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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她曾经对倪宏斌想过,可她没想到,有一天也会用到司呎南身上。
喜欢,真的是一个人的执念。
因为是心中的执念,才没有办法随随便便改变……
顾谨谨走进自习室,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将自己的书本都摊开,从笔袋里抽出一只淡蓝色的圆珠笔,在纸上开始沙沙地做起练习题。
司呎南就坐在她的旁边,一句话都没有打扰到顾谨谨,安安静静地投入自己的创作之中。
就这样,在安静的教室里,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默契地仿佛早已认识多年的好友。
也不知道是写了多久,E城的太阳渐渐变得更加炙热,燥热的气息从外头跨过窗口传了进来,将顾谨谨和司呎南两人都热得出了汗。
两人默契地放下手里头的笔,互相对视一眼,不自觉笑了起来。
顾谨谨舔了舔嘴角,这样燥热的天气连凉开水都没有办法缓解,这时候就应该吃一些……
“吃些冰激凌对不对?”司呎南笑眯眯地望着顾谨谨,俊逸潇洒的脸上带着些许得意。
顾谨谨顿时怔了片刻,“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司呎南笑地不禁伸出手戳了戳顾谨谨的太阳穴,很自信地说,“你在想什么,我大概都能猜到。”
司呎南的话一落,顾谨谨便晃神了,也许是阳光太过猛烈,她竟然看见了那个不能出现的人,依旧那么光芒四射,让阳光都忍不住羞愧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阳光洒在他明媚的笑容里,嘴角维持在刚刚好的弧度,连戳她太阳穴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好久以后,耀眼的光芒才从他脸上消失,这时候的顾谨谨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他。
并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顾谨谨有些丧气,却又自觉地撇去与那人相关的任何事物,她转过头去问了司呎南一句,语气里有些不开心,“我太阳穴有开关吗?”
“没有。”司呎南依旧笑道,望见顾谨谨恢复了一些从前的灵气,会生气会笑,就是一种好的现象。
“那你戳我太阳穴做什么?”顾谨谨依旧有些不开心,甚至仿佛是赌气。
让一旁的司呎南不禁更加开心起来,依旧笑眯眯地望着她,“因为我开心。”
听到司呎南的话,顾谨谨有些无语,翻了一个白眼瞪了他片刻,“我要去吃冰激凌!”
顾谨谨站起来,将桌上的东西大致地收拾了一下,越过司呎南的座位,走了出去,在走出教室前的那一刻,转身对司呎南淡淡地说道,“你请客!”
顾谨谨的话刚落下,下一刻司呎南便已经到了顾谨谨面前,心里的激动不禁溢了出来。
顾谨谨少有的举动让司呎南不禁感觉到,这是不是她开始接受他了?
至少开始互动,怎么说也是一种很好的预兆不是吗?
司呎南心下的开心越来越泛滥,望向长长的走廊的眼睛此刻闪烁着无数光芒,仿佛一眼就望见了他跟顾谨谨的未来。
司呎南走在顾谨谨的身旁,手指在不经意的触碰间,紧紧握住了顾谨谨的手,感受到她霎那间的闪躲后依旧握着,直到顾谨谨承认般认同了,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摇起那只握着顾谨谨的手。
教室里风又轻轻吹来,依旧是那么炙热的气息,将顾谨谨放在桌面上的书页轻轻吹开,那张一直夹在书页之中似乎被抚摸过很多次的白纸吹落下来,飘在半空之中,露出那用淡蓝色圆珠笔轻轻写着的苏忆年三个字的那一面,缓缓被风卷向外头的天空,如同一场感情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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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再见,是否就是不再见()
再见,是不是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苏忆年
考试,对于所有学生来说都是个不会陌生的词。考得好考得坏,都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情,像是一次次对自己能力的试验,仿佛考得差的那一刻,就会让所有人都在鄙夷自己。
当然,这对于苏忆年来说,这样的鄙夷少之又少,在大学的教程,没有高中那么繁忙,自然学习对他而言,实在是件简单不过的事情。
每一天苏忆年都坐在自习室里一个固定的位置,桌子的一角放的是需要复习的书,而另一角放得则是他正在练字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娟秀清新的字体每一笔都透露出他的用心。
仿佛他是在用他所有生命里最真诚的心去刻画的,白纸黑字,每一笔画都透出一股力量,让看的人都为之动容,那样的真诚是忏悔之后的虔诚,神圣地敌破万物。
苏忆年用笔尖在一张淡粉色的卡片上划下‘考试加油’四个字的最后一笔以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开始拿起放在桌子另一角的复习资料开始做起题来,迷迷糊糊之间已经做了不少,苏忆年没有多想,拿起红笔在资料上勾起对错,仔细查看起错误的地方。
这一块还不太明白的,便翻开答案解析又细细对照起错误的地方,下一刻又拿起红笔,勾起下一道题的对错,仿佛是一道题一道题对照有些烦心,苏忆年便又按照往常一般,将资料页末的答案解析扯出来,开始整体勾画对错。
阳光微微倾斜,将暖黄色的光芒射了进来,将时光照耀出些许模糊的影子,淡淡的、虚渺的……
“嗯哼,又错了吧!”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从苏忆年的耳边传来,明亮地划破他心中的种种心障。
苏忆年不可置信地循声望去,只见顾谨谨穿着八十一中独有的校服坐在他的左边,阳光微微洒在她的身上,一张小巧白净的脸蛋上是清纯的笑容,她指着他的试卷,“又错了吧?哈哈哈~”
苏忆年顿时怔住了,只见顾谨谨葱白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忆年兄,你怎么了,继续改试卷呀!”
忆年兄……
苏忆年的眼角不禁滑下一颗泪,眼前的景象全都被眼泪的出现而变得模糊一片,而顾谨谨的身影随着她的笑容缓缓消失……
那一刻,苏忆年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与顾谨谨欢笑的时光里。
可当顾谨谨喊出那句忆年兄以后,他知道,这只是他的幻觉,他与她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还会一如以往一般,喊他一句,忆年兄……
苏忆年苦笑一番,从桌子下边的桌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抬高喝水的那一刻特意抖了抖矿泉水瓶的末端,冰凉的矿泉水顿时湿透他半张脸,亦如当初顾谨谨会突如其来的小把戏。
似乎是记忆又回到了那些与顾谨谨在一起生活的时光,她每次都会对他做的小把戏,踢凳子、改试卷、在他喝水的那一刻动他瓶子……
每一幕都真实划过,最后定格在顾谨谨那张泪痕满面的脸上,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睛是充满怨气和浓浓的失望……
苏忆年的心顿时痛的无法控制,他将眼睛紧紧闭上,手上握着的那半瓶水随即倾数向自己苍白的脸庞上倒去。
水珠哗啦啦地湿透了他的整张脸,一颗颗滑过他的脸庞、头发、衣服,如同他的内心一般,被冷水浇得一干二净,每个角落都是湿透的。
可那颗还在跳动的心依旧痛地无法言喻,印象之中顾谨谨那张哭泣的脸如同催化剂般,将他的内心加速催老,直至死亡……
他开始无比思念顾谨谨,就好像被踢翻的颜料罐,一刹那间,快速地蔓延了整张宣纸,没有办法挽救,也,无力挽救……
他不知道顾谨谨在E城过得怎么样,也甚至担心起来,那儿的天是不是没有B市的明亮,那儿的人会不会很难相处,在那儿的她……会不会想他?
此刻颓废、无力、悔恨,三种情感在苏忆年的内心悄悄汇聚着,紧紧从他的内心散发出来,充斥整个空气。
苏忆年甚至在嘲笑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还能祈求得到她的原谅吗?
那么倔强的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苏忆年脑海里不禁回荡起顾谨谨对他说过的所有话,一字不漏,一句不落地回忆起来,那句拜拜,在顾谨谨说出口以后,就真的没有再见过她。
再见,是不是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苏忆年不知道,顾谨谨在那次远别以后说的是不是再见?
或者,她连再见都没有说?
亦或者,她说的是拜拜?
这么久了,苏忆年才终于明白,拜拜就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苏忆年的眼皮动了动,身心里所有难过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尽数散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