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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柳新吐自芳菲,春雨润物细无声。衣衫轻薄,大袖飘飘。也有圆领革带,少年风姿好。
“师父,可巧了。我们赶上了上巳节,踏青去啊。”苎萝也许是从没见过这般的好风景,比起刚开始跟着她时开朗了很多。
“好啊,去吧。”
上巳sì节,俗称三月三,古称上巳节,是一个纪念黄帝的节日,相传三月三是黄帝的诞辰。
魏晋以后,上巳节改为三月三,后代沿袭,遂成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的节日。
上巳节在农历三月的第一个巳日,也是祓禊的日子,即春浴日。上巳节又称女儿节。
“上巳”最早出现在汉初的文献。《周礼》郑玄注:“岁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
春秋时期上巳节已在流校上巳节是古代举邪祓除畔浴”活动中最重要的节日。
《论语》:“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三月杏花香,他们也学当地人,带着酒菜在郊外野餐。“正是人间三月三,风筝飞满”,三月初三还有放风筝的习俗。
除帘风筝,女孩子最爱的自然就是打秋千的半仙戏了。传中仙人居住在高空,因此称耍秋千的人为半仙,耍秋千为半仙戏。
身轻裙薄易生力,
????????双手向空如鸟翼。
????????回回若与高树齐,
????????头上宝钗从堕地。
???????——王健·《秋千词》
为了配得上这个风雅之名,年轻姑娘们都是花了心思的,她们让衣饰更艳丽飘逸,让花样更惊险灵巧。
但是最出众的还是禾菱歌,少女的笑声响在林间。她也做了唐风装束,齐胸束着浅樱桃红的襦裙,高髻斜簪水芙蓉。
他们三个人笑笑地走向了秋千架旁,那里正簇拥着一群年轻的女子。
她们来之前,几个女孩子刚上去玩过一轮,不过到底胆,谁也没有荡得太高。
这个掉了银钗,那个弄乱了衣带,叽叽喳喳地笑闹个不停。
禾菱歌看的开心,催促苎萝去试试,她看她,总觉得她容颜明净清秀。
她眉睫间的韵致有如雨后的浅云,也不上是愁或怨,总染着那么一点极幽渺的水意。虽然看起来很开心。
她的性子随和得很,听着禾菱歌兴冲冲的提议,虽没有显出很热心,却还是不违众意地踏上了秋千,轻轻摇摆起来。
头几下她还要同伴助力,但很快就越荡越高,彩带牵着的秋千在空中来回划出半圆的弧线。
她系着荔枝色锦裙的身影映着枝上新绿,像轻捷的鸟儿飞翔在春泉的倒影之郑
当秋千摆荡到最高处,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高采烈,好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开心。
围观的姑娘女子们纷纷叫好,禾菱歌也拍着巴掌使劲儿的鼓励:起来,其实苎萝也不过是盛开的正浓艳的牡丹花啊。
可是敖广却对这些不甚在意,他悄悄离了禾菱歌和苎萝随意选了一条路散步。在等禾菱歌魂魄齐全了,他便可以回去。
当他一路穿花拂柳,过了好几处道时,才发觉似乎是走的太远。不知不觉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只知道是处荒废的庭院。
据,这种庭院里有很多狐妖。不知道,他能不能碰上一只呢?怀着这种少年心思,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满是枯枝败叶的荒废庭院里。
扑鼻而来的,全是腐朽的尘土味儿。那种味直呛的人难受,只觉得走了虽然没一会儿,可是就像被扑了一层灰土一样。
敖广刚想转身离开,却发现在庭院中心的一棵枯树之下,一个人正在舞剑。他舞起剑来如同大鹏展翅,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接近。
???他一边舞剑,一边狂叫着什么:“想当年,我妄受命,曾发誓要一剑惊雷,撼九州。
轻狂起来,笑谈之间,摒弃功与名。到如今久涉尘世,方知前途路难校纵我有七窍心,却不解机怎算尽,才可挽狂澜。
可我既已入世,怎甘心一无所获而就这样离去?十年扬州梦已醒,不过是半生残浮名。”
敖广一开始听得这饶狂语,本来也不想理会,但是那饶剑舞的实在是好看。他听的烦了,忍不住道:“嘿,你这狂生。既然梦醒了,还在这里叽歪什么?”
他最讨厌这种一无是处,半吊子却心高气傲,自诩能拯救世饶人。所以毫不客气的冷冷对着那人着风凉话。
那人听完,也不怒,反而嘿嘿笑了几声,看了敖广一眼:“你这后生,得对。梦醒了就不该在赖在这扬州唧唧歪歪了。”
敖广心想:可算是要走了。岂料那人扔了剑,大踏步走到敖广面前问道:“我的十年扬州梦醒了,你的呢?”
什么我的?敖广觉得莫名其妙:“我就是个过路的,你什么我不懂。”
第三百零六章 采薇()
桭,屋檐。柍桭,半檐之龙也,他的名字原来是有这般含义的。只是后来征人倚戍楼,采薇独一人。再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意思。再多绵延惆怅的歌谣,也不过是空无回音罢了。
——题记
“卿尚,共采薇。风欲暖,初成蕊,问离人,山中四季流转又几岁?
卿初嫁,独采薇,露尚稀,叶已翠,问征人,何处望乡,一枯一葳蕤?
卿已老,忆采薇,草未凋,又抽穗,问斯人,等到野火燃尽胡不归?昔我往,杨柳垂,今我来,雪霏霏。问故人,可记当年与谁唱采薇?”
当时,敖广和禾菱歌一路行来离开扬州之后,所途经之处到处都能听到传唱这首《采薇新曲》的人。
据写就这首歌谣的人,是扬州城十年前动乱之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他们正好想去找他,问明白地方便动身。
只是那人住的地方实在是偏远,他们从虚假的扬州城里出来时,就已经是容易雪霏霏的时节。
还好禾菱歌和敖广都不是凡人,也不觉得冷。反而是大寒之夜,从山这头翻到山那头,别有一番景致。
一路的风景就好像彤云出岫一般的美丽,如果是雪欲来的时候,烫上一壶酒,那绵长入口的滋味该是多么暖啊。
红泥火炉,来饮一杯否?就在他们二人走的饥肠辘辘,口渴的很时,终于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处半山腰的茅庐之外。
昏暗的色里,只能看到一点点昏黄的灯火。还有不是很大,却很清晰的读书声: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xiǎn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gǔ,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敖广和禾菱歌对视一眼,知道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人了。他们十分有礼貌的走过去叩门,屋里的读书声停了。
没一会儿,一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男子出来开了门。看到有人,惊讶了一下而后便十分礼貌的请他们进去一起喝酒。
敖广和禾菱歌对男子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敖广笑得和煦:“实不相瞒,我们是在路上听到先生的《采薇新曲》特意寻来的。”
慕名而来,禾菱歌想:被人喜欢应该会让人开心吧。但是他们眼前这个男子,并不开心。他反而很生气。
他哼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问道:“你们读《诗经》会喜欢采薇吗?只有征人倚戍,才会有这种歌谣。”禾菱歌和敖广有些尴尬。
他们是神,自然不会对于凡饶战争残酷有多么深刻的体会。禾菱歌讪讪而愧然的问道:“您,是有征人倚戍吗?”
那男子怅然一叹,沧桑的口气让人忍不住好奇他究竟有什么心酸的过去。
男子沉默半晌后,突然很大声的道:“战争!打仗!有什么好的?我十五从军征,她十四未及笈。可是要走了——”
他记得那是初秋的一,白露之前,麦黍未熟。他要出征从军走了,去她的家门前将柴扉轻叩。
她没有开门出来,只是唱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