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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吧。
这些年她只管躲到南方去了,再未送过他出征。她未必没想过,这些年他独自一人面对的是什么。只是当今日摸着这战甲之时,她才恍然察觉她错失了的是什么。
“为什么我们大汉就不许带女人出塞?”她不禁问道:“我可以在你身边照顾你。”
“你在,我只怕再无心应战了。”卫青浅笑:“你在长安,很安全,我才没后顾之忧。”
“若是我是男人就好了。”
“可是我不喜欢男人啊。”
李鸾不禁笑了:“若我为男儿,你必须喜欢。”
卫青见李广利是在军营中,那日李延年所托之事,便是让他那不成器的哥哥能重回军中。
卫青允了,与了他一个后勤的差事。
李广利前来拜见时,见座上人眉目清明,着实与他心中所设想不同。
“你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卫青待他倒是一贯的客气:“比起操练的兵士,算是清闲差事了。”
李广利心中其实是对这样的安排不满的,他听过卫青的事,一个冒姓的奴隶之子居然能位极人臣,他广利莫非就不能平步青云之上吗?
竟给自己安排在炊伍之中!
但他只能装作感恩戴德,俯身道谢后退出帐外。
他出来时,恰巧碰见了匆忙前来的霍去病。他虽不认得是谁,但看这少年雄姿英发的模样想必就是有来头了,忙上前去拜会。
谁知霍去病根本不看他,径自入了卫青帐中去。
李广利暗暗在心中啐了一口,便也转身恨恨而去。
“什么人?还想和我搭话。”霍去病进帐来就不禁嘀咕了一句。
“我军中的人,还要你各个都识得吗?”卫青淡淡道。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此人太不懂规矩。什么身份,朝着我就迎上来。”霍去病也并不是十分在意:“舅舅军中可是很少见这样不懂规矩的兵士。”
“新兵而已。”卫青抬眸望了他一眼:“你呢?看来你麾下人都很规矩呢。”
“我麾下全是不懂规矩的野狼,这不又刚牵回来一头倔驴吗?不过没关系,我治他们可有办法了。”霍去病笑眯眯地盘腿坐下,不自禁将自己凑向了卫青身边:“舅舅,我是来给你赔罪的。”
“嗯,说来听听。”卫青不以为意。
霍去病盘算了一番,试探道:“陛下要我挑人了。”
“嗯。”卫青放下手中军报:“除了曹襄,你随便挑。”
“您放心,我才不要他。”霍去病依旧笑得涎皮赖脸:“我这边已经有位小爷要伺候,再来位小爷,我就得做孙子了。”
“你何时做过孙子?”卫青被他花言巧语逗得不禁笑了:“对人家客气些,李敢不差,骑射皆精,可堪重用。”
“我心中有数。”霍去病眨了眨眼:“不过重用是万万做不到的,不排挤打压他也就是我肚量宽宏了。”
第265章 失策()
初春塞外; 草木衰微。
即出关塞; 按照原定的计划,霍去病领着五万精骑先行向西北方向奔袭; 卫青则押送辎重与粮草在其身后分道而行。
此次战役; 坐镇长安未央的那位不可不谓是势在必得。他打从去年便已下初算缗钱令; 将盐铁的炼制买卖均收归中央管理; 为的就是此次决战筹集军饷。与此同时; 对于漠北单于动向的斟茶,打从一开始便没间断过。
如此风声,自然也走露道了塞北的单于帐中。
赵信已为伊稚斜画计,令单于将大军搬至塞北边寒之地。赵信在卫青军中呆过; 对汉军骑兵的实力还是有一些自己的揣摩。他觉得汉军并不可能真的深入到腹地来与单于的主力军对抗衡; 如此收尾不顾,不可不谓冒失。
赵信以为; 卫青为人稳重,定不会做此决断。
伊稚斜自然信他; 很快便将自己的大军调至漠北。
两方的消息彼此都算是心中有数; 长安的那位早也问询单于想漠北蠢动。
刘彻认为必要利用匈奴此时以为安枕无忧的松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因此; 他选择让他的二位爱将领率领十余万兵力与战马、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
塞口,舅甥二人道别。
霍去病倒是没什么牵挂,反而是卫青不放心,仔细嘱咐了多遍。
按照刘彻决议; 此次霍去病率领的五万精兵是要正面迎击匈奴十万大军的。他虽然有过以少胜多的经验,但多数是逐个击溃的突袭战。像这样与训练有素的主力部队正面对抗,霍去病其实并没有什么经验。此次境遇,也要比以往凶险许多。
卫青自然是不放心他,怕他年轻气盛。但他也了解去病,虽然脾气不好,但却不是个暴躁的主,心思与性情都十分的稳重。
但作为舅舅,他还是得叮嘱他万事小心。
“舅舅莫要担心,届时去病与舅舅于王庭相会,必取那单于最好的美酒献于舅舅。”
言罢,少年将军英姿飒爽、立马横刀,率领五万轻骑一路东去了。
卫青率大军出定襄不久,便又侦骑来报,单于闻讯汉军大军压境,只是转移了辎重,但并未东去。反倒是部署精兵于大漠北缘,意欲迎击汉军。
这实在是与他们一开始计划有了出去。
原本迎上匈奴主力的应是霍去病率领的五万轻骑,卫青押送的辎重粮草准时接应,为其补给。可现在情形确实恰恰颠倒了过来。
“大将军,这如何是好?”中将军公孙敖也不禁犯难:“霍将军将精兵强将都领走了,咱们带的兵虽不少,可多为甲士。单于兵强马壮,且数目极众,恐难应对啊。”
“末将愿为先锋,为大将军开路。”李广闻声赶忙请战:“请大将军与我三千骑兵,末将定不辱使命、肝脑涂地。”
卫青不言语,只是沉默地望着行军地图。
公孙敖知道卫青心中在想什么,让李广大前锋,实在是下下策。
许久,卫青轻声道:“李将军,我予你一万骑兵,你同赵其食一同想东路迂回,为我策应如何?”
“大将军,可万万深思熟虑。一万骑兵,并不是小数目……”公孙敖正要制止,却被卫青一个眼神制止住。
“大将军愿意给,老夫只怕还带不了!”李广闻卫青此言,也不禁怒上心来。
此番出塞,他是刘彻亲封的前将军。遇上如此紧急情形,前将军不大前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真当他李广已经莫能“饭否”?
“李将军莫生气,实在如今军情如此。赵其食与后将军曹襄皆是后辈,我实在是怕他们不能堪此重任,所以值得依仗老将军。”卫青仍在宽抚。
刘彻将这个锅扣在他头上,实在令他如芒刺在背。
如今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寄希望于年过花甲的李广身上,但毕竟他在军中又有极高的名气与威望。卫青是断断不希望这个人跟着自己出事的,他想要自行迎击匈奴的大军,李广的部队届时侧翼穿插进来,打单于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刘彻亲自嘱咐的,不能对李广再委以重任,卫青自然也不能违逆。
李广虽不愿意,但仍旧拗不过卫青的命令,毕竟是他的直属上级。
他出门时还愤愤不平,嘴中满口的抱怨,认为是卫青夺走了他最后一次为朝廷立下战功的机会。
“李将军年纪一大把了,求生欲还是这样强。”公孙敖不禁叹道:“其实只要大将军此番真的可以击退匈奴主力,李老将军沾光封侯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何须如此。”
“你不懂。老将军在军中多年,除了爵位,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抱负。”卫青眉也没抬:“他是在沙场上过来大半辈子的人,值得敬重。”
公孙敖不说话,他觉得卫青的神情不同于往日。
尽管他素来话就不多,但神态却从未像此次如此凝重过。
看他的表情公孙敖就知道,此番大前锋实在是凶多吉少,连他自己都了信心。
“五万兵力分出一万去,那还就剩下四万,剩下的甲兵和走夫在匈奴铁骑面前可谓是不堪一击。”公孙敖也不禁喟叹:“将军可有应对?”
卫青沉默了须臾,抬眼望向公孙敖。
“为今之计,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卫青一清早便开始集结军队,曹襄一直跟在卫青身边。
“大将军,可否允我一些人马,为将军策应?”
卫青望着他须臾,拍了怕他的肩膀:“你还没有实战经验,就�