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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还不行么。还有多谢殿下相救。”
谢芝纤红着眼眶,微低着头,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双唇微张,轻轻颤抖着,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百里昭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挪开了。
这才刚到谢家几天啊,就这般算计照拂自己的嫡姐。不过十四岁的少女,怎么生出这样一副心肝肚肠?
并且,看看她这副样子。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忘引诱他。
刚才真该力道大一些,直接把她打死。
“记着本宫的话。”他根本不接她的话茬,警告完就拂袖而去。
“殿下,”谢芝纤带着哭腔喊,“请送我回去。”
“你沿着来时路走,一路可确保无虞。”
声音已在远处,人却不见了。
谢芝纤死死盯着百里昭,直到他走得影子也看不见了,这才用袖子抹了抹又是汗又是泪的脸。
殿下的意思是一路都有人暗中护送吧,就像刚才那个从天而降的小厮。这么说,刚才她的话,那个人,或者那些人,也都听见了。
谢芝纤脸一红,想到百里昭最后的话,又有些心猿意马。
虽然他那般威胁着要杀了她,到底,还是关心她的
都怪她太心急,怎么能挑这样的时候说呢。他现在完全被谢芝缨迷惑了本性,所以听不进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会好好打算的。
不过,殿下这是宁可将错就错娶了那个来历不清不楚的女人吗。
不行。是她的,便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当年她的娘亲都能千方百计把她的爹爹哄成绕指柔,她也一定有这个本事。
谢芝纤看了看手中百里昭扔过来令她住口的荷包。
殿下也真是的,要是用他自己的东西,哪怕是个硬一点的玉坠儿呢,她都可以收起来,拿去谢芝缨面前炫耀说是殿下送的了。偏偏用这个破玩意儿。
她唾弃地将荷包扔在程彦勋的身边,转身离开。
谢芝缨带着朵朵和白婵赶到观湖榭时,看到的就是倒地不醒的程彦勋和一只脏兮兮的荷包。
朵朵将手在程彦勋鼻子底下试了试道:“姑娘,他还有气儿。”
谢芝缨迅速地作出了判断。
程家姐妹,来过这里。
所以谢芝纤也来过这里。
荷包掉落的方位距离程彦勋挺远。
不像是从他身上掉的。荷包是程彦雯的,她何必把这种东西拿给自己兄长?而程彦勋也不可能看见自己妹妹的荷包掉了却不去捡。
此外,程彦雯和程彦婉在一起,荷包掉了,总不至于两人,不,应该是三人——还有谢芝纤——都没发现吧。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这对姐妹分开了。
这俩人一心想要制造谢芝纤和程彦勋的“美丽邂逅”,无缘无故的干嘛要分开?
也许和谢芝纤有关。
——谢芝纤支走了程彦婉,偷袭了程彦雯?那程彦雯现在又在哪里。
“我们回梅园。”谢芝缨说着已经拎起裙子甩大步了,“要快!”
白婵小跑着问:“十姑娘在那边吗?还有地上这个家伙”她当然认得程彦勋。
“趁他没醒,我们才好溜走。”谢芝缨从容地说,“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啊,记住喽。”
刚才在梅园就没看见百里昭。弄昏程彦勋的人,十有八。九是他。他是几时看穿程彦勋用意的,竟这样不声不响地帮她。
既然是他出手,谢芝纤就没事。
然而,这二人多半是在这里有会晤。
想起上次在演武场谢芝纤的表现,谢芝缨觉得有点恶心,她仿佛看见了柳珍珍楚楚可怜地在父亲面前扮弱博怜惜。
如果不是父亲提前打败了北戎,柳珍珍母女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出现。前世,她们必然也是存在的,就只不知道父亲被俘后她们命运如何。
白婵走得慢,朵朵拉着她飞奔,几乎是脚不沾地。她扭头又望了望无知无觉的程彦勋,啐了一声。
“老天真是有眼,让他忽然厥过去。怎么不顺便把他收走呢。”
“呵呵,早晚有那么一天的。十姑娘对王府并不熟识,侥幸逃开了程家姐妹,必定原路返回,我们快去找。十姑娘出一丁点的事儿,倒霉的可是我啊。”
“唉!”
谢芝缨觉得自己真是乌鸦嘴。她那么怕这个庶妹有事儿,人家还是惹了麻烦。
她赶到梅园的时候,逸王妃正急匆匆地带着几个侧妃和一群丫鬟向外冲,差点和她撞到一起。
逸王妃看见谢芝缨,连招呼也不打了,僵着脸就与她擦肩而过,她都没来得及行礼。
奚佩晴在经过她的时候,冷冷地“哼”了一声,还冲她翻了个白眼。
居然连表面上的礼节也不顾了。
谢芝缨无暇思量,只焦急地在衣着华贵的女客中逡巡,总算看见了自家不靠谱庶妹披着狐皮鹤氅的身影。
形单影只地倚着一株梅树,穿的都是簇新而精美的冬衣,倒显得瑟瑟发抖。这是怎么回事。
女客们目露惊惶,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不时看一眼谢芝纤。
谢芝缨向谢芝纤奔去的时候听见了这样的话。
“大冷天儿的,吃了惊吓可是麻烦。这么小的孩子”
“没伤着吧?”
“谁知道呢。不过,按说那么多丫头婆子小厮照看着,再大再凶的狗,也不能让它咬到小主子呀。”
“小孩子弱,吓掉了魂可就完了”
“嘘!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
“十妹。”谢芝缨终于赶到了谢芝纤身边,拉过她的手问,“刚才你去哪儿了?我找你找得急死了。”
“九姐姐,呜”
谢芝纤好像看见了救星,待要放声大哭又不敢,双手捂住嘴,泪水哗哗朝下淌,哽咽地说:“我、我闯祸了!他殿下骗人!”
谢芝缨余光一瞥窃窃私语的人群,急忙拉着谢芝纤朝一旁走,待到远离那些已开始散去的女客,这才道:“你做了什么?和王妃忽然离开有关吗?”
谢芝纤抽噎着说了起来。
一切都和谢芝缨猜测的差不多。谢芝纤见到了百里昭,他告诉她,姐姐在找她,要她赶紧回梅园。
麻烦就发生在回去的路上。
谢芝纤没精打采地走着,忽然从转弯处冒出来一只膘肥体壮、毛色黑亮的大猎犬,冲着她龇牙咧嘴地狂吠。
谢芝纤小时候被狗咬过,谢将军心疼女儿,亲自教了她几招降狗的口哨。军中那些狼狗,听了这口哨都立即乖乖趴下。
谢芝纤见到那么凶的狗就害怕,不过她当然不算那种只会尖叫捂脸兼昏倒的娇弱女。她本能地,自以为机智地,吹了一记尖利的口哨。
因为实在是害怕,她挑了威慑力最强的一种。听在狗耳朵里,大约就是雏犬遇到饿狼那样的感觉。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最疼她的爹爹教的,应该能吓退恶犬吧。谢芝纤这样想。
她果然胜了。
恶犬悻悻地盯着她,嗓子里咕噜了几声,忽然目光一寒,调转了身子,凶狠地冲身后的人扑去!
“那人是谁?”谢芝缨觉得全身的血都冷了。
急急离去的逸王妃,贵妇们低声的唏嘘天,千万不要是
第89章 喊魂()
谢芝缨看着庶妹一脸委屈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逸王府戒备森严怎么会有野狗。逸王养了一只大猎犬;他唯一的宝贝儿子百里衡将这只猎犬当作。爱宠,这点好多人都知道。
百里衡不过是在遛狗,遇上了心神不定的谢芝纤,猎犬见到生人叫上两句,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可谢芝纤却不知用了什么口哨,生生地把一只忠犬给吓得丧失了理智,竟然去反噬主人。
“人只是吓昏了吗?有没有被咬?”谢芝缨问。
“只是吓昏了。世子周围还有很多下人。”谢芝纤说到这里;泪珠子又掉了下来;“殿下说保我一路无虞的,可谁知。。。。。。”
朵朵听得怒意盈胸。若非她现在是谢芝缨的丫头;早就一耳刮子扇过去了。
刚才这位大小姐就抱怨着六殿下骗人。什么意思;还不是责怪六殿下没有亲自护送她回去。天哪;她也不想想这怎么可能。
殿下让自己在王府里为数不多的眼线暗中护送;已经是相当厚待十姑娘了。要是让大家看见殿下陪着她一个单身女子回去,那成什么样子?九姑娘心里又该是什么感受。
朵朵从前就是暗卫;当然明白暗卫的职责。
不到万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