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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翠:“……”这简直是他们老板的日常。
离开后院,进了前院,穿过长廊,来到前头大堂。此时,酒舍内还没什么人,开门的来杰正在排桌子和椅子,同他搭班的鸿福则在一张接着一张擦桌子。阿翠直接上了二楼,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二楼一共好几间包间厢房,分别是以梅兰竹菊为主题的傲梅居、幽兰厢、翠竹轩、冷菊厅以及以春夏秋冬为主题的暖春居、灼夏厢、冷秋轩、寒冬厅。
翠竹轩位置靠南,打开窗户正好对着对面老铁家的铁匠铺,那铺子是老铁家祖辈相传下来的。铁牛是老铁的儿子,独生儿子,打得一手好铁,在云乡镇备受好评。铁牛今年二十了,上门提亲的人简直踏破了老铁家的门槛。其实,就算老铁家的门槛真的被踏烂了,阿翠也觉得这事跟他没有多大关系,可问题在于他们家的老大,杜晓七愣是看上了铁牛这傻小子。
阿翠和酒舍内所有人到现在都不明白杜晓七是怎么想的,就她的相貌怎么也该寻个像他们二当家夙卿这般英挺帅气的美男纸,这站在一起也般配,找铁牛这般除了一身肌肉就没啥优点的,别说般配了,站在一起都有一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既视感。
来到翠竹轩门口,包间的拉门拉得敞开,一眼就能瞧到坐在里头眉目严肃的夙卿。而作为老板的杜晓七则趴在老位置,『色』|眯|眯地瞧着窗外头坐落在他们酒舍对面的铁匠铺。
“卿卿~~铁牛哥脱衣服了,噫,人家好羞涩。”边说,还边装模作样的双手捂脸,当然,如果她的指缝没有拉得那么开的话,夙卿会愿意相信杜晓七很‘害羞’。
握着茶杯,夙卿努力克制着自己,没有把茶杯给捏得稀巴烂。
阿翠:“……”莫名有点儿同情二当家。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边,阿翠低着头喊道:“七娘,卿爷!”
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阿翠,夙卿放下茶杯,问道:“何事?”
在门口脱掉鞋子,阿翠走进来,跪坐在地上,道:“七娘,卿爷,方才阿翠回来时,在后院的后门口遇上了一个叫斐青的年轻人,他说他想求见月姑娘。”
“见月姑娘?今儿个才十四。”
阿翠道:“小的也说了,可他说没关系,他可以等到明天。”
夙卿淡淡道:“那就让他等到明天吧。”
这时,一直专注着对面铁匠铺,观赏铁牛脱去上衣打铁干活的杜晓七侧过头,道:“带他去南苑休息。”
夙卿有些诧异地看向杜晓七。
“能入咱们后院那条小巷子的那可都是有缘人。”杜晓七意味深长地说道。
夙卿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们酒舍后院那条直通后院后门的小巷子简直可以列入云乡镇十大不愿意经过的地方之一。除了他们酒舍的人外基本不会有任何活物会想从那里借道或是想要踏入的‘厌弃’之巷。索『性』,这条小巷也就只直通他们后院的后门,尽头就是一条死胡同,基本上也不会有人抱着讨厌这条小巷而想借道之类的。
“行吧。”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夙卿对阿翠道:“阿翠,就依七娘所言,带那位公子前去南苑休息吧。”
阿翠点头,道:“嗳。”起身,慢慢退离翠竹轩下楼去后院的后门找斐青去了。
阿翠离开没一会儿,夙卿『揉』了『揉』眉心,问道:“你确定是有缘人,不是麻烦人?”
杜晓七抬起一只手,手背抵着下巴,长袖的袖子下滑,『露』出光洁的一截手臂和她腕上那一只翠『色』的镯子。“若无缘就不会往后门走了,之前那几位可都是前门进来询问月七之事。”
夙卿道:“月七一个月就接两单子生意,一次只接一个人。之前,我就想问了,为何一月只见两人?难道是有什么原因吗?”
杜晓七重新打量着对面专注打铁的铁牛,浅浅一笑道:“姻缘之事在于一个缘字,若无缘纵然再努力也是白费力气,而若有缘,就算希望微末,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可这些,全都离不开一个姻。”说着,她低头看了眼手肘支着的窗框子,这窗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很坚固,颜『色』也淡雅好看,当时,她跟夙卿为了酒舍的装修耗费了不少心血。
“姻,拆开来一个女,一个因,而这个因必定离不开一个果。世间讲究因果,而姻缘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方式的因果呢?卿卿~~我跟铁牛哥的相遇离不开一个缘,而我们在此开酒舍也离不开一个因果,你说,我跟铁牛哥是不是很有缘分?”
几句不离铁牛这傻小子,夙卿也是服了。
“呵呵。”真不是夙卿想冷笑,实在是她受够铁牛这个名字了。一年365天,她天天听杜晓七念叨这个名字,是人都会听得厌烦。“你家铁牛哥今年二十,已是适婚之龄,这两天说媒的都快踏破老铁家的门槛了。”
双手捂脸,杜晓七脸颊微微红,轻声道:“卿卿,你能不能找东边的刘媒婆帮我说亲啊。”说完这话,她不好意思地躺倒在地上,滚了滚。
夙卿:“……”真想当做不认识她。
姻缘酒舍在云乡镇开了一年,整整一年,他们差不多都跟云乡镇的乡民们混熟了。
云乡镇说媒最好的是东边的刘媒婆,听说这刘媒婆特别会说,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而且经她保的媒就没有失败的!
“空了我帮你去问问看。”讲真,夙卿一点儿都不看好这门说亲,那铁牛会看上杜晓七才怪,都一年了,她就不信铁牛不知道杜晓七喜欢他!!
“好,好,好!”杜晓七激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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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宗,大殿。
“当真只是想出去游历一番?”
第六回()
一日后,三月十五。
酒舍才刚开门,就见一名丫鬟打扮的小姑娘站在酒舍门前好奇地向开门的旺生问道:“小哥,打听个事,请问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位月七姑娘?”她是压低声音问的,毕竟姻缘酒舍还解决姻缘方面的事也是从柳家三小姐那儿听来的,是真是假还尚不知。
旺生点头道:“你是来找月姑娘的吧?那还真不巧了,咱们月姑娘今天委托的客人已满,请下月初一再来吧。”
小姑娘一愣,问道:“满了?这,这不才开的门吗?”
旺生道:“那客人为了赶早,昨儿个就来了。”
小姑娘有些急,道:“我叫阿玲,是城西李府的丫鬟。小哥,你看,能不能行行好,让我见上月七姑娘一面。”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精工刺绣的钱袋递给旺生。
旺生把钱袋推给阿玲,摇摇头道:“对不住,这是规矩,咱们做下人的不能坏了规矩。月姑娘一个月就接两单委托,每次也就见一人,从不破例。就算我领你进去了,恐怕也见不到月姑娘一面。”
阿玲一听,脸就垮了,气鼓鼓地收回钱袋,道:“你,你这人好不识抬举。”说完,提着裙子转身就跑开了。
盯着小姑娘气呼呼的背影,旺生摇摇头,嘀咕道:“年纪小就是年纪小,一点都沉不住气。”
“刚才那孩子是谁?”背后忽然想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旺生回过头就见夙卿悄然无息地站在他背后。
“卿爷。”淡定地朝夙卿点了点头,旺生回道:“是来求见月姑娘的,一听月姑娘今天不见客就气呼呼地走了。”
夙卿扬扬眉,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
缘楼伫立在姻缘酒舍后院最中间的位置,左右各有一处院落,分为南苑和北苑。这两处院落是专门给来酒舍住店的客人住的。除了南苑和北苑,前头还有四处院落供住店的客人住。姻缘酒舍每天来往住店的客人特别多,因而设置了好几处可住店的院落供客人休息。而缘楼就安安静静伫立在其后,遗世独立,自成一楼。缘楼是三层楼高的高楼亭台,建筑风格偏唐风。推门进去,一眼看到的便是顶上挂着的一串串用红线串成的风铃。每一串上面的风铃都是一对,每一对上都刻着来此委托月七的当事人的名字。门一打开,风吹入,将一楼的风铃吹得‘叮咚’作响,煞是好听。
晃着手中长柄团扇,眉间画着妖艳花钿的杜晓七领着十分紧张的斐青进入缘楼,轻笑道:“斐公子无须如此紧张,月姑娘不吃人~~”
斐青下意识搓了搓手,问道:“敢问,那个,费,费用是……多少?”
杜晓七甜甜一笑:“这个啊就要问咱们月姑娘了。”
月七待在三楼,跨上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