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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这人的情况好上了许多,于是苏瑾欢也有了心情打趣,闻此一言,她秀眉微微挑了挑,似笑非笑道:“张公公这是在暗示本宫与你一道休息?”
“呃”
突然这样直白的话,让张易安的面色一红,“不不是这个意思公主。”
苏瑾欢把身子靠在了人的肩上,“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本宫瞧着,你就是这个意思。”
张易安吸了一口气,有些宠溺的看了人一眼,“公主近日来多有劳累,还是早些回宫休息为妙。”
苏瑾欢的手开始在人手心上划了划,“你也知道本宫累了,本宫不仅身子累了,心也累着了,张公公唔——”
屋内声音突然遁去,再出声的时候,已是少顷之后的事了。
张易安轻轻揉了揉人的头顶,他的唇角渐渐噙起了一抹适中餍足的笑容,却是极近温柔的道:“去睡吧公主。”
自家公主与张公公的事,清弄虽然早已清楚,但偶尔撞见难免面红耳赤。
当然,也正因着如此,她亦是不止一次的感慨,若张易安不是
那该多好
*
两天的时间并不算长,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过去了。
这是两人少有的独处,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在张易安看来,果真是古人诚不欺他。
他的伤口在腹部,苏瑾欢之前一直想看看,不过由于伤口丑陋,张易安并未答应。
养病的第三天,太阳似乎是知道张易安的伤口已经结痂一般,这一日的阳光比前两日的都要好。
苏瑾欢昨晚没怎么睡好,再加上又有某人在一旁,是以两人在院中还没晒多久太阳,她便睡了过去。
最近事多繁忙,其眼下的眼圈已经渐渐露了出来,虽然这人与他一道的时候从不表现出疲惫的样子,但此时见其那么容易便睡了过去,再观其模样,张易安也是说不出的心疼。
燕卫寒来的极其不是时候,苏瑾欢这边才睡过去没多久,他便突然翻墙进入了长宁殿。
因着苏瑾欢不喜欢人伺候,尤其是她与张易安两人一道的时候,所以这一次,长宁殿的院内的守卫几乎是被她主动撤到外方去的。于是,燕卫寒才会这么畅通无阻的翻墙爬了过来。
说实话,燕卫寒想过许多可能看到的画面,但独独没有现如今看到的这一种。
他与这南唐长公主接触的机会不多,可这人思维敏捷胆识过人,虽双腿有疾,倒也算是个人物。
这样一个算得上是有勇有谋的人,竟然在自己寝宫内的院子内与男子举止暧昧,问题是那人穿着的可是太监服饰,这说明什么?
这还能说明什么!
这种情况,燕卫寒从未见过,这这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见人在院中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二人,张易安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敛住了自己眼中的冷意。苏瑾欢才睡过去,她累了这么些天,他并不想让这人好不容易有的安宁被人打破,是以见燕卫寒来了,他难得自作主张的没将人唤醒。
燕卫寒多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愣神不过片刻,他也回过了神来。这个时候,张易安未免将人吵醒,已经慢慢的把人抱起而后朝着寝宫走去,燕卫寒想说什么,哪知这边才刚刚道了个“本”字,便被张易安倏的一个回头给呵住了去。
看着院中的人,张易安面无表情的颔了颔首。
什么情况?
这太监还敢威胁他?
是威胁吧?之前还盯了他一眼!
他堂堂北燕皇子,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太监给无声呵斥了??!!
意识到发生了何事的燕卫寒当即剑眉一挺,随即提步便朝着某人的屋内走去。
“燕三殿下,你这是要去何处?”把人放回屋中,未免外院情况有异,张易安连忙走了出来。
“放肆!本殿的事岂是你能过问!闪开!”
对方语气不善,可张易安却完全不为所动,他乜了对方一眼,继续不急不缓道:“燕三殿下的事,奴才不会多问,只是,此处是南唐的皇宫,这里是长公主的宫殿,三殿下要闯的是女子的闺阁,容奴才多嘴一句,三殿下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
“你!”
第60章 挖墙脚啦()
按理说;燕卫寒来自北燕皇室;张易安不过是区区一个内宦;对方身份尊贵;两人的地位天差地别,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轻易开口得罪。
但是;这里面比较关键的一点;是燕卫寒今日进入长宁殿的方式并非光明正大;张易安此间仅仅只是小小的提醒了两句,还未唤人进屋把事情闹大;他话的内容除了暗指翻墙那句外其余的确实挑不出什么错,他占理而对方不占;这便是张易安的说话的底气。
当然,这里面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来自苏瑾欢。
张易安这两日与其腻在一起,苏瑾欢没有刻意瞒他什么事;所以其对燕卫寒是什么态度,张易安多少心底也清楚。
他与苏瑾欢是一心的,苏瑾欢既然存了要晾晾人且挫挫其锐气的想法,那么他身为其近身人;自然得为其分忧才是;这一点完全不用思虑。
所以;有这两点前提在;他才能面不改色且不见丝毫怯意的给人刺回去。
这边的话一说完;张易安公式化的颔了颔首;随即只听见“碰”的一声轻响,这门便被人从里面给关了上去。
燕卫寒出身正统,因着有胎记的缘故,燕后自觉亏其众多,这人上面有身为太子的大哥担着,不用其有多优秀,是以从小到大便对其多有纵容。
他活了这么些年,被人这般暗讽的事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也是奇了怪了,他这边才刚来了南唐没几天,遇刺且都不说,这前后猜隔了几日?那苏瑾欢回说他都算了,这一个太监,谁给其的底气这般对他?
门已经被人从内关了上去,燕卫寒回过了神,心底倏地便蹿起了一阵怒火。他想进屋把人给揪出来,别的不说,先教训一顿才是真。可这边刚把脚伸出去,他的理智又把他拉了回来。
这里是南唐,不是北燕。
这屋子中的人是南唐地位可以与太子比肩的长公主,小小年纪便不好对付,他贸贸然的进去,自己又不占理,两国正值和谈之际,他要是处理不好,回去怕是又得挨骂。
以及,男女有别,这人要是寻着这个机会要他负责什么的
一念及此,燕卫寒连忙紧了紧自己的双眼,顺便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这女人诡计多端,手段厉害的紧,他不能轻敌。这区区一个太监都敢这么对他,指不定便是人指使的,那么激怒他,他现在要是真进去了,不定里面是什么情况
燕卫寒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道理。他狐疑的看了眼没什么声响传来的寝宫,身子也慢慢的往后退去。
想激怒他进去?
他还就偏不。
不是说这长宁殿的墙随便他翻?那好,这么盛情,他便却之不恭了。
想晾着他?
燕卫寒看了一眼眼前的屋子,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嗤笑。
没人知道苏瑾欢与永安帝怎么说的,总之,自萧婕妤的事之后,苏瑾烨便在长宁殿住了下来。
为了帮人掩盖身份,苏瑾欢给了人一座单独的小院子,规定三公主没有吩咐,旁人便不能擅自做什么主。
这对苏瑾烨来说,其实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毕竟他本是男子,年龄小还好,大了的话,许多方面便不容易掩藏了。
燕卫寒翻了好几个院子,都没看到什么人,这边正感慨南唐皇宫不过如此,连公主宫殿才这么些许人的时候,哪知再一个翻墙而过,地下竟然是一个小坑,他一个没注意便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了去。
苏瑾烨这边好不容易把坑给挖好,结果迎头就掉下个人,看着自己眼前一身华服却明显与南唐服饰风格有异的男子,他虚眯了眯自己的一双桃花眼,眼底渐渐划过了一丝冷意。
“什么东西!这破南唐穷的连地都是”差点被摔着,站稳的第一时间,燕卫寒便忍不住的嘲讽了起来,哪知这边话刚刚出口的功夫,一抬头便看着自己身前杵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年纪不大,看起来差不多十岁的样子,头上别的发饰极少,衣着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这一会儿其正两眼不解人畜无害的看着自己,燕卫寒没有嫡亲的妹妹,他的那些个妹妹可别看年纪不大,但孩子的目光最纯粹,没有哪一个眼中看着他不害怕亦或是厌恶的。或许没人能想到,整个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