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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眼神威胁了纪为止一番后,纪痕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带上了那半面银质面具。
面具是由一整块银锁打制出来,锁头尽管看起来分量不小,可是真的要平摊到一块面具之上,却也没有多少。
面具轻轻覆在脸上,与上半边脸紧密贴合在了一起。
带上面具后,纪痕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原先因为纪为止一个眼神带来的窘迫都被尽数隐藏。
蹲下身子,纪痕用手指将纪为止的下巴微微挑起,另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面点了两下,这居高临下的视角总算是让纪痕找到了刚才差点被吓掉感觉。
“我不管你到底想些什么,你要是想要活下去,就最好老老实实听话,知道吗?”
果然自己还是心软啊,纵使对自己恶声恶语,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至极。
纪为止越看越觉得眼前自己是那么完美,先前怎么就老是想着要算计他呢,真是不应该。
这么一想,原本先前在车上时身体产生的某种难以启齿的冲动也突然有了解释。
“我明白了,等会儿我听你的就是了,至于祖……太妃,就靠你周旋了。”
纪为止还是不能像纪痕那样毫无障碍地说出老太婆几个字,至于叫祖母,纪为止他自认为还没有贱到那个份上。
纪为止乖巧地点了点头,这反倒是让纪痕有些不爽,就好像是他都准备好了用尽身上全部的力气往对方的身上打了一拳,可是呢,对方突然就软成了一团棉花。
非但让自己的这一拳打的没滋没味,自己还因为冲劲太大一下子栽了过去。
“你明白什么了!我有说要和那个老太婆周旋了吗?自作聪明!”
“那我就不说话好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总行了吧?”
“你!”
纪痕突然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告诉眼前这人事情的真相,明明原先还是一副提心吊胆,不惜把自己弄病也要算计自己的模样,怎么就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吧!
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
纪痕在心中简直抓狂,却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本纪为止怕他的时候他尚且还能用语言来讥讽,而现在,不必纪为止气死就算是好的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不过郁闷归郁闷,纪痕到底也没忘了正事。
先前他与纪为止说得话并非是假话,最开始他身上的悲剧,归根究底除去他识人不清意外,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如今身在念云庵的这位太妃娘娘,纪为止的亲祖母。
比起『性』子混账的纪侯爷,这位太妃娘娘沉稳之极,先帝在时深受宠爱,也是如今唯一一个还在世上的太妃。
如今不到五十,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四十出头的模样。
但凡见到这位太妃的,没有一人不夸她温柔贤淑,如水至善。
只是这些用来描述这位太妃娘娘的词语,纪痕从来没有见识过。
在侯府之中,太妃才是真正的掌权人,拥有绝对地话语权,仅仅一个眼神,便能镇住府内上下所有人。
幼年时,纪痕对于她的记忆只有敬畏,待到稍微大了些,竟是意外发现这位祖母实际上是慈祥的很,便不由得亲近起来。
纪痕再重生第一次时也是这样认为,以为祖母是府中唯一待他好的人,可是事实却给了他狠狠一个耳光。
好?确实是好,好到可以笑着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她设计好的圈套。
在这个时候,纪痕又觉得外界描述她的话没什么错,如水至善,可是水也分两面,能救人,更能害人!
善到了极致,便是恶!
只不过近些年来她倒是不住在侯府之中,反倒是常年待在念云庵中吃斋念佛,任由侯府的那些人闹腾,仿佛已经看淡了红尘。
不过,若真是如此,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前世纪痕在解决掉了柳姨娘之后也如现在这般来到了念云庵,只是不同现在的是,当初的自己可是狼狈地多,几番言语便让他吐漏心声,交心交底。
可是今世不同了,如今一切都有了变化,她还能像是原来那样算计一切,运筹帷幄吗?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镇北王姜煜琛此时此刻也应该在念云庵‘养伤’吧。
故人相见,总得准备点薄礼不是吗?
论嘴皮子,紫鸢可比这位柳姨娘厉害多了。
“你!”
柳姨娘没想到眼前这丫头竟然还该顶撞自己,她掌管这侯府这么多年,纵使没有一个夫人的名分,却也差不多了,平日里那个见到她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夫人。
可是眼前这个丫头!
本来昨晚她的计划落空心中就赌了一口气,不知在屋子里摔了多少茶壶,纵使气到发疯,却还不得不派人给那个小野种送些个好东西做做样子。
现在被紫鸢这么直接的出言顶撞,哪里还忍得住。
只见这位柳姨娘眼珠子一转,心中立时有了主意。
“侯爷啊,妾身也是关心世子爷,怎地竟让人这等污蔑。”柳姨娘扁了扁嘴,拉住了纪侯爷的胳膊刻意地蹭了蹭,“不过说起风寒妾身倒是奇怪的很,昨晚妾身知道惊了世子爷,特地让人来探望世子爷,可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柳姨娘你这是说我们世子爷装病不成?”
紫鸢瞧着柳姨娘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有些腻歪,现听着她在那里颠倒黑白,哪里还能沉得住气。
“我可没这么说!”柳姨娘冷笑一声,“不过不管怎么说昨儿个世子爷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今个儿世子就病了,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吧。”
“不过依照妾身想世子年纪还小,会害怕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侯爷这位当父亲的一向威严,世子这急火攻心病了,也不难理解。”
柳姨娘这接连几句连珠炮似的就给纪为止定了『性』,越说竟是给世子扣上了一顶装病的帽子。
紫鸢气得不行,看着纪侯爷脸上隐隐约约的怀疑之『色』,紫鸢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
“咳咳,咳咳。”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紧接着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纪为止端着满脸冷漠慢慢从房中走了出来,一边走着,还一边不停地掩面轻咳。
微红的脸颊和那虚弱的姿态一瞧便是染了风寒的模样,哪里是柳姨娘口中的装病。
这下子,不仅仅是柳姨娘和纪侯爷他们,就是紫鸢心中也是微微诧异。
今个儿早上听世子爷的声音还中气十足呢,这怎么才片刻的功夫就一副病弱的样子。
原先本想着世子乃是装病,却不曾想现在倒是真的病了。
一时间紫鸢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走到了纪为止的身边,急忙道。
“世子爷这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呢?奴婢这就去找府医。”
“咳咳,不急。”
纪为止冲着紫鸢挥了挥手,眼神却是落在哪里柳姨娘的身上。
刚才柳姨娘的话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纪侯爷也不例外,纵使在某些事情上纪侯爷有些糊涂,可是脑子却是不笨的,自然能够听得出来柳姨娘话中的意思。
就在刚才柳姨娘说话的时候纪侯爷还有些怀疑,但是看到纪为止出现之后,这点怀疑便丁点不剩。
第60章()
大纪看到了你; 然后冷冰冰告诉你!呵呵!想看我?买文去吧! “这件事还不都是因为你没用!”就在纪为止又伸手戳了戳纪痕的时候; 纪痕突然一改之前略心虚的模样,出言倒打一耙。
“我?”纪为止简直要被纪痕气笑了,这方明欢是谁她都不是知道; 竟然还把事情怪在了他的身上,纪痕这是要疯啊!
“怎么不是你!”越说,纪痕越是理直气壮,眼见着走出院子之后; 只有紫鸢远远地坠在了后面; 索『性』放松下来; 瞧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石凳之上; 道:“前世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在反过来算计了柳姨娘之后跟老头子提起了方明欢,今世你同样如此; 不怪你怪谁?”
“你就是个疯子!”纪为止被纪痕气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的时候先是被纪痕的无耻震惊了一下; 险些就跟着纪痕的思维往下走; 以为这件事真的是他的错; 但是转念又一想; 什么是他的错; 他重生到现在为止; 除了简单粗暴地折腾了一顿柳姨娘之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我是不是疯子; 你还不知道吗?”
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