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四叔不会的。”
“四叔,你是因为四嫂吧?你和她分居两地,四嫂心里很苦的,你要多体谅她,千万嗯,千万不要厌弃她。”
谢芝缨是为自己的母亲说的。她真不希望哪天四叔也忘了糟糠妻,带个我见犹怜的姨娘回来。
谢玄北摇头。
“我不会的。哈哈,你这小丫头,倒懂得你四嫂的心思啦?”
“当然。你们真的已经和好了吧?”四叔这几天亲自照顾四婶,她刚才听谢煜冲的乳母说,四叔还专门去给四婶买她喜欢的桂花凉糖。
“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
“四叔,”谢芝缨无语,“我还叫小?”
谢玄北笑了,感慨道:“是啊,你长大了,就是纤纤也十四了不对,过完新年,她已经十五岁了。”
谢芝缨不说话了。这实在是个不讨喜的家伙。
“缨儿,”谢玄北突然说,“你知不知道,纤纤在劝你父亲解甲归田?”
“什么?”谢芝缨一愣,“我竟不知道。”
这其实是她想做的事,怎么倒让谢芝纤抢先了。
谢芝纤经常朝书房跑,看来四叔在一边也听到了。
“父亲怎么说?”
她对此不抱希望。父亲是个以战场为家的人,正面劝说根本没用,得讲究策略才行。她想了一套说辞,悄悄拜托堂伯父谢恽宗去父亲面前垫个话儿,也不知有没有用。
谢玄北摇头道:“当然是嗤之以鼻,说她孩子气,有一次还发了火。”
“哦。”
咳,她就说吧,父亲才不会答应。这事儿难办着呐。
玉曦跑得欢,没留神踏到了一块尖尖的石头,身子一个趔趄,谢芝缨差点掉下马。
谢玄北一把抓住谢芝缨的右手,将她扶稳:“缨儿小心。”
谢芝缨觉得手腕一凉,是珠子又起反应了。
奇怪,这次怎么会变冷?
不过,走不过数十丈,珠子又恢复了寻常温度。
“缨儿,你走神想什么呢?”这回轮到谢玄北笑话她了。
“四叔,我们刚才聊到什么地方了?”
珠子不会无缘无故起反应,必定和她看到听到或谈到的有关。
“我想起来了。”谢玄北还没有回答,谢芝缨已经开口了,说完,忽地脑中灵光一闪。
第99章 蛊惑祖母()
被谢玄东臭骂一顿的谢芝纤灰头土脸的;一连几天都没精神。这日午后;她躺着小憩,竟做了个美梦。
至少,开头还是美梦。
梦里,谢芝缨变成了一个从胡地买来的歌姬,穿得坦胸露背的,在她面前依依呀呀地唱小曲儿。而她自己,满头珠翠;颈项和手腕上挂满了铮铮作响的金玉配饰;身穿流光锦裁就的华贵裙裳,坐在她心爱的六殿下怀里;边享受他亲手剥的葡萄;边笑看谢芝缨神情萎顿地献艺。
一曲终了;谢芝纤挑剔地道:“唱得什么玩意儿。就是那下九流的窑子口儿;三文钱听十段的货色,都比你唱得好!”
环着她肩膀的男人笑眯眯道:“爱妃不喜欢;我让她下去就是。”
谢芝纤傲慢地说:“这等难听的嗓音,真是污了本宫耳朵。来人呀,给我拔了她舌,灌她哑药;剁了她双手双脚,再把她扔去茅厕!”
男人笑道:“爱妃真是大有西汉吕后之风;朕喜欢极了。”
咦;话说六殿下几时做了皇帝的?谢芝纤又糊涂又欢喜;噢,原来她记错了,她已经是他最宠爱的贵妃了。
她朝他怀里蹭了蹭,娇声道:“我比吕后善良得多,还没挖眼刺耳。我要留着她眼睛耳朵,让她好好看着听着,见证你我是如何恩爱的。”
须臾间几个凶狠的宫人上来,谢芝纤命他们就在这里行刑。
宫人照办了,一时间血肉横飞,歌姬惨呼连连:“纤纤………”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谢芝纤定睛一看,吓得手足冰冷,原来受刑女子根本不是谢芝缨,而是她亲亲的娘,柳珍珍!
再看看抱着自己的男人,哪是英俊儒雅的六殿下,分明是父亲身边那个胡子拉碴的黑胖参军………
“姑娘?”有人连声呼唤,将谢芝纤从噩梦中惊醒。
“白、白婵,”谢芝纤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是你,太好了。”
太好了,原来是做梦。
真可恨,梦里谢芝缨也不给她好过。
“姑娘,”白婵递过一条丝巾,给谢芝纤擦吓出来的冷汗,“姑娘这一觉睡了好久,四夫人那里派人瞧过好几回了。”
“四婶找我?”谢芝纤坐了起来,“我知道了,服侍我换衣服,咱们这就过去。”
四婶自从她来了谢府就对她很热情。前些日子四婶和四叔闹别扭想不开寻短见,谢芝纤跟着柳珍珍,没少朝四婶院子里跑。谢芝纤觉得四婶待自己比待大家捧在掌心里的谢芝缨都好。
谢四夫人见谢芝纤来了,喜出望外,像招呼远道而来的密友一般,让丫头端了好些吃食。
“这是永庆斋的袜底酥,猪油松糕,盘香饼和椒盐桃片,还有他们特制的百果蜜,都是你四叔亲自去买的,说是现做好了的。来,尝尝吧,我只把这口福留给你。”谢四夫人笑着说。
谢芝纤对着满桌色彩鲜艳又甜香扑鼻的点心,不禁眼圈儿一红。
“四婶,你真疼我。”
上次被爹爹骂得那么狠,她以为爹爹也不疼她了。偏偏这些小点心都是江南口味的,柳珍珍还给她做过,但是没有永庆斋做得地道。
“我不疼你疼谁?傻丫头。”谢四夫人笑得益发和蔼。
谢芝纤拣了一块猪油松糕,小口咬着,慢慢地咀嚼,也偷眼打量谢四夫人。
寻短见被救时的憔悴是一点儿都没有了,容光焕发的。梳着时兴的贵妇髻,插了两根碧玺雕花簪,耳朵戴着薄金镶红碧玺坠子,一晃一晃的,白净的鹅蛋脸被衬得十分靓丽。涂了丹寇的手柔柔地搁在红底洒栀子花的蜀锦裙上,两只手白皙修长,叫人看着就想摸一摸。
谢四夫人见谢芝纤艳羡地看自己,嗔笑地点了一下她的额:“看什么哪,还不快点吃,等下冲儿来了,就没你的份儿了。”
谢芝纤咽下口中食物,又端起兑了百果蜜的茶盅:“四婶,你今儿真好看。你身上这件衣裳我没见过,也是四叔买了送你的?”
哎,娘生前告诉过她,女人要得了男人的滋润才越来越美。四婶大概就是这样。
谢四夫人娇羞地点了点头,然后道:“说起冲儿,我知道他摔了你娘的镯子,惹你伤心了,这里替他给你赔个不是。四婶送你样小东西。”
便把一只小锦盒递给谢芝纤。
谢芝纤打开,里面是一只玲珑剔透的紫玉镯子,她最近得了不少首饰,紫玉做的镯子还从未有过,不觉惊喜地叫出了声。
“这,这很贵的吧?四婶,你不用,呃,客气的。。。。。。”
嘴里虽这么说,右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把镯子套上左手腕了。
她算计谢煜冲,是嫌他在她房里东摸西摸的很讨厌,就故意打碎谢夫人赏的镯子赖到他头上,想给他点苦头吃吃。谁知人家亲娘转头就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赔她。
谢四夫人哈哈乐道:“这其实也是你四叔得的,我并不十分喜欢,想着白放在箱子底儿也是浪费,正好借花献佛送给你。你们年轻姑娘家,就该戴这样的好东西。”
谢芝纤爱不释手地转动着镯子,听见“年轻姑娘”四字,心里泛起酸意。四叔得了那么多赏赐,给各房都送了礼,送给谢芝缨的尤其多,还都是上品,这是她偷偷打听到的。
谢芝纤叹了口气。“可这么好的东西,九姐姐要看我戴了,心里该不高兴了。”
谢四夫人低头喝茶,并没有像其他长辈那样替谢芝缨洗清这个并不存在的,气人有笑人无的德性。谢芝纤略心安,她知道四婶向着自己。
谢四夫人沉默了半晌,幽幽地说:“唉,你这孩子,也是命苦。。。。。。只怪你投错了胎。”
谢芝纤愤恨地咬了一大口松糕。
“四婶,我不明白,”咽下嘴里的食物,她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她是外头抱来的野种吗,怎么爹爹告诉我,她是咱们谢家血脉?爹爹的样子吓死人了,好像要把我痛打一顿似的。”
谢四夫人慢悠悠地喝茶。
柳姨娘跟她拐弯抹角打听,她只告诉柳姨娘一点点,即谢芝缨不是长房所出。她知道这样的信儿足以让柳姨娘乃至谢芝纤热血沸腾。
她恨谢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