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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之后,只有我和秋安在房里,芷蔓和青青白天玩累了,早早就在长乐殿睡下,贺兰明山走到我院落之内,敲门对我喊道:“公主,人来了。”
秋安去把门打开,贺兰明山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色斗篷之人。
贺兰明山见秋安出来后,便告辞回了凤仪宫前殿。
那两个黑衣之人跟在秋安身后,随着她进了我的房内,对我行了一礼。
这两人将斗篷的帽子取下,露出脸来,其中年长的一个正是大织所的若寒姑姑。
而另一个女子,和若寒姑姑比起来年青得多,也就双十年华,长得十分俊俏。
第120章 白槿姑娘()
若寒指着那位女子对我说:“公主,这位就是大织所的织娘,白槿。”
“白槿,”我不禁点点头,赞赏着说道:“是个好名字。”
白槿花,又名无穷花,并非艳丽多姿的名贵花种,却极为顽强。
那位妙龄女子对我行了一礼,落落大方地说道:“多谢公主。”
“就是这位白槿姑娘所绣的那块帕子?”秋安上前有些疑惑地问道,眼睛却一直盯着白槿姑娘看。
白槿点头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愿多提及此事。
若寒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着秋安:“不知从何处得知苗绣?”
秋安并没有丝毫的隐瞒,“我年幼时进宫,曾跟着兰桂嬷嬷一段时间,她那时待我很好,我见过她依着苗绣的针法绣过东西,因此今日仔细看到那帕子,就认出了针法。”
白槿姑娘这时候忽然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起了水光,和房内的烛火相应着,“秋安姑姑认识我姑祖母?”
“什么,兰桂嬷嬷是你姑祖母?”秋安十分惊讶,上前拉着白槿的手,上下打量起来,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又问道:“所以,姑娘是这一代的苗绣传人?”
白槿点点头,看着秋安,动容地说道:“兰桂姑祖母是我爷爷的姐姐,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她一面,她对我们白家有极大的恩情,也因为她在宫里做事,我们才吃得饱饭,过上了富足日子,爹娘在我小时候就一直说,要记得姑祖母的恩情。”
“后来,”白槿姑娘的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下来,仿佛有什么痛苦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被记起。“后来,姑祖母在宫中,丢了性命,我们全家也被宫中的人取了性命,只有我活了下来。”
若寒姑姑似乎知道白槿的身世,但是当她再提起的时候,还是皱着眉头,满是疼爱地看着白槿。
秋安也唏嘘不已,忽然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当年紫曦帝姬遭了别人的毒手,一宫的人都被定了护主不利的罪名,确实都无辜丢了性命,我那个时候年纪还小,被紫曦帝姬提前送出了河睢宫,这才得以保命,但是我后来暗中查过,当年那一宫之人的性命,并不全怪人帝陛下,还有人帝陛下绝对没有下过株连九族或者满门抄斩的旨意,姑娘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会。”白槿的眼里闪着火一样的风采,又很快被她压下去,看了若寒姑姑一眼,“我在那场屠杀中被姑姑所救,并跟着姑姑长大,在大织所里任职。”
若霜姑姑这时候开了口,对白槿说:“秋安姑娘如果真的调查过的话,当年的那一拨人,有可能真的是假传圣旨。”
白槿仍旧一脸地不相信,“不,这不可能,那些人明明说是人帝陛下的旨意。”
若霜姑姑无奈地叹了口气:“旨意,也有可能是假的,槿儿,也许你这么些年都恨错了人。”
白槿姑娘有点崩溃,站在那身子一晃,秋安赶忙上前扶住:“姑娘你不要这样,兰桂嬷嬷当年待我极好,所以我才认出那帕子上的苗绣,没想到她还有后人在世。”
秋安哄了两句白槿,又问道:“你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人帝陛下下的毒手?”
白槿摇摇头,又点点头,答非所问地说:“我一个人在宫中势单力薄,隐藏着身份,能安稳度日已是万幸,哪还有心思去管仇家是谁,今日也是若霜姑姑去查了一番你的过去,知道你和我姑祖母是旧识,才敢带我来见你,我虽心中有恨,但是姑祖母希望我好好活着,我也不能连累若霜姑姑和大织所。”
“好孩子。”若霜姑姑此时十分动容,眼里也噙着水光,看着白槿说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确实是个好孩子。”
白槿其实比我大,但不知怎地,心里就是很心疼他。
当然我也也很佩服白槿的心性,忽然又想起正事,将那帕子递到白槿手中,问她:“姑娘看一下,这帕子可是出自于你手?”
白槿看也没看帕子,直接说了一句:“不瞒公主,那帕子的确是我亲手绣出来的。”
白槿这番坦然,让我长舒了一口气,对她劝说道:“你别怕,我并非找你兴师问罪,但因为这块帕子,帝城里出了冤案,而且若不揪出幕后真凶,只怕以后宫中再无安宁日子。”
我并没有将话说得太过直白,但我感觉白槿和若霜姑姑知道我话里的深意。
“今日若霜姑姑带我来之前就告诉我,说秋安姑姑是我姑祖母的旧识,冲着她俩的情分,我自当知无不言。”白槿姑娘垂着眼说道。
白槿姑娘接下来和我说起那块帕子的事,若霜姑姑在一旁听着,有疏漏的地方她在一旁提点。
那日一位宫装女子来到大织所,身上所穿是河睢宫女官的衣服式样,带着平玉帝姬的信物,将那块素净的帕子交给如霜姑姑,说是奉了帝姬的旨意,让若霜姑姑找个手法少见的织娘绣个图,最好是那种别人看不出是什么绣法,想查来源也无从查起。
宫中除了若霜姑姑没人知道白槿会苗绣,一时情急下,若霜姑姑便将这差事交给了白槿,白槿只一小会儿就绣完,若霜姑姑瞒着大织所的其他人,将那帕子交到那个女官手中。那女官拿了帕子,匆匆离去,再没停留。
“那女官可是夏染?”秋安赶忙问白槿。
白槿摇摇头,若霜姑姑解释说:“我和夏染认识,但那女官并不是夏染姑姑,眼生得很,只是穿了河睢宫的衣服,加上又拿着平玉帝姬的信物,你也知道,我们在宫中做事,见到帝姬信物如见帝姬,没办法违逆的。”
秋安深沉地点点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向我证明如霜姑姑所言非虚。
白槿这时候也说:“之前诺大的帝城只有若霜姑姑知道我是苗绣传人,我想着毕竟是平玉帝姬的旨意,绣了也就绣了,并没有多想。”
若霜这时候看了眼外面,发现门窗紧关着,院内也没动静,小声地告诉我:“我之所以隐瞒着这事,是因为那位眼生的女官走前警告我不得将此事泄露出去,她是奉了平玉帝姬的密旨,若是泄露半个字,大织所上下几十个织娘都会因此送命,所以奴婢那天才对公主百般隐瞒,还望公主莫要怪罪。”
说到这里,若霜便跪了下去,白槿也跟着若霜一起跪下,我赶忙将她俩扶起,“若霜姑姑说得哪里话,你能和我说这些,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
第121章 赤蛇罪女()
我让秋安送白槿和若寒姑姑出了凤仪宫,并让贺兰明山暗中护送她二人回到大织所。
秋安从外面回来后,见我有了睡意,便服侍我就寝,一边整理床盖一边问我:“公主怎么看她们二人?”
“我相信若寒姑姑和白槿。”我看着秋安说道。
秋安了然地点点头,她似乎对那个白槿也深信不疑。
“以后多留意些她们俩,我会好好保护白槿姑娘,你放心吧。”我宽慰着对秋安说,她心中念及兰桂嬷嬷的恩情,我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果然秋安十分感激地看我一样,但是又想到现今的情况,又问:“公主,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秋安一说我想到正事,有些无奈地说道:“白槿的这份线索聊胜于无,基本和断了差不多。”
“那岂不是,又要重新查?”秋安游戏额担心地问。
我想了一会,一个计策浮现在心头,“不一定,我有办法让她们自己浮出水面。”
第二日,芷蔓和青青早早就来到了青玄殿和我一起用早膳,桌上我又和她们商量了下对策。
第一件事,便是要去找一个画师来的,芷蔓自告奋勇地要去帮我寻来,而且还是长街上最好的画师。
芷蔓和我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是巫公大人帮我请来的,我又记下了巫公大人一个恩情。
那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