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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
大神就意味着强大,韧高血厚蓝多,强大的人大概不会有空虚寂寞冷这样软弱的感情吧。
原来自己离成为大神还很遥远啊追梦少年得出以上结论,把垃圾丢进垃圾桶,拉开键盘继续游戏。
全身复查和拆石膏安排在十二月初,陈靖扬依旧在祖国边陲拍片,殷少岩不想麻烦别人,于是一个人打车到医院。
为毛有种混蛋男友不肯负责早孕少女独自打胎的错觉被自己的想法囧到的殷少岩抱着医院大厅的柱子猛撞。
“胫骨的裂缝弥合得很好,也没有发炎的迹象,石膏今天就可以拆了。不过还要用一阵子单拐锻炼锻炼。”医生拿着x光片说。
殷少岩完全看不懂片子上面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听能拆石膏了,顿时如蒙大赦:“那就请快点拆了吧医生!”
医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戴上一副粗织手套,从角落里拖出一架电锯,插上电源,检查了一下锯片,然后按下开关,顿时响声大作。
殷少岩脸色由白转青,咽下一口吐沫艰难开口:“为、为什么要用到电锯!?”
医生依旧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地拉开抽屉,拿出一副护目镜戴好,然后居高临下地站到殷少岩面前,邪魅一笑,说:“躺好。”
拆石膏的过程中,殷少岩一刻不停地在脑内复习德州电锯杀人狂,吓得一身冷汗面如土色。两位护士小姑娘站在一旁面露微笑窃窃私语。
“哟,还有影帝签名?”医生看着绷带上的“陈靖扬”三个字说,“切掉了哈。”这家医院与tk有合作关系,平常进进出出的明星不少,医生护士里面追星的人也有,但通常对艺人不会太感冒。
电锯继续推进,殷少岩哪里还说得出一个“不”字,双眼死盯着天花板,满心里觉得让女孩子独自面对这么恐怖的事情的渣男每一个都该死。(有哪里怪怪的
殷少岩发誓再也不看惊悚片再也不骨折再也不一个人上医院了。
拆完石膏两脚着地,感觉右腿已经不会走路了,出科室的时候还是借助了单拐的力量。好不容易挪到电梯前面,电梯门正好打开。
赵诚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里面。
第11章 小白兔之家()
当殷少岩在家养伤、吃饭睡觉打游戏顺便伤春悲秋叹人生的那几天,昔日战友赵诚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
结束掉逝者所有的身后事,赵诚开始负责三个新人的经济事务。
“tk不养无用之人。”年轻的boss坐在宽阔的实木大班台后面轻描淡写地开口,“一年之内要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我想你大概需要重新衡量一下自己作为经纪人的价值。”
何谓拿得出手的成绩,没有可以量化的标准,成败都要看眼前这位是否满意。而什么又叫重新衡量自己的价值,言下之意是差不多可以不用再搞这一行了。
已死之人恢复名誉盖棺论定就好,活着的人还要独自挽回败局。
凭白无故冒出来的凶手固然是个意外,但如果在一开始照片曝光的时候自己的应对能够迅速一点,如果对舆论的引导能够再不惜血本一些,如果那天自己能陪在殷少岩旁边,或者只是给他囤积好足够过冬的烟草让他爱抽多少抽多少,那么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这些无疑都是自己这个经纪人的失职,赵诚已经自责了无数遍。可是自责要是有用的话,还要殡葬业干嘛。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赵诚满心都是挫败的情绪。
“哟,这不是赵老师吗?”
好死不死还被最讨厌的人看到了。
赵诚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换上了平静无波的表情。
“李老师似乎很闲,都不用工作么?”
李明远是当红小生魏致的经纪人,大概是与赵诚同期入行的关系,李明远对他一直有一种奇怪的对手意识,每次见面不对赵诚刻薄上几句就像人生不完整了似的。偏偏魏致无论是人气还是商业价值都要高出殷少岩一头,这让李明远刻薄起来是有理有据,令赵诚非常厌烦。偏偏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两个差不多资历的老家伙老师来老师去的,跟小学生斗嘴没什么两样,赵诚时常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李明远给连累低了。
“我等闲人自然比不得赵老师日理万机。听说赵老师要带新人了?”
“李老师倒是消息灵通。”
“赵老师的事情当然要关心。”李明远拍着赵诚的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殷少那事虽然可惜了,不过我相信赵老师的实力!我还等着你东山再起呢。”
“本来就没起过,有什么再不再的。”赵诚淡淡一笑,“不过承你吉言。”
摆了摆手便朝电梯走去。
赵诚原本是想在言语上和李明远争个高下的,但听到对方提到殷少岩,突然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有什么意义呢,人都不在了。
能遇到和自己投缘的艺人是一种幸运。殷少岩能让他体会到一种类似于使命感的东西,仿佛工作不只是工作,生意不只是生意,而是一种了不起的事业似的。虽然那人缺乏上进心,懒得像一条蛞蝓,连壳都懒得背,但他对表演却有一种纯粹的喜欢。
“大家都是讨生活,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喜欢是什么啊,能吃吗?”虽然私底下殷少岩经常对这个结论表示不屑一顾,但赵诚还是一心认为他喜欢演戏。
赵诚第一次遇见殷少岩是在六年前的盛夏,一个武侠剧的片场。殷少岩出演的是只有一句台词的朝廷鹰犬,气势汹汹地喊了一句“受死吧!”就被黑衣大侠华丽丽地秒杀了。因为秒杀的武打动作有点复杂,男主角吊着威亚做了多次都不到位,于是这个镜头ng了大概有十几遍。殷少岩喊了十几次的“受死吧”,然后又十几次被剑锋削死,十几次一脸震惊地倒地。
赵诚那时还只是助理,拎着两瓶冰水站在场外,热得浑身是汗。他看出每个人情绪都很焦躁不耐烦,只有一个人相当地老神在在,喊出的每一句“受死吧”都有微妙的不同,有狂妄的,有心虚的,有明知要死而一往无前的,每一次倒地时脸上的表情也会有相应的调整,一个只有一句台词的公差被他演出了十几种性格。但周围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地注意男主角的武打动作,没人在意一个龙套的表演。赵诚有一种感觉,那个少年不是故意在吸引什么人的注意,而是自己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没能让他站上顶点是赵诚终身的遗憾。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够遇到这样能勾起自己工作热情的艺人。随着这个念头,赵诚脑中浮现出了陈靖涵的脸,眉宇间的戏谑与灵动像极了在片场自得其乐的殷少岩。如果是他的话赵诚自嘲地摇了摇头,没影的事呢,乱想什么。就算人家想进娱乐圈,也自然有兄长为其铺路,大概不会有自己出场的机会吧。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为那三个新人打开局面,不能再沉溺往事一蹶不振了。
赵诚没想过能这么快再遇见那个随身带糖的青年。
一星期后,医院。
电梯门开,殷少岩就见赵诚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里面。
“一阵子没见改行当人贩子了?”
赵诚看到来人明显一愣,然后走出电梯开心地笑了笑:“乱讲什么,这是我女儿。来,乖宝,叫哥哥。”
小姑娘好奇地看了一眼殷少岩,软软地叫了一声:“葛格好。”
“乖。”殷少岩黑线,他当然认识赵乖宝。姑娘大名叫晚悠,小名叫乖宝。穿着带兔子耳朵的粉色连帽衫,一看就知道是赵诚家的孩子。只是以前还是叫殷少岩叔叔的,突然就成哥哥了这辈分要怎么算啊殷少岩瞥了一眼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赵诚。
“你腿好了?”赵诚的视线落在殷少岩右腿上。
“还没,今天刚拆的石膏。”殷少岩简而言之。至于过程之惨烈他不想再重复一遍。
自从在墓园见过一面之后他也没有和赵诚有过联系,虽然后者那一番神棍般的言辞让殷少岩坚定了一下重返业界的心思,不过自己这种不良于行的病号也不急于一时。就算当天就打个电话跟赵诚讲“老子要进娱乐圈!”人家也不可能屁颠屁颠就拿张tk的合约过来给你签。陈靖涵说到底就是个无名小卒,而这次殷少岩的目标是真正意义上的翻盘,实现这个目标估计会是一个数以年计的漫长过程。
“你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赵诚来医院无非就是看病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