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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怡半是羡慕,半是妒忌,她一个公主穿戴还不如一个没有封号的景帝仪,“自然好看。”
景帝仪道,“我见到投缘的人就想送她东西,和康怡公主也见过好几回了,只是之前身边恰巧都没什么能送得出手的。你若是觉得这支簪子好看,不如就送给你吧。”
平乐眼巴巴的看着,她也喜欢这支簪子,也觉得这支簪子好看,怎么不见景帝仪主动说要送她。
质地这么干净的海蓝宝石,宫中也难找,康怡目不转睛的看着,嘴上还是客气的推脱,“这我怎么能收呢。”
“怎么不能,还是康怡公主嫌弃我戴过这支簪子?”
“怎么会,既然景姑娘这么说,我却之不恭。”康怡把猫精石瑶簪随手给了身旁的侍女,接过海蓝宝簪子,抚着簪上的宝石,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喜欢。
平乐心想,说得那情谊分量多重,比天高比海深的,还不是抵不过一块石头。
侍女提醒,“公主,该回府了,您还约了陆姑娘赏梅。”
康怡对景帝仪笑道,“下个月我在府中办了诗会,不知姑娘是否赏脸。”
景帝仪道,“自然要去。”
康怡回府,公主府的侍女跟在其后,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景帝仪伸手扶住她,侍女道谢后赶紧跟上康怡。
阳春和寒杏挑好了簪子,付了银子,喜滋滋的。
景帝仪道,“走了。”
平乐想起,“我还没挑簪子呢。”
“我说过只待半炷香,已经半炷香了。”景帝仪转身,把袖子里的东西藏到了腰带里。
……
下了朝,凤靡初和崔护一块走出大殿。
刚才朝上大臣议的政事,崔护一件没听进去,想着别的事了,他小声道,“昨日十皇子又来了,我看他对黎双是真心的,一个小丫头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要真是两情相悦要不就成全了吧,否则他日日往我府上跑,也不太好。”
凤靡初道,“若还是初初来帝都,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倒是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
崔护想着哪不一样了,也就比过去漂亮了些,漂亮的小姑娘容易惹人怜惜,让人心生爱慕也属正常,“当初她到我府上,他就交代若是有好的归宿,我就帮安排了。我答应好好照顾黎双的,现在却把她调去干粗活。”
他都不知道怎么和宗政交代,把黎双从方颖寿身边调走完全是凤靡初的主意,只是调走了也不能断了十皇子的心思,十皇子还不是找理由往厨房跑。
不远处,陆存熙扶着陆赋上了轿,陆赋身体抱恙,面容枯槁,精神略显萎靡,皇上特允他的官轿破例停在殿外。
崔护道,“快为人父了,有些心情方能粗浅的体会一二分。再怎么无能,都是亲生骨头,陆平昭这一走,叫陆赋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年事已高,一伤心,身体就不好了。”
陆存熙放下轿帘,见凤靡初和崔护站在白玉石阶上。凤靡初缓缓朝他作揖,陆存熙回礼。
崔护抓了抓脸,他还真是做不到像凤靡初这般,不管是对喜欢的,不喜欢的,朋友,政敌,全都文质彬彬,至少这番表面功夫做得算是尽美矣,又尽善也。
“宫里那群御医也就年伦域医术最高,只是他被太后撤了官,下狱了。剩下的,倒是轮番去陆府给陆赋诊治过,但看来也没什么成效。不过整个帝都医术最好的,应该是你家那位小姐,就是这两家纠葛,陆家应该拉不下这脸面。”
凤靡初喃道,“这份伤痛确实是大些,诸葛亮和司马懿……”
崔护听得不是很清楚,“什么?”
凤靡初若有所思,笑道,“年岁大了确实该好好养生了。”
崔护不解,为何说着说着扯到养生上,“我听说第一胎有可能会早产,帮我问问你家小姐,还有没有什么是我要注意的?”
第十章 这可是她自己要的()
凤靡初见崔护紧张兮兮的,过去总是一副玩世不恭,浪荡子的模样,如今快当爹果真是收心了,凤靡初笑而不语。
崔护道,“你今日笑话我,等你日后娶妻生子就明白我心情了,到时换我笑话你。”这叫一报还一报,他也记仇的。
两人出了宫门,侯府的仆人着急的等在宫外,见了主子的官轿,上前拦下,崔护见是府里管事,问,“怎么了。”
“夫人在院里摔了一跤,动了胎气,见了血。”方颖寿又惊又怕,不停嚷着要见崔护,侯府的仆人赶到宫外却进不了宫门,只能在外等了一个时辰。
崔护甚少发火,闻言,不禁又急又气,“你们怎么伺候的!”
凤靡初冷静的问,“去请景姑娘了么?”
仆人答,“已经差人去了。”
凤靡初和崔护让轿夫加紧往侯府赶,崔护担心到手心冒汗,主要是仆人那句见血,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是这么期待这个孩子,颖寿也是,都已经把孩子鞋袜缝制好了,翻了好几本书想好了名字,甚至规划好了孩子的前程,说日后定要把他栽培成文武双全。要是有什么意外,他怕她会接受不了。
崔护赶回了府,进了房。房里的窗户都关着,密不透风,炉里烧着艾草,只是那股重重的艾草味还是没能完全盖住那股血腥味。
方颖寿裹着厚重的棉被,面色有些发白,崔护坐到床边一时不知该怎么问,若是……他该怎么安慰?
方颖寿先开了口,“让侯爷担心了,我和孩子都没事。”方才她慌了,下人也跟着慌,好在是有惊无险。“多亏了帝仪,她给我施了针,立马就不疼了,血也止住了。”
崔护松了口气,不忍心责备方颖寿,毕竟她也受到莫大惊吓,但还是后怕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屋里闷得慌,想到院里走走,一时没仔细,脚下一滑就摔了。要不是黎双不顾自己给我做了垫,孩子就危险了。”方颖寿抚着肚子,得这样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好的,她才能平复恐惧。
凤靡初道,“既然月份近了,以后想走动还是在屋里走吧。屋里也暖和些。”
仆人端了景帝仪开的安胎药上来,崔护体贴的扶着妻子起身喝药,“听到靡初的话了吧。”
方颖寿点头,经过这次,她也不敢再出外走动,宁可这么躺着直到孩子出生。
凤靡初问,“帝仪呢?”
方颖寿道,“黎双为了救我扭伤了手,我请帝仪去看看她。”
侯府的丫鬟一般是睡在下人房,通常是三四个挤在一屋的。但黎双很受照顾,吃穿显然较其他丫鬟要好,也不必和其他人挤,而是有自个儿的房。
多半是因为宗政去疾的关系。
景帝仪提着药箱,这药箱和一般医馆里大夫背着的那种不同,是黄花梨提式的,“好不容易把皮肤养得这么娇嫩,要是处理不好,留下伤疤怎么办?”黎双要行礼,景帝仪摆摆手,示意她免去这些繁文缛节了,“坐吧,颖寿让我来瞧瞧你的手。”
“奴婢没事。”
景帝仪把药箱放到桌上,慢慢的打开,慢慢的取出伤药,干净的包扎用的白布,还有剪子,“其实我也觉得你应该没事,习武之人哪有那么娇气。可颖寿觉得你是因为她受的伤,我不过来瞧瞧你,她不安心。”
景帝仪拉过黎双受伤的手,瞧着她手腕红肿处,黎双道,“夫人对奴婢一直很好,奴婢感恩戴德。”
“他们把你调到厨房干粗活,你还感恩戴德。”
“是奴婢服侍不周,侯爷怕奴婢粗手粗脚,这才把奴婢调去厨房的。”
景帝仪拔了药瓶的塞子,倒了一点伤药到黎双的手上,“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懂知恩图报的人不多了。黎双,在厨房干粗活很辛苦吧,我以前看谁不喜欢就把她调去厨房干粗活。厨房的活很多的,像什么挑水劈柴洗碗买米,总之一件干完了还会有下一件,忙得她晕头转向,上吊的功夫都没有。你厨房的活应该也很多吧,怎么突然会去院里?”
伤处有些刺痛,黎双心想着之前用的跌打伤药都不是这股味道,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景帝仪牢牢抓着,“才刚说你是习武之人,一点点痛而已,忍着吧。你这样乱动,要是伤加重,我不负责。”
黎双露出委屈的神色,“景姑娘是怀疑奴婢偷懒么,夫人的补汤炖好了,奴婢只是给夫人送去。”
“你在厨房干活,那些糖啊醋啊油什么的,应该很容易拿到吧。”敷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