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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江亦霖回了一句:那我等你。
因为嫌解锁麻烦,陈永谦就懒得再把手机拿过来打字了。
——把老子伺候爽了,有你的好处。
陈永谦对着手机发射了这么一句意念,希望对方能收到(才怪)。
车子驶出星程万里大楼,外面早已过了下班高峰,车辆稀疏,陈永谦按了按自己似乎已经饿了的肚皮,踩下油门,稍稍提速。
等到遇到红灯时,陈永谦才发现,刹车似乎是失灵了,想要降档已是不及,车子迅速冲出路口。陈永谦瞥见右边有一辆大巴行来,心道不妙,猛打方向盘转向试图避过。大巴一路鸣笛,车头撞上陈永谦的车尾。
黑色凌志失去控制,朝马路中央侧滑而去,一路冲上安全岛,仍是去势不减,拦腰撞上隔离栏杆。车身在压塌一段栏杆的同时凌空飞起,在马路上翻转两次后撞上对面停车线后的一辆小轿车,终于底盘朝天,彻底停了下来。
陈永谦脸贴着气囊,倒悬在车里,动弹不得。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也可能不死,但是快失去意识了是肯定的。
那么就要进医院,不知道交警到现场以后会联系谁,可能会看了他的钱包先打去公司,然后他老子就会得到消息,再然后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伤得重不重,他老子会不会趁你病要你命地把他的权利都收回来。家里人都那么靠不住,简直生不如死,可是还不能死。但是不管怎么样,那个神经病小明星是不会收到消息的,他还在家等着,要是等不到自己会不会先把饭吃光。以后还是把他通讯录的名字改成一个让交警看了就有联系**的好了,比如妈妈啊老婆什么的醒了就改
*
江亦霖厨艺一般,味觉也不挑剔,除了不吃香菇。以色列鱼子酱和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带给他的愉悦程度是差不多的,做起饭来也就是普通的,超过平均水准的单身汉水平。
偏偏要吃自己做的饭的人是一个挑嘴的,花一下午煲的火腿竹笋老鸭汤也能被他挑出毛病来,江亦霖也就放弃在做饭这件事上用太多未必有效的功了。据说他家的厨师很有几把刷子,陈总就是吃功夫菜从小吃到大才,才把嘴巴养刁了。
反正如果江亦霖问“要你家厨子还是要我”,陈总肯定是不会回答要厨子的。做得好做得差也就无所谓了。
但做出这样选择的原因,可以是因为“我”是个比“厨子”更优先的选项,也可以是因为陈家除了厨子还有陈总糟心的爹。
江亦霖是不会问他这种问题的。
他不想听到不想听的答案,也不是很想听到想听的答案。
江亦霖简单地炒了几个菜,煮好饭,鸡胸肉刷上橄榄油撒上盐和香料包一包塞进烤箱里,然后坐在客厅里等陈总回来。
电饭锅跳到保温,陈永谦没有回来,鸡胸肉出炉,陈永谦没有回来。
一小时后江亦霖开始打陈永谦的手机,打了三遍没有人接。江亦霖听着电话里无机质的长音,心里想着要不要做个弊追踪一下他手机的位置,就在此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江亦霖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你是谁?”
“请问你是陈永谦先生的朋友吗?”那女声问道。
“我是。他怎么了?”
“这里是中心医院,陈先生刚刚因为车祸被送进了急救科,您能联系上他的”
“我马上就来,中心医院对吗?”江亦霖打断了对方,站起身来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呃,是的。”中心医院的护士只来得及回答这么一句,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
陈永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是一只草原上的土拨鼠,胖得像球,每天的生活就是挖洞,吃,挖洞,吃,挖洞,吃。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除了挖洞和吃以外还该有别的什么,特别光风霁月特别酷帅狂霸的什么。
可到底是别的什么呢陈永谦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然而就常识来讲,就算是一只土拨鼠,至少吃了得排泄吧,还得睡觉吧,还得喝水吧。
可是梦里的自己依旧重复着挖洞与吃。陈永谦觉得很焦虑,而且很渴。
终于草原天降大雨,焦渴的他张开嘴巴觉得总算可以喝水了,可是那些雨水只是落在他脸上,怎么也掉不进他嘴里。
陈永谦火了,怒目圆睁,大吼一声,贼老天!你敢不敢让我喝口水!
随后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脸上有些青色的胡茬,神色里带着点惊喜?
“你醒了?”江亦霖说。
陈永谦睁开眼的瞬间就忘记了自己作为一只土拨鼠的人生,只有“喝水”这一个念头,还深深地根植在心中。
“水”
陈永谦觉得自己是出了声的,但事实上只是嘴唇蠕动了一下。
江亦霖放下手中替他擦脸时用的湿毛巾,拿起备在一边的水杯,抽出一根棉签,说:“刚动过手术不能喝水,用棉签稍微沾一点好不好?”
陈永谦愤怒地瞪向江亦霖,可惜因为虚弱,他的愤怒更像是因为听说能沾点水而眼睛发亮。
江亦霖把棉签送到他的嘴边,滋润着他干涩的唇。
陈永谦瞪了他一会儿,也没获得能喝口水的待遇,他不是会与自己过不去的人,当即就没出息地收回了怒视的目光,张口叼住棉签,泄愤似地咬了咬。
江亦霖动作轻缓地用棉签沾了几遍水给他咬,就再也不肯动作了。
陈永谦眼神里各种不满,江亦霖都当做没有看到,只是伸出手来,从陈永谦的贴着纱布的额头,一直抚摸到毫无血色的脸颊。
“陈总,知道吗,你这次差点把我吓死。”江亦霖说。
第139章 山竹()
陈永谦很不适应在自己脸颊上摩挲的手。他和江亦霖的肢体接触向来充满了成年人的不健全与色…情意味,很少有如此莫名轻柔温存的。太轻柔了反而很有压迫感,让他觉得艰于呼吸。
陈永谦想要避开江亦霖的手,却发现脑袋被颈托限制,一点都不能动。
“手拿开”陈永谦艰难地发声。
“我不。”江亦霖笑了一下。
陈总裁被他气得差点晕过去,呼吸急促地盯着他。
江亦霖见他似乎真的是要气出好歹来,才把流连不去的手收回来。
陈永谦觉得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除了脑袋和脸,一点知觉也没有,就问江亦霖:“我瘫了吗?”
江亦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对,瘫了,陈总你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陈永谦放下心来,忍着头晕目眩,拼尽全力白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不理人了。
江亦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到似乎要溶进床单里消失不见,紧闭的眼睑和嘴唇写满了对全世界的拒绝。他忍不住低下头去,让细碎的吻落在他眼上,鼻梁上。
“是麻醉还没有过去,睡一会儿吧,过了药效你就能疼醒过来了。”
陈永谦睫毛颤了颤,心里骂着这小明星真是个混蛋,却抵挡不住他轻柔的吻和话语所带来的铺天盖地的睡意。他迅速坠入了梦境,来不及想任何烦扰着他的事情。
再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永谦发现身上各处都在隐隐作痛。尤其左臂和胸口,大概是骨折了,左手手腕还打着石膏。
床边坐着焕然一新神采飞扬的江亦霖,应该是趁自己睡觉这段时间去梳洗打扮(?)过了。江亦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玩着一个山竹,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到他又醒来,才微微笑了一下。
陈永谦比上一次苏醒时意识清醒了很多,意识到自己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家里人,而是江亦霖,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便问道:“你为什么会来?”
他以为会是自己的父亲先得到消息,或是被邹曼的后手弄死在医院里,可是现在身边只有江亦霖一个人,一派宁静祥和,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出了一个“普通”的车祸的一样。
江亦霖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说:“我给你打电话,被医院的小护士接到了。”
“我家里人呢?”
江亦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趁他们没来,你情况又稳定,我就帮你转了次院。”
“”
“很贵很贵很贵的私人医院,现在只有我知道陈总你在哪里,怎么样,有没有很害怕?”
比起害怕,陈永谦更多的是惊讶。
他没有和江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