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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在那个雨天,对着这双眼睛的主人,说着狠心的话:“我承认我爱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她转身离去,任那个少年再雨幕里无助……狼狈……可怜……
说好了在也不见,可她就那么轻易地,在人海里,认出了他……
“好走吗?要我抱你?”王免放下行李箱,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崇晏的身上。这件衣服他穿着挺合身,长度才到他的膝盖,却可以把她裹得密不透风,他深感滑稽,她这样子好似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眼看他作势要抱她,她回过神:“不……不要……”。她这样滞愣的表情,被这身大衣包裹地无法自由挪步的样子,肯定像极一只又蠢又笨的企鹅,她想。
王免好似想到什么,浓眉微蹙,也不勉强,拿起行李利落地放进商务车后备箱,打开后门,待崇晏上车,他一并坐上后座,对开车的司机说:“去后山。”
崇晏这才回神,她今天是看病人,正事都要抛在脑后了:“那……”
“杨灼她知道。”王免言简意赅,也没有丝毫回避他和杨灼合伙把她“骗”回国的事实。
崇晏得知,好似正中自己的猜想,起初她有些生气,为什么用生病作筹码……可是,幸好不是真的,这种生气,莫名其妙,一转念,就无影无踪。
商务车车窗紧闭,实际空间很大的车,此时却无比『逼』仄。王免松了松领带,后又直接将领带拆下,解开衬衫顶部的两颗纽扣。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他有些烦躁:“放点音乐吧。”
音乐声响起,车载音响音『色』极佳,立体环绕,仿佛身临其境,除此之外,崇晏还听出了这首歌,那个她从前循环过无数次的《to be by your side》……
王免皱眉,舒缓的音乐反而让他更加烦闷:“算了,还是关了。”他打开车窗,音乐声停止,窗外冷风灌入,崇晏吸了一口凉气,他又急忙关上车窗,看到她光着的脚踝和小腿:“冷?”
崇晏缩了缩腿,想要用大衣盖住自己。王免低头脱掉她的鞋子,抬起她几乎被冻成冰棍的腿,将那双小脚用手捂住,又觉得不够,直接将那双脚窝进衬衣里,他打了个哆嗦,可真是冰成铁了,冻成这样都无动于衷,真是厉害啊……这双脚就在他的怀里,看她还跑,这双脚的主人就在她的身边,始终对他无动于衷,从来都冷地像在雪山之巅,任再滚烫的温度也无法融化……可他,就是这么不由自主地,想跟她靠近,就当他是见『色』起意吧,谁让她,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还这么令人,赏心悦目。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吊带裙站在那里,她有多冷,就会有多动人,他真的想就那样把她狠狠地抱进怀里,用他身体的滚烫温暖那个在寒风下瑟瑟发抖的身体……她的头发那么长了,虽然没有见过她长发,可是这就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曾幻想过各种版本的她,长发的,卷发的,可唯一不变的是黑黑的发『色』,他也因为她,喜欢上了黑发。他也曾幻想过他们结婚,她穿上婚纱说愿意的模样,她怀孕却依然很美的模样,还有,他们的孩子,最好是一个女孩,像她,黑头发,大眼睛,睫『毛』长长的,脸鼻子嘴巴永远小别人一号,脸颊粉粉的,一激动就满脸通红杏目溜圆,那么美丽又可爱的模样……
第4章 无情女人()
《to be by your side》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也逐渐成了他喜欢的,他还特地去看了以这首歌为主题曲的纪录片《迁徙的鸟》,这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回归的承诺。纪录片里面有一种鸟,叫北极燕,在北极出生,秋天跨越整个半球,飞往南极,等北极暖和了,又飞回来,一年两次,一来一回,从不间断。
可是,他的“北极晏”啊,真是世界上最顽劣的品种,哪里“寒冷”去哪里,八年了,才飞回来一次,才飞回到他温暖的胸膛一次,即使这种回归是他侥幸得来的。如果这次飞走了,是不是又要等八年……他没有女人,她也没有男人,就这样耗着吧,他们就像一场势均力敌的拔河,谁也别想中途退场。可是,不行,再等个8年或者更久,他的『性』/能力估计都会退化了……
怀中的小脚逐渐有了温度,温热的手掌紧扣着她的脚踝,她的皮肤怎么就那么光滑呢,像煮熟剥掉蛋壳的鸡蛋,让人迫不及待,想用自己的皮肤,去感受她的。
崇晏轻踹了王免一脚,鼓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他却像获得肯定了一样,愈发肆无忌惮,这人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正经不过三秒。但是,莫名地,她觉得他很可怜,像一个小孩子讨不到糖吃一样可怜。他怎么对“『性』”这么热衷呢,这八年来,会不会一直想吃糖却吃不到,或者,已经吃了很多还是想吃,她可悲地发现,这两种可能,都让她心痛。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在青天白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在这辆商务车上,前刻还在恼他,后刻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不管不顾,好似那一晚一般,果敢决然。
2010年6月8日
她是那众多决战高考的高三学子其中的一员。
高考之于她,实属小牛一『毛』,可是在这监考校门外多如牛『毛』殷切等待的家长大军里,没有她认识的任何人。
即使她的成绩众星捧月,可却没有一个把她捧在手心的人,她多希望能跟这些学生交换啊,用他们在意的东西,换她在意的。
这天之前,考完两科的时候,她就在想,再高的分数有什么用,全考满分也不至于此吧,如果考砸呢,是不是还是会有些反应呢?
可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她自己全盘打破。她的父母,来了,就在那等候大军中,十分显眼。多么令人艳羡的一对父母啊,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性』感娇媚,怎么瞧都不像一对已有那么大女儿的一对父母。是的,她有170,她妈妈只有165,若不是她妈妈的十厘米高跟鞋,这身高差距那是要反过来了。
她很开心,心想着,再怎么样,他们也还是一对普通的父母啊,还是望女成凤的不是?她有种前所未有欢快,这种欢快区别于那个人给他的,好似纠结多年的心结即将被解开,昏暗的天空也终于拨云见日。
可是那天,她有多么期待,就有多么失望。就在她高考完,看到父母依然等候,跟随者那些家长鱼贯而入的那个场景,她怕是每回忆一次,心就揪痛几分。
“崇晏,我和你爸爸有事跟你说。”母亲一脸凝重,父亲神『色』倒是有些尴尬。
“什么事?”她心中打鼓,已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你爸爸……离婚了……”母亲波澜不惊,好似在陈述着别人的话题。
崇晏心中惊涛骇浪……
果然是装不下去了啊,为什么不多装一年,到她18岁,那个他们已经约定好了的日子,哦不,她不要再多一年,就一天也行,她的母亲难道真的忘了,17年前的明天,是她怀胎十月生下她的啊,她怎么能这么残忍呢?她嘴唇僵硬地动了动,好似在佯笑,好似在嘲讽,好似在说话:“怎么,装不下去了?不是早就离婚了吗?”
“你知道?”父亲母亲难得默契,惊讶地异口同声。
是啊,她早就知道。那时她才三四岁,因为一场家族宴会,她孤身离开,想偷偷去寻找许久未见,方才离开宴会回家的父母,众人都在忙着,对少了一个小孩并无发觉。
从小她的记忆力便极佳,她寻着那条曾经把她送走无数次的路,小小的人儿慢慢走着,可是路程未完成十分之一,天便黑了。她有些着急,病急『乱』投医,在大马路上疯狂地拦截车辆,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载她。眼看车辆越来越少,她狠下心,站在马路中央,拦截那个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才有的车。
那时的刹车声是如此的尖锐,车轮摩擦地面,紧急的刹车让车身因为惯『性』依然向前滑动了几米。险峻形式她已经记不清,脑海里只依稀留存着一些零碎的画面。未等主人同意,她打开了车后座,所幸车门也没锁,她甜甜地对车主喊着“姐姐”,可她现在只记得那一身红『色』的衣服,面目不甚清楚。
不知是真的路过还是她特地把她送过来,可她心中还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