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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不管。”程夫人傲慢地说,“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身边不还有朵朵么?况且,听风阁那里也有不少你从谢家带过来的丫头吧。”
“是,但她们都不过是些粗使丫头。”谢芝缨说到这里面色一变,“但咱们的家规也是在那里放着的。如果您坚持要把红玉关起来,就请把周嬷嬷也一并关起来吧。不然,让人说您偏私向私,传了出去,总归影响的是侯府。”
“放肆!”程夫人再次把茶杯一摔,“你以为你有资格要挟我?”
“夫人,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谢芝缨收起了笑容,“您既然给了宽限,则这段期限内红玉是不能受罚的。不然,还谈何补救?红玉不在儿媳身边,儿媳生活不能自理,委实难熬。实在不行,容儿媳跟娘家发个信儿,让她们再补个称心如意的大丫头过来。”
程夫人脸色变黑了。这个贱人,又搬出谢家的势力来压她。
也罢,不能把这女人逼得太过。一天两夜的功夫,谅她也不能怎么样。
“呵呵呵”程夫人发出夜枭般的冷笑,“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儿媳。怎么之前我没发现呢。你都这样说了,我这个婆婆还能硬叫你的好丫头受皮肉苦?罢了罢了,你不把我这个婆婆当一回事,我可还要顾虑着我的身份。我呀,不跟你小辈计较!人你带回去吧!”
“多谢夫人。”谢芝缨不理会这些冷嘲热讽,端正地行礼,然后拉着红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澜苑。
“姑娘,”半路上红玉悄声道,“程夫人给出的条件那般苛刻,您根本无暇分。身啊。”
第43章 复原账册()
当天深夜;听风阁。
“主子;”朵朵轻巧地从窗子里跳了进来,“蒋姨娘她们都睡了。其余人也都睡着了。”
“好!红玉也是。”
红玉被关在柴房一整夜,回来就病倒了。幸好只是风寒,吃了发汗和催眠的药,睡得正酣。
谢芝缨指示朵朵在门口把守,自己盘腿在床上坐了,又把帐幔放了下来。
她从枕边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掌心用力一划。
血液立即如泉水般涌出;谢芝缨将伤口对准腕间珠串,鲜红的血滴一滴一滴地落在珠子上。
上午在灵曦寺;珠串溅血而突然显灵;将她整个人带回了关键的现场;她便有这个启发。
最初;这串珠子也是沾了她的血之后认她为主的。她的血,对珠串必定有作用。
那晚的祈福树下;她只能当个看客,身子却不能动。而当时她手腕被蒋淑琰抓伤,流下的血液并不多。那如果流很多血到珠子上呢?
珠串的功能,说白了;是能够在时流中任意来去。既能回到过去,也能跃向未来;让她知道该知道的、关键的、已发生过;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
从只能显示短暂的一幕;到把本人带回过去,珠串依托的是她的本体,不光是精气神,还有血液。所以,如果给它喂以足够的鲜血,也许珠串能发挥更大作用,例如,让她回到过去的时候,手脚能够动弹。
谢芝缨把掌心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尽可能多地朝每颗珠子上洒。
滴滴血珠源源不断地覆盖了颗颗翠绿的珠子,却没有再向下滴落,而是倏地融入了珠子里。珠子渐渐发出璀璨的绿光,好像十分欣喜。
谢芝缨觉得似乎听见了汩汩吞咽的声音。然而这种诡异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她要摆脱迫在眉睫的困境,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太着急救红玉了。对红玉,她怀有深深的愧疚。
前世,红玉也是被人陷害,但跟今天相比,下场更加凄惨。
红玉被寻了个错事,然后就如同今天一样地关在了柴房。当时的她,因为对红玉存有深深的怀疑,并没有站出来帮红玉说话。红玉被捆绑了拉下去时,她忿忿地想,不过就是关上一夜,横竖也死不了,就当是惩罚这个丫头给自己下药吧!
可是第二天,大家才发现,红玉在柴房里被人玷污了。对方是个喝醉了的老院子。他夜间偶然经过柴房,见容貌姣好的红玉被捆缚着躺在里面,色心顿起
让谢芝缨悔不当初的是,她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依然没有多少愤慨,只觉得恶有恶报,红玉给她下药,肯定是被谁收买了,有此报应也算活该。抱着这样的念头,她任由程夫人将红玉许配给了那个糟蹋她的老头子。
花一般年纪的红玉,嫁给了这样一个魔鬼一般的人,哪里经得住折辱。没多久红玉就得了病,半年不到就病死了。
也许,那个老院子经过柴房,也是程夫人有意安排的,就是想要把谢芝缨身边最忠心的仆人消灭掉。红玉死后,程夫人又派了个丫头填补上,那丫头是程夫人的人,当然按照程夫人的意思行事。名为服侍,实际上言语之间对她百般嘲讽,有心奚落,刻意冷落,加速了谢芝缨生命的消耗
那个老院子,谢芝缨刚接手理家的时候就寻了个错处把他打发掉了。账本被烧是前世没有发生过的,而昨晚红玉被关在柴房,除了挨饿受冻,也没有受别的罪。
伤口流出的最后一滴血也被珠子吸收了。谢芝缨闭上了眼睛。
红玉,等我来救你。
珠串光芒大作,耀眼的光圈包围着纤细的手腕,光芒和热意从手腕快速传向全身,把谢芝缨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啊”
谢芝缨感到了脚下踩着光滑的地板,猛地睁眼,看到眼前的场景,发出轻轻的惊呼。
她来到了玉澜苑,就站在那个放置帐册的柜门前!
桃花木做的柜门上挂着一把锃亮的铜锁,谢芝缨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她没有猜错。她真的能动弹了。
钥匙。钥匙在哪儿呢?
谢芝缨在房内四处走动,回忆着周嬷嬷放置钥匙的地方。
对了,也在这柜子里。有个地方有暗屉,那是没有锁的,谁也不知道。周嬷嬷喜欢把钥匙放在那里。这个暗屉还是朵朵发现的呢。
谢芝缨摸到了暗屉,拉开,里面躺着好几串钥匙。她逐一试过,终于“喀嚓”一声,打开了柜门。
红玉告诉过她烧毁的帐册是哪本。谢芝缨小心地翻看着,很快就找了出来。
她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强行把它们记在脑海里。
谢芝缨天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正是因此,她学起东西来进展极快,而她也就不好好地学,掌握了就丢在一边。谢将军独创的旗语,谢煜宸学了一年才勉强记住,到了她这里,三天就滚瓜烂熟。谢煜宸羡慕嫉妒之余,叹道,小九,既然这样,父亲那些行军布阵的阵法,想必你也是能记住的,可惜你不是男孩儿,记了也没大用。
然而,账册和旗语完全不一样。内容太多了,要完全记住,是相当不容易的,毕竟她不是神仙。
谢芝缨看得很慢,每一行,每个田庄、每块地、每种农作物,对应的收成、市面上的物价、缴纳的是实物地租还是银钱地租等等,都要一字不差地记住。
看着看着,她心里有了个想法。
她的心猛烈地狂跳起来。这是个重大发现!如果她的猜想正确——
“啊!”
账册消失了。谢芝缨嗅到了自己卧房那淡淡的熏香味儿。她回来了。
“主子!”朵朵一个箭步冲过来掀起了帐幔。
“您、您的手”朵朵惊呼,马上麻利地给她处理伤口。
谢芝缨嘴唇发白,恨恨地看着那道伤口。真可恶,怎么就不再切深一点?多挤点血出来,珠串一定给她更多的时间!
她只看了一半的帐册,还有一半没看呢。
“扶我下来。”谢芝缨发现自己说话都没力气了,她看着被包扎好的左手,喃喃说道,“一半就一半,我要趁现在把记住的誊出来。”
她已让朵朵准备了空白的账本,便取了纸笔,蘸了研好的墨汁,刷刷刷地誊写。
朵朵站在谢芝缨身后,看着她流利地写下一行行小字,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天哪,这不是地租的流水账么?谢九姑娘刚才在帐幔里做了什么,这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怎么立即就胸有成竹地写了出来?难道这是烧掉的那本?她是怎么知道的?
朵朵是个训练有素的女暗卫,对于主人的事,从不多想多问,百里昭命她这段时间保护谢芝缨,把她当做主子,她就一心一意地服从命令。可是面对着如此奇特的一幕,朵朵还是破功地惊诧了。
她看着谢芝缨笔直端座的背影,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殿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