口啜饮,等到全部喝完,才有了点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你是第一次进这么冷的水?”
殷少岩回忆了一下,“还真是,以前下水戏至少也是秋天,还是穿衣服的,根本没冬泳过。”
不过下冷水总比下脏水好,业界有演员因为在脏兮兮的池水里ng太多次而获得奇怪的地方感染的传说。
殷少岩没穿袜子,两只赤脚贴在暖气出风口,脚趾头不安分地活动着,略有点可爱。
陈靖扬盯着他的脚丫子看了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嗯……没什么。”陈靖扬将手一伸,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殷少岩肩上,“只是觉得很新鲜,你居然和我一起在工作,很没真实感,像做梦一样。”
“像做梦一样?这应该是我这个新人的台词吧,大神。”
陈靖扬笑笑,不置可否。
不,你不懂的,这种感觉。但,也不需要懂就是了。
两人并没有温存多久,安荇就在外面敲车门了,轮到陈靖扬戏份,而殷少岩也要重新化妆准备下午的戏份。
只不过下午的戏却拍得相当的不顺利。应该说殷少岩自五年前接到有名姓的角色以来,还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过。
第一次与陈靖扬共同出镜,只是普通的相遇戏码,却迅速而直接地ng了五次。不是动作僵硬,就是脸部肌肉抽搐。本来开机第一天,为求一个开门红,剧组也不会安排难度太大的戏份,没想到却被殷少岩演成了开门砸。
“cut!”虽然五次ng根本不算出格,但秦导早就习惯殷少岩一条过的状态,能ng五次多少觉得有些意外,“怎么回事?昨天没睡觉?”
“对……对不起……”殷少岩窘迫地低下头,脸上迅速爬上羞耻的红色,心脏也跳得很仓皇,就像是小时候考试没考好而老师在上面一个个报成绩时一样。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看到与自己演对手戏的陈靖扬的脸,整个人都不太好。
秦永行看着监视器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对过戏没?”
“对过了。”殷少岩说。虽然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今天要拍的部分,对戏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有哪里难演的,然而一旦上场,就无论如何也无法入戏,对面的人不管怎么看都是陈靖扬而非栖云。
并不是说尼桑演技有问题,事实上殷少岩能很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和陈靖扬演技的差距。只不过,身体的一部分能够冷静地衡量对方的演技,身体的另一部分,却在意识到这种差距之后,陷入了可笑的焦虑之中。
殷少岩觉得自己大概是……自卑了……吧。
陈靖扬看着监视器中弟弟可以说是大失水准的表现,视线又转到他的脸上,微微眯了眯眼。
秦永行沉吟一会儿,道:“要不靖扬你给你弟弟带一下?”
“不带。”陈靖扬干脆地回绝。
这并不是一般的新人不能入戏的问题,要真是新人,带也就带了,陈大神其实很好说话。只是殷少岩好歹也算老鸟了,需要的并不是别人的引导。陈靖扬更倾向于给他留出发挥的空间,而非用演技碾压。
殷少岩并不知道陈靖扬的想法,被他干脆利落的拒绝打击得不轻,脑袋低垂沮丧万分。
“今天还是算了吧,小涵状态不好,您看是不是早点收工,我请大家吃饭。”陈靖扬淡淡地说,并悄悄捏了捏殷少岩的手以示安慰。
开机第一天的拍摄计划不算密集,两人的对手戏也就只有这一场,放到明天也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陈永谦翻了翻拍摄计划,和剧组沟通之后拍板收工。
就这远(niao)离(bu)尘(la)嚣(shi)的地方,要请客也有有钱无处花之虞。最后选定的是县城里一家烧烤老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包了场,殷少岩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高上大的哥哥挽起袖子,豪放地撸烤串,震惊程度和第一次目击陈靖扬在卫生间干大事一样一样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陈靖扬一边咬鸡翅膀一边英俊地挑眉。
殷少岩单手捂住脸,摇头。
陈靖扬拉开他的手,“你完全没有必要把我看得太不食人间烟火,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殷少岩怔怔地看他,怎样都觉得这话很是别有深意的样子。
陈靖扬不再说话,拿过一瓶啤酒,替殷少岩把面前的杯子倒满。
殷少岩拿“你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吗?”的目光看着陈靖扬。自己每每在外面喝了酒,回家都会面对自家哥哥这样那样……好吧,是酱酱酿酿的惩戒,可见他是不太乐意见到自己摄取酒精的,今天这是……啃鸡翅的姿势不对?
“我在的时候喝一点无妨,何况,”陈靖扬扫了一眼刚刚开场还矜持客气人模人样着的剧组众人,“就算我拦着,你今天也不一定能站着回去,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