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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好想吃了你”陈靖扬在他耳边叹息着说。
殷少岩被他突如其来的肉麻恶心得不轻,红着脸怒斥:“可爱你个毛线球!放开我!”
“不放,就是要吃了你。”陈靖扬笑得很不怀好意。
殷少岩瞪他一眼,然后脑袋微微后仰,一个头槌砸了过去。
陈靖扬早看穿他要做什么,稍微偏了偏身子,殷少岩头槌没砸成,倒像是投怀送抱,被搂了个结结实实。
陈靖扬愉快地低笑出声。
“混蛋!”殷少岩斗志全失,快被他气哭了。
“对不起,接戏之后没有告诉你。”逗弄够了,陈靖扬才开口道歉,一本正经仿佛很有诚意似的。
“哼!”
“真的,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殷少岩的语气软了一点,他知道自己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不安。
那种你以为考试要一周以后,结果老师进门说今天就要考试一般的不安。他不确定自己的水平能不能和陈靖扬共演。
但这种不安却没有办法说出口,与他的自尊心干系甚大,至少在陈靖扬面前,他无法袒露自己缺乏信心的一面。
陈靖扬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解释:“是秦导先找到我,我看了剧本不错,才答应的。”
“干嘛不事先告诉我。”
“怕你不同意。”陈靖扬轻飘飘地说。
“我才不会不同意呢。”殷少岩气虚地说着亏心话。
陈靖扬笑:“那再好不过了,现在不是皆大欢喜吗?”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殷少岩被他憋的差点吐血,掀开陈靖扬衣领子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那是真的咬,陈靖扬疼得抽了口凉气,拍拍殷少岩的脑袋:“别咬了,我马上喂饱你。”
殷少岩感觉身体一轻,慌忙松开嘴:“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陈靖扬已经忍了一下午没下嘴了,当然没这么轻易就放他下去,半拖半抱地就把人弄到自己山洞里去了。
等两人进了卧房,谢奕止端着茶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艾玛总算能出来了,等得我都快长蘑菇了。”谢奕止一边摇头一边自语,“白日宣淫,瞎,太瞎。”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写果汁软糖和猪耳朵的替身文(殷少:你说谁是猪!
艾玛我都写了些什么
第153章 圆满与缺憾()
江亦霖帮找的私人医院哪儿都好,只是只有五层楼高,哪怕陈永谦住在顶楼,视野依旧有限。网值得您收藏。。窗外的风景美则美矣,但看久了便觉得乏善可陈,完全不够填充陈总胸中纵横交错造型奇诡的沟壑。
那命途多舛的文件夹很快看完,正经工作也就到此为止了,身边没有那个神经病小明星在,能做的事情便有限了起来。
比如看电视,一不小心看到自己的堂兄、堂弟和姘头共聚一堂,神采奕奕,其乐融融。
比如吃水果,护工只晓得把苹果切块,连兔子都不会做,吃起来一点乐趣也没有。
再比如思考人生。
往常在公司大楼俯瞰芸芸众生,或是深夜在高层公寓的阳台上观望万家灯火,思考出来的结果也往往是“我来我见我征服”之类**炸天的类型。
但是现在,被困在一个小小的(院长表示不服)病房里,连肢体也不自由,连方便都不方便,再琢磨这些形而上的问题,无法不生出别样的况味来。
一个人类的幼崽需要被浇灌多少温情才能成长为一个完全的人——人格健全,拥有各种美好品质,无不良嗜好,不惧挫折,自制力强,并且具有最基础的“爱人”的功能。
标准好像并不高,但是陈永谦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所知道的,哪怕父母双全家庭和睦的人,也多多少少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缺憾。
或许幸福是一个常数,在某处圆满,就会在某处缺憾,在今天圆满,就会在明天缺憾。但又似乎每个人的常数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圆满,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缺憾。
虽然陈永谦自己亲缘寡薄,但好歹有钱有势,身体健康,床上功夫也不错,那个常数的数值应该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平均水准差不多。
但陈永谦仍很有自己是个不正常人类的认知,因为他自觉没感受过多少能够称得上“温情”的东西,自然也长不出什么形状优美七窍玲珑的心肝。关于早亡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得不能再模糊,仅有的带点暖色调的童年记忆也因为他自己的缘故,被渐渐涂抹上了阴谋与欺骗的色彩。
而现如今,被人以前所未有的温柔细心贴身照顾,陈永谦又多少感受到了一些或许能被称作“温情”的东西,却必须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那不是真的。
实在是累得慌。
陈永谦很早就认为,凭自己这样变态的性格,谈感情必然不得善终,不如联姻还实在一点。
然而现在却发现,谈感情,连善始都不会有。因为动了感情的对象是一个更大的变态,他明确地告诉自己,他什么也不需要。
就连陈永谦敝帚自珍了那么多年的星程,恐怕在对方眼里也是货真价实的“敝帚”。
陈总百无聊赖地呆了一整天,午饭和晚饭都是自己用右手乖乖地吃掉的,等这天结束,他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甚至跳过了“动了感情”的中间证明步骤。
及时止损是商人的本能,星程和炮…友对他脆弱的人生来说都是不良资产,将此间纷扰统统搞定,跑去安大略湖钓三文鱼才是正道。
秦永行导演虽然没有安排宴会,但江亦霖还是抓紧时间和相熟的媒体记者去喝了几盅。御龙传播不是什么大公司,资源不够丰厚,许多事都要经纪人跟艺人亲力亲为,江亦霖只当是游戏任务,趁着难得出门在外不用照顾病人,就拉出任务面板按部就班地完成。
等他应酬完毕,已是深夜,护工发来短信说一切如常,陈总已经睡下,并说不要陪夜,所以自己已经下班。
江亦霖看着手机,按了按因为疲惫而隐隐作痛的眉心,犹豫到底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换洗衣物生活用品甚至是食材医院里都有,就是不回家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今天早上陈永谦那难得一见的表情在江亦霖脑海中又闪回了一下,他最终还是决定去医院过夜。
深夜的病房里唯一可算作光源的是来自走廊的灯光,江亦霖拉开门进去,看到床上平躺着的人似乎睡得一无所觉的模样,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莫名地就松弛了下来。
推拉门又无声无息地合上,江亦霖放下手中的东西,也不开灯,径直走进浴室,洗了个淋浴。
再出来时病房里依旧寂静,江亦霖摸黑走到病床边,打算看看总裁大人,走近却被他在黑暗里泛着光的眼睛吓了一跳。
直挺挺平躺,双目圆睁望天花板,很死不瞑目似的。
“陈总?你没睡?”
陈永谦轻轻“嗯”了一声,倒是完全听不出睡意来。
“睡不着?是不是哪里痛?”江亦霖伸出手去,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江亦霖以为他会躲开,或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拂开,但陈永谦并没有任何动作。
江亦霖从他的静默与静止里觉出点不妥来,问道:“怎么了?”
陈永谦微微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黑暗里无声地交汇:“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江亦霖头发还在滴着水,却没顾上用手上的毛巾去擦一擦。
“为什么?”他问。
“看着烦。”陈永谦说,不耐地皱眉。
江亦霖眯了眯眼睛,“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黑暗里并不能看清江亦霖说这话时的表情,只能听出他轻柔的语气,但这句话里凶残的意味陈永谦是明明确确地get到了。
他向来很凶残,比如床上,像最近的温柔小意才比较不正常。
凶残没有什么,温柔起来才棘手。像城郭抵御得了外敌冲击,却抵不过和风细雨的侵蚀。陈永谦觉得自己这也是贱的。
“是的,没人这么对待过我,实在不习惯。而且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又不求名又不求利的,这太吓人了。”
陈永谦实话实说,但他并不会告诉他,自己的心防几乎要为他的这种虚情假意而溃决了。一个变态要对另一个更糟糕的变态动心了,这才是这个故事最吓人的部分。
江亦霖沉默了一会儿,“谁说我对你无所图谋的?”他贴在陈永谦面颊上的手沿着他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