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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在脸上想遮掩也遮掩不住,还不知道明日上朝他又怎么应对其他大臣好奇的眼光。心情好连带食欲也好了,景帝仪添了饭,故意跟着问,“是啊,凤哥哥,嘴怎么了和我们说说。”
凤靡初温润的道,“饮茶的时候杯子裂开了没注意,就把嘴割伤了。”
景帝仪“好意”道,“节俭是好,可坏杯子还是不要用了,你看,这不就伤到自己了么。”
一小厮进来通传,说是陈牧笙在外求见。
平乐闻言,饭碗重重一放,以为陈牧笙是来求她的,摆起架子道,“我不见他,你让他回去。”
小厮为难,“陈大人是想见凤大人。”
这下尴尬了,平乐低下头去,后悔话说得太快了。
景帝仪咬着筷子嘲笑。
凤靡初道,“把陈大人请到书房。”他放下碗筷,又和景帝仪她们说了句,“你们慢慢吃。”便离了位置。
平乐也不想吃了,“我饱了。”她带了一肚子气站起来,撞到上菜的丫鬟,溅了几滴菜汁到身上。平乐骂道,“你怎么做事的。”
那端菜的丫鬟委屈,面对平乐沸腾的火气却不敢分辩半句,景帝仪道,“你要分清楚,是你撞她不是她撞你,我还没说你让我少吃一道菜呢,你倒先发火了。你就算发火吧你也该找对人,气撒在别人身上做什么。”
平乐腹诽,景帝仪生气时还不是迁怒他人,就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
景帝仪道,“怎么,有意见有意见你直白说啊,我心胸宽广最喜欢听人批评的。”
才怪呢,若真老实把不满说出来,估计不用等到明早就会遭到报复,“我就算去对他撒气,他如今怕也不在乎了。”平乐失落的说着。
牧笙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就像她还在宫里时见到的那些妃嫔。刚进宫时万千宠爱一身,父皇喜欢时总是各种赏赐不断,稍稍头疼发热就嘘寒问暖。
一旦不喜欢了,就打进冷宫,明明年轻漂亮的脸蛋却连看一眼都生厌,反正就是一无是处了。
景帝仪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按以往的惯例,你该去膳房拿把菜刀,追在牧笙背后挥,你现在像只打输了的斗鸡,我很不习惯。”
平乐感伤,竟生出了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的感慨,“再好强的女人面对感情也会像我这样脆弱敏感没了自信,不过都是感情的奴隶罢了。”
景帝仪笑道,“你若非要把自己和一个强字扯上关系,那也是外强中干,不会是什么褒义词。牧笙稍微冷落冷落你,你就伤春悲秋像个怨妇,那他若是真变心了,你又要将他拱手让人双手奉上”
“他如若真的变心,我能怎么样。”吵也吵过了,闹也闹过了,她也无计可施了。
景帝仪问,“你要把吵闹当成一种手段,而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上次我和你说过宫里的女人争宠的手段你应该司空见惯,你就没有悟出些什么么”
上次平乐想起来了,就是景帝仪戏弄她说南蛮有种咒术能叫心上人对你一心一意那次,“我不杀人。”
“谁让你杀人了,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即便是盛气凌人的琼贵妃,对着你父皇时也有千娇百媚,撒娇装柔弱,想办法勾起你父皇怜香惜玉的一面,不是么”
“你让我学琼贵妃”平乐回想起琼贵妃的浓妆艳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在父皇面前装贤淑大度,对其他妃嫔却是极尽的刻薄毫无容人之量,“我学不来。”
景帝仪纠正她的说辞,“不是让你邯郸学步,而是让你取长补短。”
平乐想了想,“你是让我学琼贵妃她们那样,父皇喜欢红色,她们就穿红色的衣裳,喜欢牡丹,她们就摘牡丹簪在头发上”平乐其实有些看不起这样的谄媚,这样的逢迎,“夫妻之间有必要这样刻意讨好么。”
景帝仪道,“你当初喜欢牧笙的时候难道就没做过这些事情就没打听过他喜欢什么,刻意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没嫁他之前你做得出来,嫁他之后目的达到了就觉得没必要了,你倒是实在。”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是讽刺,“难道你会做么”
景帝仪拨了拨头发,颠倒众生的一笑,平乐只觉得眼前云蒸霞蔚,光彩照人,明亮得都要睁不开眼了,“你们不都说我是南蛮的妖女,天生就是会勾引男人么,你拿宫里那些女人还有你自个和我比,你觉得我们用的手段能是一个等级的么。何况一味的讨好也不是我要和你说的,这样的肤浅,即便得一时欢心也不长久。”
平乐问,“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帝仪歪着头问,“你是在向我请教”
阳春用胳膊顶了顶平乐,用下巴努了努鸡汤,平乐咬了咬下唇,去拿了一个空碗,舀了鸡汤亲自端到景帝仪面前,“婆婆请用。”
景帝仪看向桌上的绣球乾贝,平乐又抓起筷子夹了菜放到景帝仪碗里,景帝仪道,“对付男人有很多种手段,整日吵吵吵,那是最笨的一种。清芩现在不是被通缉么,你大可利用这个来做文章,有个词叫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平乐细细咀嚼着这个词,突然有所悟,笑道,“我先回房了。”
白雪看着平乐欢欢喜喜的离开,她明明也知道小姐的性子,却还总是会上当,卖了还给人数银子,“小姐,少爷是不是怕清芩姑娘因妒成恨,也会寻他的麻烦才没来接平乐”毕竟凤府有景帝仪在,这里是安全的。
景帝仪夹起碗里的乾贝吃,“连你都能看出来,可平乐却完全没有往这上边去想。不是心有灵犀就少胡思乱想瞎琢磨,可一个连问都不会,一个连说都不会,当给他们两一个教训吧。”
白雪不解,“那小姐方才为什么还要教平乐那些”
“当然也是教训,不过更多是我无聊,无聊就得找些事让自己不无聊。开门揖盗听过么”景帝仪问。
第四十五章 曹操()
? 城里到处都贴着清芩的画像,四个城门这几日是许进不许出的。城东城南是王孙官员富贾府邸聚集所在,官差巡逻、搜查也最为严密,不好躲藏。最可能藏匿的应该是西市,因为那里集中了外来讨生活的商人,南蛮人扶戚人还有其他小国的异族商人都汇集在此,龙蛇混杂容易蒙混过关。
景帝仪吩咐,“白雪,我想看些与众不同的表演,明日你让人去西市看看,有没有新奇好玩的,若有,初六把人请回府里演一场,银子不是问题。”
白雪道是。
景帝仪让膳堂备了碧粳粥,等她用完晚膳,粥也正好熬好,她让丫鬟带上,去了书房。
书房里就凤靡初在,景帝仪问,“牧笙呢?”
丫鬟放下食盒,取出碗勺,装了小半碗碧粳粥,又拿出一碟核桃枸杞糕。凤靡初看着景帝仪笑了,他晚膳只吃了两口米饭,原本打算这么饿着处理公事了,“他回去了。”
景帝仪道,“还真是翅膀硬了,来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凤靡初小口小口喝起粥来,“他忙着扶戚的战事,怕是今夜要挑灯夜战了,他说大年夜那晚再和你赔罪。”
“是么。”和她赔罪可不是自罚一杯或是说几句好听的就算了,“宗政去疾是留在帝都等,还是请缨跟着去征伐?”
“这毕竟也算是他的家事。”
那就是要跟着去了,“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等决定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我去送送。对了,之前不是说把黎双接回来了么。”
“人在崔府了。”凤靡初看了身边丫鬟一眼,丫鬟会意欠了欠身后出了书房,“我答应过宗政让黎双安安稳稳的在崔府过日子。”
景帝仪进反问,“你觉得她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么?只怕你们的好意她未必领受。”
“至少她现在表面看起来还算安分守己。”等人马和粮草筹备好,征伐的大军就要出发了,他不想之中横生枝节。
黎双即便有她自己的目的,但对宗政的忠心从没有变过,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惹出什么事端。
“凤哥哥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要对她下手。”至少现在没这个打算,“我是想着他们主仆一场,要不宗政走的那日也让她送送。”
凤靡初叹气,他只有一个要求,“别玩过头了。”
景帝仪走去看了看他桌上的奏章,堆得老高,她非朝中官员,原无过目的权利,但还是拿起几本,随意的翻阅。凤靡初也不阻拦。
一本是反对这次对扶戚的征伐,说是劳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