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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眼下,起码要让谢芝纤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红玉推开佛堂的门,谢芝缨看见了垂头丧气地跪在蒲团上的庶妹。
谢芝纤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恹恹地回头,见不是柳珍珍,一脸失望。
谢芝缨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十妹,”她温和地说,“母亲让我来给你送衣裳。”
谢芝纤看都不看她,只扫一眼红玉手中叠得齐整的锦袄棉裤,便讥讽地说:“什么母亲。是我娘的意思吧。”
合着被罚跪还有理了。红玉皱了皱眉,就要开口,谢芝缨冲她微微摇头。
“十妹,你要明白,不管是谁提起的,这事是母亲经过祖母点头的。”
以为佛堂是寻常的卧房吗,要这要那的,母亲在祖母那里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获允的。
祖母这回被气得不轻,因为事情的可怕后果根本无法估计。把谢芝纤罚下去之后,祖母亲自带人翻腾库房到深夜,把自己珍藏的好些补品拿了出来,次日一早就给逸王府送去了。
见谢芝纤撅着嘴不说话,谢芝缨就吩咐红玉,去服侍十姑娘换件厚袄子。
“不用了。”谢芝纤冷冷地说,“九姐姐,你回去吧。衣裳我收下了。”
“呵呵。纤纤,我好歹是你姐姐,大冷天的给你送冬衣,你连声谢谢也不说么?叫下人知道了,不光会觉得你刁蛮跋扈,还会认为姨娘没把你教好。”
谢芝纤愤愤地抬头。“那,谢谢你了。”
“你心里一定很不满吧?”谢芝缨站起身,盯着堂上供奉的佛像道,“那我看你在这里恐怕要待上不止三天了。”
“你!”谢芝纤被戳中了痛处,咬牙切齿地说,“你大可以去祖母面前添油加醋。”
谢芝缨忽然体会到母亲面对柳姨娘时的头痛。这位小姐到现在还觉得,她被罚跪是因为自己不肯帮她掩饰。
佛堂只不过安静了点,并不像柳姨娘想像的那样,是个四处漏风的破草棚。祖母哪里舍得让亲孙女受罪呢,不过是让她静静地思过而已。
可惜人家并不理解。
“既然不管怎样十妹都认为错不至此,我也不想多费口舌。”
谢芝缨心平气和地说,“不过我还是得说上一句,十妹,你挺可怜的,不明不白地就让人利用了,还在这里怨怼自己的亲人。”
谢芝纤不甘心地道:“你说程家人吗?我心里明白着哪。。。。。。”
“她们算什么。”谢芝缨淡淡一笑,“我说的是浑水摸鱼的人,行事隐秘,懂得借力打力,自己却可以袖手旁观,而被利用的人还蒙在鼓里。你在这里哭泣怨念,人家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做梦都能笑出来。”
“你说的是谁?”
谢芝缨没有回答,只是笑道:“十妹,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赏梅的时候,你和程家两位姑娘,怎么会不知不觉穿过梅园,走到游廊那边去?”
梅园被屏风划分为东西两边,游廊在梅园东侧,而梅园东半边是男客区。也就是说,如果始终跟着逸王妃等人,就算真迷了路,也是绝无机会摸到游廊那边的。
谢芝纤回忆着。“我哪儿知道?我一直是跟着她们走的。”
“我去找你的时候也是发现居然还能来到梅园东侧。后来我仔细回想,才发现这是因为阻隔的屏风少了一块。”
“不可能。”谢芝纤马上反驳,“它们连得很紧密。”
其实当时她还真希望屏风之间能有些空隙,好让她偷看一眼对面的客人里是不是有六殿下。
“的确很紧密。”谢芝缨慢慢地说,“可是,快到梅园北墙根的地方,有几处假山石,其中一块大石被人挪开了,相对而言,就显得屏风少了一面。你没有发现吗?”
正是这块缺少的假山石,使得东西两半相通,她和白婵朵朵就是这样走过去的。
那快大石并没有消失,只是改变了位置。她回忆的时候,就觉得那里的路有点奇怪。前一晚下过雪,旁边的路堆积的雪明显要厚得多,可那一块却只盖着薄薄一层雪,显然压在上面的大石是几个时辰前,也就是前一晚的夜里挪开的。
谢芝纤眨巴着眼睛努力思考。九姐姐为什么要说这个呢?不过是布置园子的下人疏忽了吧,有什么可提的。
“这一点很重要。你想,这样的宴会,哪个下人敢大意?那不是找死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吩咐他们这么干的?”
总算明白了。谢芝缨舒了口气,真累啊。
“是的。可惜你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我认为多半是。。。。。。主管,乃至主子一类的人物。”
哪个主管敢擅作主张,说到底还是主子。
“主子?”谢芝纤眼珠子转来转去,“总不会是王妃娘娘吧。”
“具体是谁我当然不知道。但是你想想,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谢芝纤很想干脆地说,没有。
可她不得不承认,九姐姐的观察很细致。
确实可疑。哪家都讲究男女大防,这么多贵妇小姐,要是由于东道主的粗心,让她们碰到了陌生男子,受到了惊吓,这宴会也别办了。出了这样的荒唐事,逸王府可是丢人丢大了。
如果不是逸王妃嗯,也不大可能是逸王爷,那么
会不会是和程家小姐来往密切的哪个侧妃?就为了帮着程家姐妹,把自己引到观湖榭,和程彦勋“偶遇”。如果没有那个缺口,这两人绝无借口突兀地提出带自己去游廊,因为从梅园西边过去就得经过逸王妃等人。
等一等,这样的话,那只凶神恶煞的猎狗
谢芝纤冷汗涔涔,她这才觉得自己冒冒然离开嫡姐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
无端地被利用,受惊一场不说,还惹得祖母生气,因为她的莽撞,侯府惹怒了王府。
谢芝缨看到庶妹的表情,知道她差不多想通了。
有的人就是不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可是,谁也不甘心被当做棋子。
“你也读书识字,应该见过这样一句诗,高处不胜寒。我们出了家门,走到哪里,那些人看到我们,脑子里也就是一个‘谢’字。”
谢芝纤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之前的愤愤不平。
“都说衣食父母。咱们的爵位,是天家给的。而逸王府,才是皇亲门楣。逸王在皇上面前说咱们一句不好,有的是大批看不上父亲的人摇旗呐喊。皇上倘若恼了父亲,谢家还有什么呢?今日还是锦衣玉食,转眼就可能化作泡影。纤纤,你愿意过苦日子吗?”
谢芝纤揉着眼睛摇头。
“而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回想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一次心不在焉造成的,并且,还是在被人利用的情况下。那时你就该知道后悔的滋味了!”
“我,我知道了。”谢芝纤哭了起来,“我现在就已经知道后悔了行不行?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求祖母别再不让我出门,呜”
出了佛堂,谢芝缨和红玉默默无语地走了一会儿。真是累,她已口干舌燥了。这个顽劣愚昧的庶妹,柳姨娘是怎么教的?
想到柳姨娘,不禁摇头。
父亲就快回来了。
第92章 父亲回府()
谢芝缨从佛堂回来后;想想不放心;又去看望谢夫人。
柳姨娘怀孕,对母亲来说应该是个打击。虽然母亲经过她的开导已经勇敢地走下了病床,但她还是担心母亲会黯然伤神。
谢夫人的卧房关着,紫萱坐在门口的小杌子上埋头做针线,见谢芝缨来了,急忙放下活计,冲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笑道:“姑娘回来了。佛堂那边没事儿吧。”
“嗯。”谢芝缨低声问;“夫人这么早就睡了吗?是不是身子又不适?”
紫萱摆了摆手。“老夫人在里头呢。姑娘没看见廊下候着的橘蕊吗。”
谢芝缨一怔。“没有啊。”
天已擦黑,往常这个时候;祖母都是回房歇息的。谢芝缨想到一个可能;忽然兴奋起来。
“哦;那橘蕊大约临时走开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紫萱还在念叨,谢芝缨已轻手轻脚挨到门前去偷听了;还冲紫萱眨了眨眼。紫萱啼笑皆非,也不再管她,又坐了回去。
经过小世子受惊一事,祖母对柳姨娘母女肯定有了新的认识。那么;在这个时候,她亲自来母亲房里;必定是劝慰;而不是劝诫;还会说一说今后的打算。
谢芝缨闭上眼睛;将耳朵贴着门缝仔细聆听。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并不高,仔细听还是能辨得出。
谢老夫人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