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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下人去多耽误功夫啊,还有人委屈巴巴的,怀疑我仓促交差。我上次那条裙子,做好了发现腰身有些大,又送回去改的,你忘了?十天本来就紧,还得给这些意外腾出富余来。”
“姑娘别累坏了。”
“嗯!”谢芝缨穿戴完毕,照了照镜子,“不过我不是一个人跑腿。我呀,要带着她一块儿去,爱挑什么她自己拿主意。”
“喝!这下雪天,您带十姑娘逛街?”红玉翻了个白眼,“冻坏了某人,姨娘该伤心了。”眼睛一睁一闭就能掉泪珠儿,这本事也是厉害。
“雪已经停了。”谢芝缨从容地朝外走,“这不是我提议的,是祖母提议的。这会儿,十姑娘该到院子里等我了。”
“九妹。”谢煜宸也披了斗篷,站在门廊下等她,“七哥给你们押车。”
“哈,那敢情好。”
天雪路滑,谢煜宸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摇摇晃晃的车外。马车里温暖舒适,朵朵和白婵靠着车壁,闭了眼睛打盹儿。谢芝纤捧着手炉,兴奋地透过布帘子看白雪皑皑的街景,不时小声问谢芝樱,这里或那里是什么。
“这条街叫荣辉大街,是咱京城最繁华的街了。看,那就是咱们家的素馨茶馆,生意好着哪。姐姐先带你去挑首饰,然后是量体、量脚,定了花色材质,他们才好赶工。”
“哦!”
“要是这些忙完了还有空儿,咱们再去素馨茶馆吃点心。”
“哦!太好了!姐姐你对我真好。”
“哪里,你是我妹妹嘛。”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我可以继续对你好。
谢芝缨带着谢芝纤直奔京城最好的铺子。
在首饰铺子,谢芝纤对着琳琅满目的珠宝挑花了眼,最终选定三套昂贵的头面,有金的、玉的,还有一套翡翠的,都制作精良。其中有支别致的蝴蝶簪子,簪头是一只金灿灿的蝴蝶,薄薄的翅膀上镶着雨滴状的小颗宝石,金丝拉就的须子颤颤巍巍,栩栩如生,十分俏丽讨喜,看得谢芝缨都有些动心了。
挑好图样,付了定金,又来到一家名叫“雅裳阁”的成衣铺子。雅裳阁以制女衣为主,款式面料针线都是京城一流的,客人多来自高门大户,连逸王妃都是这里的老主顾。
谢芝纤相中了一种浅银红洒折枝梅花的缎子。
“姐姐,我喜欢这个!”她爱不释手地摸着料子小样,“这梅花画得真好看。冰肌玉骨,摇曳多姿,穿着这样的衣服赏梅,很应景的对不对?”
“伙计,”谢芝缨马上招手,“就这种缎子,按照咱们刚刚量的尺寸,你给算个价吧。”
伙计下楼取算盘,好一会儿才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位不住拿袖子抹汗的胖掌柜。
“两位姑娘,”胖掌柜连连鞠躬,“真是对不住,这云霞锦,小店只剩一匹了,可不巧得很,你们挑的时候,店里还有两位姑娘也在挑衣裳,她们也相中了这匹料子。”
“这么不巧?”谢芝缨拧起了细眉,“你们没有存货吗?”
“小老儿刚去库房找过,真只就这么一匹了。”胖掌柜说着说着,头上的汗珠子又滴了下来。
“能不能从布坊现进货?实在不行就找别家成衣铺子调剂。”
胖掌柜再次鞠躬,“一听姑娘就是个明白的,小老儿哪敢说瞎话。这种料子是从江南运来的,每回订得最多的就是咱们雅裳阁了,所以”
所以,要是雅裳阁没有,很可能整个京城都没有了。而且现在是隆冬腊月,商家都在准备过年,谁会特地跑去千里迢迢的江南采购。
谢芝缨征询地看着谢芝纤,“妹妹你看,这料子没了,要不我们换别的?”
其实刚才有几种花色她觉得更适合谢芝纤,质地也比云霞锦更柔软。
“姐姐,我”谢芝纤怯生生、泪盈盈地说,“我就、就只喜欢这个嘛。别的,我都没看上。”
“”撒娇还撒上瘾了。
谢芝缨想了想,问胖掌柜:“刚才你说的那两位,是哪家的姑娘?能不能带我去她们的包房。”她想跟对方商量一下。
“嫂嫂谢九姑娘。”又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你这是要夺人所爱么?算了算了,我们让给你。”
大家都扭头。嫂嫂?
第78章 衣料之争()
谢芝缨面无表情;朵朵已经像即将迎敌的战士一样警惕地站到了她前面;双眼愤怒地瞪着程家母女。
和离之后,这还是谢芝缨第一次见到程家人,一见就是四个,个个都是对她最为恨之入骨的。
什么叫冤家路窄!
她扫一眼谢芝纤宝贝一般抱在怀里的布料册子,忽然觉得云霞锦十分刺目。
“姐、姐姐”谢芝纤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汗毛倒竖,哆嗦着朝谢芝缨身后躲,只露出个脑袋瞅。
白婵惊疑不定地看着程家女眷;她并不认识这些人;但从刚才那声“嫂嫂”,也能猜出来人身份。下意识地就跟着朵朵站在一起;把谢芝缨护住。
见谢芝缨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程彦雯又瑟缩地补了一句:“谢九姑娘;我说的是真的。既然你的妹妹喜欢;那我让给她就是了。”
刚才指责她“夺人所爱”,现在又装模作样地要放弃。
程彦婉怜惜地拍拍程彦雯的肩:“妹妹;你做得对。还有很多别的料子,走,我们接着挑吧,总不至于每种都不巧让那不好惹的人同时盯上。”
这话说得火上浇油一般;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想不到快要做皇子妃的人,竟这般蛮横霸道;也不怕给六殿下丢脸!”蒋淑琰愤愤不平;胸。脯一起一伏;脸都气红了。
“琰儿、婉儿、雯儿,”程夫人向前一步,护雏母鸡一般地张开双臂揽住两个庶女,“在外头说话注意点,莫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姑妈,你就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要咽。”程夫人一脸忍气吞声的无奈,“琰儿,有些人已经今非昔比了。世态炎凉,你们还年轻,不懂这些丑恶。”
白婵差点气得要破口大骂。她肯定没猜错,这就是程家人!
九姑娘只不过跟掌柜表达了想要商量的意思,她们上来就指责,九姑娘一字未答,她们已经一唱一和地把九姑娘说成恃强凌弱的恶霸了。天哪,九姑娘曾经的婆家人就是这样无耻吗?
余光瞥见躲在谢芝缨身后的谢芝纤,白婵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就是老夫人让她服侍的主子吗,这份气度哪像个大家小姐!还不如程家姐妹呢,好歹人家是并肩作战的。
“且慢。”程夫人拉着几个女人要离开,谢芝缨终于开口了,“程夫人,蒋姨娘,程大小姐,程二小姐。”
就这么由着她们一通阴阳怪气地奚落,不但她心里窝火,还会对谢家和百里昭带来恶劣的影响。
虽然是下雪天,雅裳阁依然有不少主顾。蒋淑琰一通嚷嚷,已经引来了一些看热闹的。树大招风,到处是不明真相的人,万一让那居心叵测的知道了,拿来在朝堂上大放厥词怎么办,她不能让程家人污蔑完就走。
“谢九姑娘,你做做好事,手下留情吧!”
程夫人瞥见那些围观者,心里得意,愈发卑微起来,弓着腰双手合十地哀求:“我知道从前你对我们极度不满,可现在你已飞出了程家,前头又有大好前途等着,何苦为难小女?”
“我自适始终都未开口,何来为难一说?程夫人就是这样教唆女儿的?”谢芝缨心平气和地说,“夫人,你的女儿要做衣服,看上了一种叫做云霞锦的料子,刚巧我的妹妹也相中了它,掌柜说你们也要,可这料子只剩一匹了。我见妹妹实在喜欢,只是问了问掌柜,能不能和你们商量商量,通容一下。我事先并不知道是你们,又何尝说过要强取豪夺?既然你们不肯,直说就是,我并无二话。”
她要当众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免得让围观者误解。
“冯掌柜,是这样吗?”一个男子问。
谢芝缨看了看那个男人。锦帽貂裘,缓带麂靴,相貌清贵,气度优雅。站在看客之中犹如鹤立鸡群。
胖掌柜又用袖子抹了把汗:“确、确实”
他吐出这两个字,扭头偷窥程夫人,脸上露出一丝畏惧。怎么办,两家看着都是贵门女子,顺从了这个就得罪那个,唉,做生意真是艰难啊。
“再没别的料子了?”
冯掌柜摇头。
裘衣男子还在继续盘问冲突细节,谢芝纤一拉谢芝缨的手臂:“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