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可疑了!
太恐怖了!
浅离绷紧了皮肤,惴惴的心更不敢落回原地。
猜不透皇上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尽管好奇的心脏怦怦跳,浅离还是不敢把话题往明妃身上引,咧咧嘴敷衍过去,没事就偷瞄沙迦,希望能从细微的表情中,瞧出什么。
“用过晚膳,你陪着朕去看看蓝儿吧。”沙迦忽然很感慨,“这丫头最近也不出现了,大概还在生朕的气。”
圣意难测(三)()
“皇上,蓝儿公主早晨才来过,只是和你擦肩而过,扑了个空而已。”浅离轻声劝慰。
皇上现在忽然思念公主也属于正常,失去个孩子就想到另一个孩子身上汲取亲情的温暖,可以理解。
“她是来找你的吧,蓝儿怎会不知朕是什么时辰上朝,她把时间踩的刚刚好,摆明了就是不想见朕。”沙迦比谁都精明,女儿那点小心思怎么会逃得过他的法眼。
只是不愿拆穿而已。
既然蓝心喜欢,就由她去吧。
“皇上,您真是冤枉蓝儿公主了,她跟臣妾说话,可是三句话不离父皇呢。”不知怎的,浅离就是很想安慰看起来很脆弱的沙迦,现在的他,比较没有杀伤力,让她几乎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是可以随时取了她小命的掌权者。
“是这样吗?”沙迦笑笑,『摸』了『摸』浅离的头,“小东西,真的长大了,也学会绕着弯的安慰人了。”
“本来就是如此嘛。”扯出一抹笑,浅离提议道,“既然您想去看望公主,不如晚膳也别吃了,现在就启程出发,没准还能赶上蹭一顿晚饭哩。”皱着小脸,浅离仿佛是在抱怨,小女儿娇态尽显,“您是不知道,在修心阁的时候,公主就老过来蹭,她从来都不打招呼,可是一到吃饭的时间,肯定会出现。”
修心阁那边是按照人头来准备饭餐,每人一份,不会少爷不会多,蓝心搞突然袭击,就必然要有人饿肚子,把食物让出来。
每次都是墨染做这个好人,等她们两个都吃完了,再随便下碗白面对付。
圣意难测(四)()
沙迦长叹一声,浅离的话,让他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是啊,蓝儿那丫头,就喜欢吃墨染做的菜,朕倒差点忘了。”
四年间,从墨染和蓝心的只字片语中,浅离就有猜测过,两人之前一定是认识的。
现在连皇上也这么说,她就更有些好奇,在若干年前,皇上、公主还有御医之间,有什么纠葛。
可这些毕竟是当事人不愿意拆穿的过往,浅离也不好发问,只好当做没听见沙迦的感叹,望天望地望风景。
“随朕去吧。”沙迦站起身,大手送到浅离面前,等她把小手乖乖的放进掌心,才握紧了,向前走。
按照规矩,浅离该单独乘坐一辆车,安福也早有准备。
可走到跟前,沙迦却大手一挥,“凤昭仪与朕共乘龙辇。”
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横抱起浅离,双手托着,送她上车。
这是什么样的荣耀,自是不必说。
北皇沙迦,何曾对人温柔如斯。
在浅离面前,雄狮收了利爪,温和的像一只家猫。
而在浅离看来,这样的皇帝无疑是十分可亲的。
她自幼没有双亲,幻想之中的爹爹就该像是沙迦这样,疼她,宠她,关怀的无微不至。
一生一世也没得到的温暖,反而在这个随时都可能翻脸取了她『性』命的男人身上得到,让浅离更加矛盾。
一方面想靠近,一方面又担忧被拆穿了真相,事情闹大而无法收场。
“小东西,等会到了蓝儿那边,你就这么坐在朕的身旁,行吗?”龙辇上,沙迦忽然攥紧了浅离的小手,轻轻问。
圣意难测(五)()
可以是可以。
不过,好像是不大合规矩。
按照北国的传统,能伴在帝王身侧的,就只有帝后一人而已。
现在沙迦没有立皇后,她有点犯憷。
这样会不会又引来新一轮的妒恨呢?
前几天被龙辇接回勤政殿的后遗症还没有爆发出来呢。
浅离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小东西,你相信朕吗?”等不到浅离的回答,沙迦忽然又问。
仍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无厘头的让人『摸』不到头脑。
相信吗?平心而论,浅离根本不用考虑直接就能给出答案:不信。
最难猜测帝王心,不然伴君如伴虎的谚语也不会一代代的流传下来。
可是,沙迦都这么问了,她敢给予否定的回答吗?
这不是老虎身上拔『毛』,不要命了。
“相信。”好吧,就容许她来一次善意的谎言。
“不,你不相信。”沙迦摇头,无悲无喜,只平淡的道,“你和他们一样,怕朕,敬朕,可就是不相信朕。”
“皇上,臣妾信与不信,并不会影响到您吧?”浅离反问。
“不会。”
长嘘一口气,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所以说咯,只要您觉得对,就去做,只要您认为可以,就下达圣旨,您是皇上耶,天底下最大的人,不必去太在意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了啦。”
她这是在安慰人吗?
沙迦失笑出声,点住了浅离的鼻,“小东西,你的言语简直太苍白了,这种劝慰法,会掉脑袋的。”
明褒暗贬,还说的那么明显。
圣意难测(六)()
浅离双手护住颈子,装出害怕的模样,“皇上,脑袋就一个,掉了就长不出来了,手下留情啊。”
沙迦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揉』『揉』浅离的头,疼爱之情溢于言表,“小东西,朕可舍不得摘你的脑袋,你呀,你呀!”
沉闷了整个下午,沙迦郁闷的简直要爆炸了。
哪知道,就被浅离三言两语的给泄了火。
那些个本来让他暴怒的理由,烟消云散。
浅离忽然抬头,两只圆眼唰亮唰亮,让沙迦联想起了草原上的狼,还是十几天未进食的那种,由内而外冒着蓝绿『色』的冷光,“皇上,您刚刚是不是在说,舍不得摘掉浅离的脑袋呀?臣妾没听错吧?这算是圣旨吗?”
“你没听错,朕是这么说,嗯,就当它是圣旨好了。”偶尔的小贪婪,也让讨厌女人不断索取的北皇觉得可爱。他也许真的是中毒了,过往评判的准则,到了浅离面前全都失了效。
纵容她,只想没有原则的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不为任何原因,也不求得到任何回报。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带了点婴儿肥,看上去肉嘟嘟的,不客气的伸到了沙迦的面前,“皇上,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您可不能敷衍人家。”
呦,还晓得要凭证。
沙迦眼中全是笑意,可是表情还是那般严肃,两手一摊,“在龙辇上没有笔墨,朕也没法写给你呀,等回了勤政殿再说。”
圣意难测(七)()
浅离弯翘的长睫耷拉下来;“还要回去啊,万一您忘记了怎么办?臣妾可不敢提醒。”
她不敢?
她居然说不敢?
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沙迦又笑了好一阵,认命的撩开龙袍,把垂坠在腰带上的双龙纹貔貅美玉摘下来,拽回黯淡缩回的柔荑,放在上边。
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瞬时激发了浅离的精神。
“这个给你,比免死金牌还管用。”没见过这么怕死的小东西,金银不爱,地位无欲,一天到晚,就记挂着这颗脑袋瓜。
罢了,既然如此,给她个安心也没所谓。
浅离挑剔的把那价值连城的宝玉翻来覆去的看,皱起的小鼻子显然不大满意,“这上边又没写浅离的名字,到时候您不认账咋办?”
沙迦哭笑不得。
这可真真切切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怀疑信用。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朕绝不会反悔。”他的保证到此为止,要是浅离再不信,他也没法,最多回勤政殿的时候再给她补一道圣旨好了。
真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好脾气呀。
“皇上!”浅离笑嘻嘻的抬头,天真无邪道,“您现在好像是庙里的菩萨。”
“怎么说?”
“有求必应呀!”她心情好的不得了。
把沙迦的贴身玉佩紧紧攥在手掌心里,再用另一只手贴盖住,藏在裙下,生怕他会反悔了再要回去。
有了这个,是不是就代表了将来真像被拆穿时,皇上至少会留她一条小命呐。
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