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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多虑,”我又和秋安亮了亮身上的玄月佩还有佛草绫,又对她说:“再说盼山姑姑也在里面,我自然不会有事。”
盼山见我如此信任她,眼里浮现起光彩。
这时候青凰在我旁边也叫了几声,似乎对我没提到它很是不满。
“对,还有青凰陪着我,你总能放心些了吧?”
我伸出手臂,青凰这才满意地飞过来,见秋安不再拦着,我便跟在盼山身后,去牢里见姜浅尘。
叛乱罪责不小,姜浅尘在暗牢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被折磨得十分憔悴,头发蓬乱,俨然像个疯子。
我被她们下毒暗害,在清水河畔还差点被杀死,相较起来我受到的磨难并不比她少,但如今看到她这番样子,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你来了?”听到声音,姜浅尘头都没抬,坐在冰冷的地上,她所在的牢房连扇小窗都没有,远处的油灯晃着,昏暗的光里她的影子被拉长,并随着微弱的火苗晃动。
帝城里有些规矩不能对外人道来,比如这暗牢,没有夜明珠,连好点的灯盏都没有,之所以放着破灯,并不是为节约灯油而苛责犯人,盼山在进来的路上告诉我,此举是为了消磨犯人的念想。
所谓罪罚两种,罚身罚心,若是连个念想都没了,那犯人没了希望,没了生机,审起案子来便容易许多。
我“嗯”了一声,也不多说话,隔着牢门看着姜浅尘。
“姑姑,你不妨让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盼山倒也没多怀疑,听从我的吩咐,离去前神色凝重地提醒我:“那公主小心些,奴婢就在外面候着,有事叫奴婢即可。”
青凰在我肩膀上不满地又叫了两声,盼山被逗笑,恭敬地离去。
约莫着盼山退出去,姜浅尘又开了口:“你看我如今这个丑陋样子,陛下会喜欢么?”
她仍旧坐在那儿,连头都没抬。
“你的心思比其他女子都要玲珑些,人帝陛下喜不喜欢,和你如今坐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她参与叛乱,并非是女子间的争宠导致,姜浅尘的野心不是一般女子有的。
她听我说话,忽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眼里充满惊奇,似乎对我起了很大的兴趣,“你接着说,看来知道的不少啊!”
“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后位,而是帝位,所以你的心思从来就不在河睢宫,也不在凤仪宫,而是在朝安宫,在这个天下!”我将自己所知,一股脑地说出来。
她怔了一下,脸上并没有被我戳穿的恼怒,眼里的神采愈发明显,她哈哈大笑一声。
“看不出来,愔姬公主对我了解得不少啊!”
还未等我答话,她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凉之意。
“神农氏虽不似你们灵族一样,天生就算王族,但在人界也是世家重臣,我父亲掌事之后极为看重朝权,立誓要带将神农氏光耀门楣,但是他又极为重男轻女,加上我母亲只是他的妾室。”
姜浅尘说到这儿看了我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并没有说话,只见她的眉梢跳动,似乎有了得意之色。
“庶出又怎样,总比你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强些吧。”
她故意挑衅地看着我说,我知她是故意激怒我,并不上当,倒是肩上的青凰警告似得对她叫了几声。
“从小我长兄长姐有的,我从没有,不懂事的时候去求父亲大人,他却并不理我,被我求得烦了,还训斥我几句,我母亲一个弱女子也没办法,只好在一边哭。”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要靠我自己,我小时候想的多些,玩什么都是我赢,一来二去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便养成了什么事都听我吩咐的习惯,我的父亲就算再不喜欢我,我的那些哥哥们读得没我好,谋略也不及我,我的父亲无论怎么打骂都不管用,这才正眼看我。”
“可是我母亲毕竟不高,我在家中的姐妹里非嫡非长,进宫的机会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头上,家中主母看不上我,我父亲也不愿让我入宫,他本意想让我留在神农氏帮扶我的长兄,成就他的一方霸业。”
姜浅尘说到这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啊,庶出女子都是这般的待遇,我想你在水宫里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你知道我事如何进的帝城么?”她的眼里开始变得哀怨,再不复之前的神采。
“是我娘亲,人帝打算选秀的旨意刚传到民间,我娘亲就在为我筹划着以后的事,她一个柔弱妇人又能做什么,于是她跑到家中主母面前自尽身亡,神农氏大乱,依着规矩,我便要过继给主母,如此,我也成了神农氏的嫡女,这才有了进宫的身份。”
“我娘亲以为进了帝城,我便能活得自在些,可我并不想入宫,入宫有什么用呢,就算机关算尽登上后位又有什么用,在这后宫再大大不过平玉帝姬,前朝又没有我一女子说话的份,说来说去受益的还是我父族。”
“我不甘心,为何女子就要做男人们争权夺利的棋子,我为了我父族筹谋那么多,到最后自己落不到什么好处,我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去与天斗,与命斗,赢了我也可以坐拥天下,输了,大不了一死,又能怎样!”
姜浅尘的这番话,听得我后背发凉,我知道她有野心,却没想到她背后竟番不寻常的过往,她虽然觉得我本非王族之女,连她庶出的都不如,但其实我从小比她好多许多。
第105章 娘亲入梦来()
暗牢里四面都是铜墙铁壁,外面加了结界,被关在里面的插翅难逃,这样紧闭的密室里此时却起了凉风,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姜浅尘以为说中我的心事,眼里不乏得意。
“对于女子之间,最好的武器便是嫉妒,我知道翩若恨你,百里容也恨你,正是因为她们心底是真心的爱慕人帝,在这世上因爱生恨的女子多她两个不多,不过是都是些可怜虫罢了,而我正是利用她们的恨意,才拉她俩上了我的船上,当然光有恨意当然不够,她们两族还有野心,我便劝我父亲去游说她们二族。”
百里容和翩若对人帝的心意我知道,对我妒恨我也知道,却没想到她们这般轻易受姜浅尘摆布。
我又问她:“别说她俩,你对我的恨意应该更深吧?”
“不错,我也恨你,却不是因为你被人帝陛下喜欢,一个男子的喜欢有什么用,我恨你,是因为在河睢宫的灵女,除了你我二人之外莫不是长女嫡女,我好待也还算是庶女,而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义女,你在你们蛟族的地位,根本还不及我在神农氏的地位,可凭什么,我们十二灵女中你在帝城中的地位变得最高,凭什么你能上摘星楼,做人帝的轿辇?”
“从小我就什么事都要拔得头筹,所有大家闺秀该会的,我都学得娴熟,在神农氏的同辈孩子中,我的修为是最高的,诗书也是最通,还有舞蹈才艺,哪样不是人中翘楚,你说我有什么地方不如你?可为何我在河睢宫里永无出头之日?”
姜浅尘的话如同佛前供着的长串白玉佛珠,被人稍有不慎,扯断一个线头,那么多的圆润珠子便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复又弹起,再落下,在这幽暗的地牢里响彻许久,说到激动之处,她的眼睛已经微微发红。
我却始终未曾说话,心里对姜浅尘的恨意也慢慢淡了。
她看我的眼里倒是很以外,像是没想到我竟然不为自己辩解。她就像一直靠着麻线支撑的傀儡,此刻没了线支撑,整个人泄了底气。
“你看,你永远这般不争不抢,可是那些好事却还轮到你的头上,所以啊,你也别恨我,要恨,就恨你自己的命,谁让那些人总真心待你。”
姜浅尘说完这句,也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说这些无稽之谈,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让人帝饶了你?”我看出她的万念俱灰,不由得一问。
她不由得苦笑一句,眼里再没起波澜,“放我出去?怎么可能,人帝绝非多情之辈,自打姬后死后,他变得冷血起来,取人性命就在一念之间罢了。不过他对你”
我心里一惊,看了眼姜浅尘,她眼中此时戾气褪尽,又对我说“他对你,确实不一般些,但我看也许就是那么一时半时之好,你别忘了,你就算如今当上玄女,也不过后宫中众女之一,江山稳,你便永世安好,真到了取舍江山和你之时,他断然不会放弃他的江山。”
姜浅尘只是随口一说,却说中了很多年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