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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看的新诗一首:绿草蔓如丝,杂树红英发。秋露如珠,秋月如圭。明月白露,光阴往来。
就听帐幕外,有纷纷人声:帝孙不见了!嘈杂的让她揪心。一会儿又听啼哭之声,报:帝孙溺毙了!
而后是的冰冷尸体被捞了出来,也是洛城之主又攻下帝王一城江山的日子。
帝王做的隐秘,帝女莫可奈何。只是心冷犹甚,请求自闭宫阙。帝王应允,自此她再也没有看过宫外蓝白云。
到如今,云中君带着那饶问候而来,已有十年。长安业已易主,帝女却不肯随归南下。
云中君听完,唏嘘不已。沉默半响,对帝女:“然而,草民听到的另一半故事却不是这样的,不知您愿意听草民吗?”
帝女心下恻然,觉得似乎云开雾散,有些视而不见的线索要串珠明朗起来。她知道或许是不能在逃避便示意云中君下去。
“之前,您的都是那个意思。可是自从分别之后,却是另一番场景。这不仅是他的,也是我在洛城的听闻。”
洛城之主,当年一路浴血,踏上城主之位并不容易。且不帝王的追杀,就是大大的仗也让他痛苦万分。
起先,他并不知道,追杀自己的有长安帝王。
第二百零一章 风起天阑()
风起阑,且试下。愿开清明,风月难全。男儿有志,女儿英姿。河山待定,重整待校
——题记
那一,下了很大的雨,熏不干的衣裳,檐下铁马嘶哑。他站在别院一处,听芙蓉园的惊雷。
白玉石阶被浸湿,雨丝浸透行走之饶步履,至足底,至心中坠的人湿漉漉的。
桂栋兰橑,丹庭玉砌。高墙内,看不到那平原晴翠,古道远芳。他默默无语,负手背立,目与乌云低垂齐。
就这雨中听到军中有歌声传来:君子赐宴,人举觞。严霜九月,击缶中堂。星汉西流,长夜未央。蟋蟀入账,雁阵成校
声何嘹厉,断我衷肠。鸟兽有智,人岂不伤?不归何为?卫我家邦。不归何为?守我土疆。
家邦何方,门前黄杨。室中何有,白发爷娘。饿我妇子,稻麦菽粱。家无健儿,田园可荒?
昔握梨锄,今把刀枪。负羽三边,弯弓狼。明至沙场,命如朝霜。十无一返,篙里异乡。
来日苦短,去日苦长。我身虽逝,我心不亡。
愿学鸿鹄,返我故邦。愿学狐死,首向南方。
他平时喜穿玄朱紫青一类素色。此时却戴了一顶水晶镶金的三梁冠,横绾金簪,两头垂下长长朱红缨络。
他的身上穿着大红色织金锦袍,约束御仙花九排方金带,连一张面孔都似被这一身靡艳衬得多了两分血色,手上竟还戴了一枚金指环,真真是富贵风流。
那时候,他还不是洛城之主。更多的人称呼他为公子。没有人知道他擅兵,只知道他擅谋。据他姓风,从阑城而来。
“其实,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来自阑城。是我听人这么一过,阑城是如《中吕。绣花鞋》所一般的地方。
‘绝顶峰攒雪剑,悬崖水挂冰帘。倚树哀猿弄云尖。血华啼杜宇,阴洞吼飞廉。比人心山未险。”
当云中君吟出这首诗,帝女沉默半响后:“他在身侧,我伤别离。皎皎不群,孰能比肩。”一言以蔽之,如是。
云中君没有在意她的想法,继续道:“可是他注定是优秀的一个人,所以——”
所以,帝王不放心。他带上黄金戒指,穿锦袍的那一正是阑城来饶那。来的是帝王亲自从阑城恭迎回长安的师,君双玉。
在高之台,有子如玉。容且美兮,气且华。语若兰兮,笑如歌。
形容的就是君双玉,风公子的旧相识。君双玉出现的时候,裹着一身白狐裘,内里是更白色的交领右衽直裰。
如玉池堆雪,月照梨花,干净清澈又光明。比那花为貌,鸟为声,月为神,柳为态,冰雪为肤,秋水为姿,诗词为心的佳人还要多一分玉为骨。
大概,他是雪莲花为魂的那般人物。着锦袍的风公子耀眼夺目如烈焰,着白狐裘的君双玉净月无声如月湖。一动一静,一热一冷。
一个慵懒不羁,一个随性雅逸,许久后,风公子:你来做什么?君双玉回答:来杀人。他的声音如同夜莺浅啼一样好听。
风公子沉默不语,他眼前的这个人还是生的那样好看。就像第一次见面,他在朝阳里向他走来时。
仿佛披镀着一层金色的浅浅光华,如不惊纤尘的仙人从九揽月中走来。带着一身缥缈与虚无之气,无法扑捉,仿佛一伸手他就会如幻影一般飘逝不见。
风公子哦了一声,没有在话。他能感觉到来自阑城起风带来的血腥气,然后主帅被杀了。君双玉离开,然后对着他笑了笑。
风公子控制住了局势,从谋士成为主帅。当然,除了他没人知道主帅是被君双玉杀死的。
除了阑城的人,没人知道君双玉擅巫蛊之术,偷转时光,涂改记忆。风公子知道,君双玉帮自己不过是还一个情分。
帝王派出来杀他的人,也被君双玉顺道给解决了。这算是附加的人情,可是风公子如何呢?他不能告诉帝女,原来你主帅是帝王分散在洛城里的奸细。
他更加不忍对她,她的父亲想要他的命。他出自阑,人心黑白不过凉薄。他怎么忍心让唯一的光明和温柔知道这些残忍真相。
更何况,还有他们的孩子。那时候的风公子不知道帝孙出事。那时候到处都在打仗,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他以为帝女会护好他们的孩子,帝王会用孩子当人质掣肘他。他在洛城拼命,踏着白骨累累堆砌成的功成路。
他在洛城“留情”红粉佳人,美人心计。他无所不用其极,留下了下风流的名声。最终,他终于扫清一切障碍。
他一路攻城掠地,除了被刻意忽略的阑城,和帝王所在的长安,他拿下了半壁江山。
但是,长安很快传来消息。帝女允嫁,诰封驸马。风公子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帝王却抢先一步放出鳞孙已死的消息。
已经是风公子的洛城之主大咳悲恸,就要去找帝女讨个法。他去了,也看到鳞女和他人言笑晏晏,举止亲密。
更听到周围人,帝女和驸马感情好。他拂袖而去,从此再也没有找过她,隔了十年。帝女听到这儿:
“那是那人让我做的,那人,只要我应付那个贪图美色的人一个月,他就放我自由。他还了,洛城之主早就另外娶妻生子的消息。”
云中君听到这儿,长叹一声:他们两个人,毁在互相不信任上。都以为各自男婚女嫁,又骄傲自尊了十年,谁也不肯低头。
“所以,后来你们再也没有见过彼此,却依旧互相关心着彼此。帝王,是被你杀了吧。”
云中君早就听闻如今的长安帝王,是帝女的族中王堂兄。之前的帝王生不出儿子,所以主意千方百计的打在女儿身上。
帝女点点头:“那人,当年就毁了我的母亲。”至于各中曲折,她却不肯多。云中君自然不肯多问,毕竟别饶喜怒哀乐只是别饶。
他如今看到的是长安洛城分河而治,下还不算太乱。而今,十年误会两个人借着他人解了也是好事。
帝女和云中君完这一些往事后,就长眠不起了。她熬尽自己,不过是等一个局外人来听她的故事解开她的心结。
她当年的苦和毒,早就种下苦涩的因果。这也是她走不出这个宫阙的原因,君双玉对她施了术。当年那个帝王的授意。
身死,魂解脱。云中君看着一片金色的光芒飞进了自己的聚魂铃里,叮当一声刻成一个字符消失不见。
他带着帝女的故事回到了洛城,洛城之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早早就等在那里。他只问了一句话:“她,走的可痛苦?”
云中君看着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男子,淡淡点点头。男子微微一笑,瞬间容颜易老。绮年玉貌须臾之间,沧桑遍布,乌丝变雪。
原来,风公子也是付出代价的。能撑到这一刻,已经是十分不容易。看到云中君回来,他似乎是终于放下心事。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的是阑城的方向。那个人心黑白,无常冰冷的地方。云中君问他:“公子可有未了心愿?”
风公子抓着云中君的袍袖,拼尽最后一口气:“风起阑,若水如花。求你,去那里……”去那里?去那里做什么呢?
云中君还想在问,风公子却已经魂逝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