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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苏瑾欢的话落,其眼前之人神色犹豫,不安与赧然在其脸上交替出现,只见其略有些忐忑的看了其一眼,应声道:“是。”
看着这样的“卿九”,苏瑾欢眼中快速的划过了一抹欣赏。
不错。
是个人才。
一身儒雅,头顶玉冠的“卿九”,这是其给苏瑾欢留下的第一感,直道是温润如玉,却又恰似玉面郎君。
对于这位“太傅”,自知道这是她父皇特意给她安排的人之后,苏瑾欢几乎就没正眼看过对方,而其本身的聒噪与刻意,曾经也让苏瑾欢一度的不喜,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如此俊朗的卿家少爷,其实是一位女娇娥呢?
不,其实这么说也不妥,准确的来说,卿九确实是太子太傅,可入宫教导太子以及与苏瑾欢见面的人,却是卿府最小的小姐,卿婳所扮。
关于卿家的这两兄妹,说来其实相当话长。卿九从小被卿大学士教导,以至于在有些地方反而起了反作用,其真实性格到了最后不仅没有卿大学士的沉稳,反而多了几分跳脱。永安帝所了解知道的,都是卿九在外对外人所表现的,而其内里如何,也只有卿家人自己清楚了。卿九活了十九岁,那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对外维系卿府形象,竟然有朝一日会被永安帝所看上并安排他去长宁殿教导太子。永安帝是什么心思苏瑾欢能看出来,卿家人自然也能感受到,驸马对旁人来说或许是殊荣,但这些旁人中绝不包括卿九在内。
他今年十九岁,感情什么的早已心有所属,若是可以,卿九宁愿不做太傅不做驸马。然而,圣意难为,自己入宫已成定局,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也为了不被束缚,卿九是想破了脑袋,然而结果除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不过,其实也像是注定了似得,就在这边卿九走投无路不得不进宫的当日,他一个晃神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而后便将脚给扭了。
入宫是早已说好的事,早不变晚不变,临了当头才有变,这若是传到永安帝的耳朵里,帝王多疑,卿九还真不知道其会如何看待卿府。卿府如今只有他一个男丁,不比曾经家族兴盛,在朝堂上也插不上什么话,如此来看,彼时卿九的腿伤的那还真不是时候。
卿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替卿九入的宫。
她虽小卿九三岁,但如今身量却是相当修长,再加上鞋中垫些东西以及对卿九本身的熟悉,想要模仿一个人,对卿婳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事实上,卿婳作为卿大学士最小的女儿,从小在模仿这方面的天赋,道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这也是苏瑾没有发现的一个原因所在。
卿婳确实是个能人,自家兄长不想当那驸马,她便根据苏瑾欢的反应迅速做出了相对的回应,她刻意表现的讨好,刻意的显得聒噪,果不其然的是,苏瑾欢果真对她越发的不喜,这本是件高兴的事如果后面长公主不来卿府的话。
凭苏瑾欢的本事,一旦她认真的注意思考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卿家这对兄妹根本不可能在她手上再玩什么花样,欺君乃是大罪,论罪当诸,她倒也不是非要卿府这些人的命,只是,自见到卿婳之后,苏瑾欢的心中顿时便有了旁的想法。
她想要刺激张易安,可是,若是不再狠一些,苏瑾欢相信以张易安的性格来说,这人还真可能一直稳住不出来。
狠,是一定要,但既狠又不真狠,这就需要一个度了。卿婳对苏瑾欢来说,就是这个度。
她与卿九有九分想象,再稍一打扮与修饰,除了极其熟悉之人外,几乎看不出这两人有何区别,苏瑾欢将卿婳带到了玄虚观,命其好好配合自己,若配合的好,她可以不追究卿府欺君之事,也可以帮其隐瞒,但若配合的不好
卿婳与卿九瞒着卿大学士闯了大祸,这件事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拒绝的余地,苏瑾欢不追究上报对兄妹二人来说已是大恩,更别说帮他二人隐瞒了。
是以,卿婳此间可以说得上是用了十二分的真心去维持自己兄长的这个形象。
外方渐渐传来淅沥沥的水声,张易安只能隐约看到大概的身影,他看见一修长的身影进入了浴池,再是弯下了身子,其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在其长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张易安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想来此时扮做卿九的卿婳早已不知被他凌迟了多少遍了。
苏瑾欢与卿婳很快就进了屋子,张易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太傅,本宫的里衣湿了。”
“臣去唤清弄姑娘过来。”
“唤清弄来做什么?抱本宫去床上。”
“是。”
卿婳是姑娘,虽说苏瑾欢纤瘦,但抱起来还是有些吃力,苏瑾欢看着抱着自己有些费劲的某人,轻声笑了笑,“太傅,卿大学士府是苛责了你让你身子这般羸弱?”
对于苏瑾欢意有所指的话,卿婳并未发现不妥,她客气的点了点头,“回公主的话,臣身子尚可,府中并未苛责。”
玄虚观的屋子不比宫内,两人进屋走了几步便到了,卿婳将苏瑾欢小心的放在床上,怎知自己这边还没来得及退开,却是又瞧着公主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道:“本宫看你如此辛苦,实在过意不去,不若来床侧坐会吧,本宫给你擦擦。”
“不不不必了公主,臣”
“太傅可是担心湿衣打湿床榻?”
“公”
“怕打湿的话,脱掉便可,来,你过来。”
“公主??!!!”
屋内的话似乎突然截然而止,张易安站在屋檐下,光是听这些话便足以让他想入非非,怒意暴涨。玄虚观是道观,素日中总弥漫着一股香烛的味道,张易安此间越是暴怒,他的呼吸便越发的沉重。屋内一时之间没了动静,他不仅没有半分舒心,反而更加焦躁起来。
你已经决定了五年之内不去打扰,那你现如今在愤怒什么,又在不甘什么?
你是阉人,你给不了她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她想体验这些东西,你凭什么去干涉?!
不,不是,她是你的,她说她现在乃至今后都不会有心爱之人,所以,你还看不出来么?
她如今只是自暴自弃而已,这些都是因为她以为你死了,只要你活着,只要她知道你活着,她的人乃至心都还是会重新属于你,张易安!你究竟在纠结犹豫些什么?!
不要!不要去!你这一去,前面的所作所为通通就功亏一篑,你想好了吗,你以为她知道你活着却瞒着她这件事后,她还会像曾经一样对你么?
张易安!那是你心爱的人,你忍心她在别人身下承欢呻吟?!你还是不是男人!
“啊!”
站在屋下的张易安死死的扣着一侧的木栏,木栏隐约间似乎有了摇摇欲坠的趋势,而就在他脑中天人交战正要分个胜负的时候,一旁的屋内,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不好!
这是她的声音!
张易安不知道其内是怎么了,但是,这一刻,他却是再也无法对屋内的情况无动于衷。就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苏瑾欢此间刚一话落,张易安的眼神紧接着便是一凛,随即拿起了匕首便冲进了屋子。
屋内此时并没有什么旁的人,张易安的目标很明确,他知道苏瑾欢在床上,是以想也未想的便朝床边疾步走了过去。
床边此时散落了一地的湿衣,一眼见此,张易安睚眦欲裂,眼前顿时犹如蹿出了一团烈火。
混蛋!
他要杀了他!
不用怀疑,这一刻,张易安是真的动了杀心。他气势汹汹的掀开了床帐,手上作势便要出手。然而,此时床帐内的真实情况,与张易安所想的,似乎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瑾欢穿着肚兜单手撑在枕头上,她的身上披着一层薄纱,使得薄纱下的身段若隐若现,想入非非。苏瑾欢知道张易安来了此处是卿婳将她抱回屋子的时候,彼时她的余光便看见了院中竹林后某人露出的衣角,是以之前那番话,她其实是故意的。张易安会进这间屋子,其实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床前此时站了一个蒙面之人,其满眼的冷色与怒意,两人双眸一经对上,张易安顿时就慌了。
怎么回事?
床上怎会没有人?
不好!
他中计了!
没有看见想象中的画面,然而张易安却来不及高兴,意识到今日之事许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