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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人声鼎沸,小二端着托盘四处忙碌,上下楼那些衣着华贵的客人一看就出身不凡。周嬷嬷说过,这家铺子生意兴隆,日流水少说也得百两来银子,果然不假。
“九姑奶奶!”谢芝缨虽已是妇人打扮,茶馆的何掌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东家的九姑娘,连忙作揖。
“何掌柜。”谢芝缨笑道,“有阵子没来了,铺子没什么事儿吧。”
她觉得亲切。何掌柜已经五十多岁了,是谢家的老下人,早先跟过谢将军做马夫。后来受了伤回到京城,谢夫人偶然发现他做生意的天分就叫他当掌柜。在荣辉大街开这家素馨茶馆还是他提议的,现在茶馆开了五六年,生意十分红火。前世,程家把素馨茶馆据为己有之后,程夫人寻了个借口辞了他,何掌柜只好拖儿带女地回了乡下。
谢芝缨余光瞄到了脑袋瓜子转来转去的玲珑。玲珑是来监视的,必然会寸步不离,得把这个程夫人的狗腿子甩开。
“都好!”何掌柜笑得满面红光,“姑奶奶,一直等着您来查账呐,包房天天都打扫着,立马就能用。”
谢芝缨的目光落在柜台上摆着的小装饰上,嘴角微微地勾起。
这是她回门那天和母亲商量好的,何掌柜动作真快。
“哈哈,那我可要好好看一看,你做了几套账啊?”谢芝缨随手拨弄着那些小装饰。
何掌柜看见她的动作,什么也没说,低头弯腰,在柜台下面摸索一阵,捧出几本账册。
“九姑奶奶又笑话我。我几个胆子,哪里敢明面儿一套背地里一套呢!”
何掌柜笑眯眯地捧着账本,绕过柜台走了出来,同时吩咐人去开包房的门,并准备茶点。
谢芝缨接过账本,跟着何掌柜朝楼上走,红玉和玲珑连忙跟了过来。
一行人上楼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大堂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黑绸长衫的年轻公子。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谢芝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进了包房,谢芝缨在小几前坐了下来,红玉和玲珑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后。
何掌柜犹豫地看了看两个丫头,谢芝缨忙笑道:“不妨事,都是我身边人。”
这话何掌柜明白。他只认得红玉,那么玲珑想必是程家的了。九姑奶奶这么说,他一下子就猜到玲珑背后的主子。
“闲话休叙了,这就开始说给我听吧,我回去还有一堆事儿。”
“是。”
何掌柜一本一本地把账册摊开详细解说。谢芝缨边看边问,问得极细,例如,长期赊账的客人和新主顾的情况,每日客流最旺盛的时段最近有无变化,相对应流水的变化特点,周边商铺最近举行过什么促销,对茶馆的影响是好是坏,等等等等。
谢芝缨说得口渴,端起杯子啜了几口,又伸手去拿摆在面前的点心。素馨茶馆的点心师傅手艺好,点心做得精美可口,甜香扑鼻,吃进嘴里恨不得舌头都咽下去。谢芝缨优雅地吃着,吃完,继续盘问。
红玉一直安安分分地立着,玲珑却已经站得不耐烦了。她已经听得头昏,站了这么半天,腿脚也开始发酸,扑鼻的点心香味竟然让她有种早饭没吃的感觉。
茶馆伙计过来续茶水,谢芝缨吩咐:“有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儿么,端一些过来。”
“是。”
伙计再次回来时,端来的不仅有各色小零食,还有之前的精致小糕点。谢芝缨感受着身侧玲珑的饥渴目光,转头和蔼地对两个丫头说:“你们站了这么久想必累了,这些是犒赏,去用吧。”
玲珑故作矜持地摇头,红玉却喜孜孜道:“多谢主子。”
何掌柜马上张罗伙计们又摆了一个小几,将那些茶点摆放好。红玉拉着玲珑走过去坐下,玲珑看看眼前的美食,再看看已经继续向何掌柜问生意的谢芝缨,终于放心地开始吃喝。
嗐,怕什么,总归她也是寸步不离,回去能交差了。
一直到离开,玲珑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谢芝缨乘坐的马车离开后,大堂角落里坐的那个黑衫青年也站了起来,他身边跟着一位体态彪悍的随从,把一小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
“不必找了。”经过柜台,小伙计追过来说要找钱,那随从摆了摆手,“多出来的,算我们爷赏你的。”
黑衫青年看了看柜台上的小装饰,神情淡淡地离去。
那是一些色彩斑斓的三角小旗子,插在一座造型古朴的根雕上,做得十分讨喜。
素馨茶馆的账房里,何掌柜正在写一封简短的信,写完,封好,交给一个机灵的心腹小伙计。
第30章 卫修()
黑衫公子出了茶馆,恰好有一辆马车驶了过来,他从容地踏入。
“卫修先生。”车中坐着的男子笑道,“本王来晚了,倒叫先生久等。”
“逸王爷客气。”卫修拱手,“王爷刚随皇上回宫便拨冗召见我这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子,卫修深感荣幸。”
逸王,也就是三皇子百里明,哈哈大笑道:“卫先生永远都这么爱自谦。”
马车开动,卫修开门见山地说:“王爷此前的信我看了。此次狩猎王爷败绩,差在操之过急,不算万全之策。王爷与五殿下交往过密,事败虽能推出替罪羊,圣心难免对王爷起疑。”
“唉,我已经杀了那个出馊主意的人。”百里明的声音懊悔而阴森,“都怪本王糊涂,要是早一日遇见卫先生就好了。今日回宫得知,太子昨晚又吐了血,现在正是好机会,本王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人才。”
“愿为王爷效劳。敢问王爷对诸位对手有几分了解?”
“正等着卫先生参详。”
“呵呵,王爷想是要考我。。。。。。”
卫修滔滔不绝地分析起几位有实力竞储位的皇子,百里明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说得好。卫先生,依你看,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真的是机不可失。太子眼看是撑不了几个月了,朝中不少老臣心里都不平静。”
“我倒是有个想法,哪怕不成功,事后王爷也能毫发无损,只不过耗费不小。”
“说来听听!”
。。。。。。
谢芝缨没有立即回府。她借口身子略感微恙,又去了两家医馆,福满堂和荣寿堂。谢夫人此前吃的药是福满堂开的,后来才换了荣寿堂的方子,原先怀疑有问题的方子不见了,她难得出来一趟,想去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可惜,一无所获,只随便抓了些药。
“少夫人,”从医馆出来后玲珑催道,“天色不早了呢,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好。”
谢芝缨有些沮丧。她的力量还是太小,外头没有自己的人,又被困在程家,出来的时候身边总跟着玲珑这样的监工,在外逗留过久都不行,要怎么实现那些目标呀。
边思索边向马车走,没留神,一下子和一个人撞上了。
“少夫人!”红玉和玲珑都惊呼,手中拎的一包包药材不慎掉在地上。
“谢九姑娘,真对不住。”卫修架住谢芝缨的手臂,将她稳住,然后马上退到与她一步之遥。
谢芝缨微微怔愣地看着他命令身后的随从帮忙捡拾药材。这个人是谁,怎么知道她的身份,又为何如此称呼她?她明明是妇人打扮,而且刚才两个丫头都叫她少夫人。
她看了卫修一眼。容颜俊朗,肤色微黑,身材高大,穿戴并不奢华,却有一股低调的贵气。这人见过她,还是认识谢家人?
她几位姐夫都在兵部任职,也许是哪位姐夫的好友吧。谢芝缨并没有多想,见丫头们重新把药包收好,便冲卫修略欠了欠腰,带着红玉和玲珑离开了。
卫修盯着谢芝缨离去的身影淡淡一笑,绕过医馆走向一家客栈。
“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卫修边走边说,“阿海,这谢九姑娘还是方才咱们待过的素馨茶馆的东家呢。”
“小人知道啊,少爷不是说她用旗语给那位掌柜传信儿?果然是将军的女儿,连这个都懂。”卫海说着回头望了望谢芝缨出来的那家荣寿堂,“来医馆应该是给自己瞧病吧?嫁人这才多久就病了,看来程家对她不好,还把她看得死紧,要不然她干嘛用这般隐秘的方式跟家里报音信呢。”
“嗯。”卫修边走边惋惜地说,“谢将军最疼爱的小女儿居然落到了不成器的瑾宁侯世子手里,也亏瑾宁侯府怎么能打动谢老夫人的。可惜当时太子只是微恙,几位皇子又都不在京,逸王也是。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